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好像听见，风里传来轻轻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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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
文曲星君爬起来，想去茅房。
路过银杏树下，他习惯性地瞄了一眼那块木牌。
木牌上又多了一行字：
【今日事件：旧神联盟的使者】
【今日来客：广成子（上古金仙，来看看的）】
【今日结论：他走了，但下次来就不是一个人了】
【今日金句：我以前什么都有，但什么都没有。现在我没有那些，但有你们。】
【新倒计时：无（但阴影在靠近）】
【------林渡亲笔】
他掏出直播盘拍了一张，发出去。
配文：“旧神联盟来人了！广成子！上古金仙！念了规矩进门，看了看，走了！他说天衡长大了！还说下次来就不是一个人了！”
刚要抬脚，瞥见旁边多了块小木牌：
【来客广成子】
【明天不加蛋（人家走了）】
【不慌的大家各加一个蛋（稳住）】
【说金句的天衡加两个蛋（长大了）】
【写日记的小天加一个蛋】
【小白累计蛋数：十七个（持续见证）】
【------林渡亲笔】
文曲星君笑了。
他对着夜空小声说：“来吧，我们等着。”
没人回答。
但他好像听见，风里传来轻轻的鼾声——从那群睡着的人那里。
他哼着跑调的小曲，往茅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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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联盟的试探
林渡是被一阵嘈杂声吵醒的。
不是钱多多的咋呼，不是文曲星君的尖叫，是那种——好几个人同时说话、七嘴八舌、中间还夹着钱多多标志性的“又来了又来了”的惊呼声。
他睁开眼，盯着漏风的屋顶看了三秒。
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破洞里漏进来，照在脸上，暖洋洋的。广成子离开后的第三天，道观恢复了表面的平静——如果忽略天空中那些若隐若现的金色光点的话。
他伸出手，往旁边摸了摸——空的。胡三娘又不见了。
最近她总是起得很早，说是陪白素贞散步。白素贞和许仙在道观住了快一周，也该回去了。
他坐起来，披上外衣，推开门。
然后他愣在门口。
银杏树下，所有人仰着头，看着天空。
天上，十几个金色的光点正在闪烁，有的远，有的近，像一群围着猎物的星星。它们没有靠近，也没有离开，就那么悬着，看着。
文曲星君举着直播盘，盘上的画面不再是雪花，而是密密麻麻的信号源——十几个，还在增加。他的手在抖，但镜头稳稳对着天空。
钱多多抱着聚宝盆，脸色发白：“这、这么多……”
灶神攥着锅铲，警惕地盯着那些光点。土地躲在他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月老抱着红线，红线被他攥得变了形。
李贞华拉着小天的手，站在台阶上。李红菱和瑶光盘腿坐在地上，两个AI同时盯着天空，飞快地记录数据。鹤云站在瑶光身后，眉头紧皱。
哪吒靠在门框上，火尖枪已经握在手里。李靖站在他旁边，托着宝塔，面色凝重。
白素贞和许仙站在廊下，白素贞看着那些光点，眼神复杂。
胡三娘站在人群最前面，手里还拿着半个没剥完的橘子。她看见林渡出来，快步走过来。
“它们来了。”
林渡点点头。
他走到门口，抬头看着那些光点。
天衡站在他旁边，脸色发白。
“林渡，那些是……”
林渡没说话。
一个光点忽然动了。
它从远处缓缓飘来，飘到道观正上方，停住。
光芒散开，露出一个人影。
一个中年男子，身穿金色战甲，面容冷峻，手持一柄长戟。他低头看着道观，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天衡身上。
“天道大人，好久不见。”
天衡没说话。
那人冷笑一声：
“不对，现在不能叫你天道大人了。你把自己变成小孩，跟这群乌合之众混在一起，还改了规矩，废了程序。你知道有多少人失望吗？”
天衡抬起头，看着他。
“失望？还是不满？”
那人愣了一下。
天衡继续说：
“你们不是失望，是不习惯。不习惯没有KPI，不习惯要自己思考，不习惯……没人管你们。”
那人的脸色变了。
“你——”
他举起长戟，往下一挥。
一道金光从戟尖射出，直直轰向道观——
然后“砰”的一声，撞在无形屏障上，碎成漫天光点。
那人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着那道屏障，脸上闪过一丝惊疑。
“这……这是什么？”
林渡慢吞吞地开口：
“念规矩了吗？”
那人看向他。
林渡指了指门槛：
“进了我的地盘，就得守我的规矩。你没进，就不念。但在外面动手，也一样。”
那人脸色铁青：
“什么破规矩！”
他又挥了几戟，金光一道接一道轰向道观——然后一道接一道被弹回来，差点砸到自己。
其他人看不下去了。
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
“行了，别丢人了。”
又一个光点飘过来，落在那人旁边。这次是一个老者，白发白须，面容和善，但眼神锐利。
他看着林渡，拱了拱手：
“林观主，小辈不懂事，见笑了。”
林渡没说话。
老者继续说：
“老夫赤精子，和广成子一样，也是来看看的。只是有些人——”他瞥了旁边那人一眼，“性子急，想试试。”
那人低下头，不敢说话。
赤精子笑了笑：
“试也试过了，进不去。那我们就看看，不打扰。”
他挥了挥手，那些光点缓缓后退，退到远处，重新悬停。
但依然在看着。
钱多多小声说：“他们……不走了？”
灶神皱眉：“就一直看着？”
李靖沉声道：“他们在试探。在找道观的弱点。”
月老紧张了：“那怎么办？”
林渡转身往回走。
“让他们看。”
众人愣住了。
林渡走到躺椅边，躺下，闭上眼。
“看累了，就回去了。”
众人面面相觑。
白素贞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