“沈师弟下一轮肯定也能赢！”
“沈师弟可是咱们八院的希望！”
沈青笑了笑，那笑容淡淡的，恰到好处：“运气好而已。”
程师兄缓过气来，看着柳川。
柳川站在最后一排，那个不起眼的角落，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程师兄犹豫了一下，走过去：“柳川，你……输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刺痛什么。
廖师兄也抬起头，看着柳川，目光里有同情。
其他人也都安静下来，看着柳川。
在他们看来，柳川的对手是周明轩，四院的精英，入静，上等劲力。
柳川虽然实力不错，可赢面不大。
他回来得这么早，多半是输了。
柳川一脸平静的说道：“赢了。”
方阵里安静了一瞬。
程师兄愣了一下：“赢了？你赢了周明轩？”
柳川点了点头。
廖师兄从角落里站起来，走过来，脸上露出了诧异之色。
“你怎么赢的？周轩可不是善茬。”
其他人也都围过来，好奇地看着他。
柳川把比赛过程简单说了一遍，他如何借力打力，如何卸开周轩的猛攻，如何在他重心不稳时一掌将其送下擂台。
他说得很平淡，可听的人，眼睛越瞪越大。
程师兄听完，笑道：“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妙，让他们世人看不起我们八院。”
廖师兄摇了摇头：“也就是你能想出这种办法，换了我，肯定跟他硬拼。”
顾诚拍了拍柳川的肩膀：“赢了就是赢了，管他怎么赢的。”
几个师兄纷纷点头：“柳师厉害！”
“这一手漂亮！”
“周轩肯定气死了！”
沈青站在人群外面，心道：
“不过侥幸赢下了第一轮而已，如此高兴，着实好笑。”
柳川从八院方阵出来，穿过人群，走到观礼台中段。
周氏正伸长脖子往擂台方向张望，手里攥着那条帕子，帕子已经被她揉得皱巴巴的。
看见儿子走过来，她猛地站起来，差点带翻了椅子：“阿川！赢了还是输了？”
第113章残酷与轮空（第三更）
韩大义伸手扶住她，把椅子稳住了。
柳川点了点头：“赢了。”
周氏愣了一瞬，嘴里念叨着：“赢了就好，赢了就好……”
韩大义在旁边笑了，开心说道：“好小子。”
周大友坐在旁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柳川。
他伸出手，也在柳川肩膀上拍了拍，拍得很重：“尽力即可。别受伤。”
柳川又跟家人寒暄了几句，转身走了，走回八院的方阵。
……
观礼台前排，周伯远正端着茶杯，脸上带着难得的笑意。
周幸舟赢了，第一轮轻松取胜，对手是七院的化劲，几招就赢了。
他放下茶杯，对旁边的人说：“幸舟这孩子，还是稳当的。”
旁边的人连连点头，说着恭喜的话。
就在这时，一个下人模样的中年人凑过来，弯腰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周伯远的笑容僵了一下：“柳川赢了？赢了周轩？”
他皱起眉头，中年人又低声说了几句，把比赛的过程描述了一遍。
周伯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随即舒展开，嘴角微微下撇，带着一丝不屑：“取巧而已。下一轮遇到真正的强者，这种小把戏就没用了。”
……
程欣坐在程家的席位上，手里那把团扇扇得很慢，为自己弟弟赢得比赛感到高兴。
但是，她刚才也听说了柳川赢的消息，也听说了赢的方式。
她的嘴角动了一下，自顾自的判断的道：“运气好。”
“可人的运气，不可能一直好。”
她抬起头，在八院的方阵里找到程嘉的身影。
他还在那里站着，浑身是汗，左臂上的瘀伤青得发紫。
她的心揪了一下，收回目光，低下头，继续扇扇子。
……
林婉清站在八院方阵的边缘，双手抱胸，脸色不太好看。
她输了，第一轮就被淘汰。她的心情本来就很差，听到柳川赢了的消息，心情更差了：“运气好而已。”
她冷哼一声，看着柳川的背影，“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说得好听，不就是不敢硬拼吗？下一轮遇到真正的高手，看他怎么取巧。”
旁边的师妹点了点头，附和了几句。
林婉清越说越气，声音也大了起来。
“八院今年真是邪门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赢。”
旁边几个师弟师妹不敢接话，低着头，假装没听见。
……
周轩首轮出局的消息，在四院的小圈子里传了一圈，又在其他院的议论中冒了个头，可很快就被更多的比赛结果淹没了。
毕竟只是第一轮，输的人多了去了，不值得大惊小怪。
加上那几个小师弟添油加醋的描述……“取巧”“借力打力”“不敢硬拼”……人们也就理所当然地认定，八院那个世俗弟子不过是耍了小聪明，侥幸赢了一局。
下一轮遇到硬茬子，肯定原形毕露。
午后，阳光从云层后钻出来，照在广场上，暖洋洋的。
第二轮抽签开始了。
各院的弟子再次聚到抽签台前，人头攒动，气氛比上午紧张了几分。赢了的想继续赢，输了的已经退了场，只剩下晋级的弟子。
八院这次晋级的有程师兄、三师兄赵元朗、沈青、还有柳川。
五十几个人参赛，四个晋级，显得非常的残酷。
程师兄抽了签，看了一眼竹牌，脸色有些凝重：“是四院的，一个丹劲师兄。”
他说了丹劲，周围的人就都明白了。
第一轮苦战晋级，第二轮就碰上丹劲，运气实在不好。
赵元朗抽了签，眉头皱了一下：“五院，入静，上等劲力，不好打。”
沈青抽了签，看了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我的对手是七院的，化劲巅峰，没入静。”
他收了竹牌，面色平静。
周围的人纷纷恭喜他，说这把稳了。
轮到柳川了。
他把手伸进木箱，摸出一块竹牌，翻过来看了一眼。
竹牌上空空荡荡，没有编号，没有名字，只有两个字——“轮空”。
程师兄凑过来看了一眼，愣了一下：“轮空？”
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眼，没错，轮空。
顾诚也凑过来，看着那块竹牌，眼睛瞪大了：“你小子运气也太好了吧？第一轮对侥幸赢了，第二轮直接轮空？”
消息很快在八院的方阵里传开了。
“柳师弟轮空了！”
“直接晋级第三轮？”
“这也太幸运了吧！”
几个师兄围过来，看着那块竹牌，啧啧称奇。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开玩笑说柳师兄是不是在抽签箱里做了手脚。
柳川把竹牌收起来，面色平静：“运气而已。”
程师兄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你的运气，我是真羡慕，我第二轮就碰上丹劲，十有八九要止步了。”
他拍了拍柳川的肩膀，“你好好打，八院就靠你们几个了。”
周围其他院的弟子也听说了八院有人抽到轮空签，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八院那个谁？轮空了？”
“运气也太好了吧？”
“我什么时候能有这种运气？”
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摇头，有人叹气，有人羡慕得直跺脚。
……
第三轮比赛的前夜，月光如水，洒在八院的院子里。
柳川从练功场回来，正往房间走，迎面遇上了沈青。
沈青站在走廊中间，负手而立，月光照在他身上，把那身白色练功服照得发亮。
他的表情很平静，可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光，像是在看一个即将被收编的下属。
“柳师兄，借一步说话。”他的声音不高，可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
柳川停下来，看着他：“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