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胡三娘说：
“你男人，真稳。”
胡三娘脸微微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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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
那些光点还在。
文曲星君一直盯着直播盘，不敢离开。钱多多坐在他旁边，时不时问一句“走了吗”。灶神照常蒸包子，土地照常浇水，月老照常理红线，但每个人都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天空。
李贞华编着手工，但编错了好几次。李红菱和瑶光还在记录，但记录的间歇，也会抬头。
小天蹲在天衡旁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没事的。”
天衡看着他。
小天笑了笑：
“他们进不来。”
天衡点点头，但脸色还是有点白。
白素贞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
“天衡。”
天衡抬起头。
白素贞看着他，眼神温柔：
“你在怕什么？”
天衡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
“我怕他们……因为我打起来。”
白素贞愣了一下。
天衡继续说：
“他们以前是我的下属。现在我不干了，他们不满。如果因为他们，道观出事……我……”
他说不下去了。
白素贞看着他，忽然笑了。
“傻孩子。”
她伸出手，在他头上轻轻摸了一下。
“他们打，是他们的事。你留下，是你的事。两件事，没关系。”
天衡愣住了。
白素贞继续说：
“我当年也怕过。怕因为我，妖界大乱。但我师父说了一句话——‘你只能管你自己，管不了别人。’”
“你管不了他们打不打，但你可以管自己留不留。你想留下，就留下。他们打，有林渡在，有大家。”
天衡看着她，眼眶有点红。
小天在旁边点点头：
“嗯。有大家在。”
天衡深吸一口气，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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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灶神端出晚饭，众人围坐在银杏树下。
头顶上，那些光点还在，像一群沉默的观众。
钱多多一边扒饭一边说：“他们不累吗？看了一天了。”
灶神哼了一声：“让他们看。看饿了也没包子吃。”
土地小声说：“他们不用吃饭吧……”
月老抱着红线，悠悠地说：“看就看吧，反正进不来。”
众人笑了。
白素贞和许仙吃完晚饭，站起来。
胡三娘看着他们：“要走？”
白素贞点点头。
“住了快一周了，也该回去了。族里还有事。”
胡三娘眼眶有点红，但没哭。
白素贞笑了笑，拉着她的手：
“如果这里需要帮助，妖界可以支援。我说话，还是有点分量的。”
胡三娘愣住了。
白素贞看着她，眼神认真：
“我说真的。这些人——”她抬头看了一眼那些光点，“要是敢动手，妖界不会袖手旁观。”
林渡躺在椅子上，没睁眼。
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白素贞走到他面前，盈盈一福：
“林观主，这几日叨扰了。多谢款待。”
林渡没睁眼。
“嗯。”
白素贞笑了。
她拉着许仙，走到门口。
回头看了一眼。
看着这个破道观，看着那些奇奇怪怪的人，看着那个永远躺着的人，看着那个眼眶红红的胡三娘。
她笑了。
“我还会来的。”
然后她转身，和许仙一起踏上云头，消失在天边。
胡三娘站在门口，看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
林渡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旁边。
“还看？”
胡三娘转过头，看着他。
“嗯。”
林渡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
“她会回来的。”
胡三娘愣了愣。
“你怎么知道？”
林渡往回走。
“她说了。”
胡三娘看着他的背影，笑了。
追上去，挽住他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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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那些光点还在。
但少了一些。
有几个大概看累了，悄悄退走了。
天衡坐在银杏树下，看着剩下的那些。
小天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还在想？”
天衡点点头。
小天想了想，说：
“林道友说，看累了就回去了。他们还在看，说明还没累。”
天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说得对。”
他抬起头，看着那些光点。
忽然觉得，它们也没那么可怕了。
远处，林渡躺着，胡三娘靠在他旁边。
她手里还拿着半个橘子。
她轻轻问：
“林渡。”
“嗯。”
“你觉得，那些人会等到什么时候？”
林渡沉默了两秒。
“等到他们发现，我们在过日子，他们在干等。”
胡三娘愣住，然后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