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笑了，笑得很轻，很淡。
“有。当然有。”
他叹了口气。
“所以我才来看看。看看你这个地方，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三界都变。”
他转过身，看着林渡。
“林观主，老夫今天来，不是来打架的。只是想看看，能改三界规矩的人，长什么样。”
林渡点点头。
“看完了？”
广成子笑了。
“看完了。”
他顿了顿。
“回去我会告诉他们，这道观，确实有点意思。至于他们信不信，来不来，那是他们的事。”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看着那些奇奇怪怪的人，看着那个永远躺着的人，看着那个变了的小孩。
他忽然说：
“天衡，你长大了。”
天衡愣住了。
广成子笑了笑，跨过门槛，消失在门外。
院子里，一片安静。
过了很久，钱多多小声说：
“他……他就这么走了？”
灶神挠头：“不打架？”
土地松了口气：“吓死我了……”
李靖沉声道：“广成子是上古金仙，他不打架，不代表其他人不打架。他只是来看看的。”
哪吒哼了一声：“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白素贞忽然开口：
“他是来看人的。”
众人看向她。
白素贞笑了笑：
“看天衡，看林观主，看这个道观。他想知道，能让天衡改变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样的。”
她顿了顿。
“他看见了。所以走了。”
胡三娘走到林渡旁边，轻声说：
“他还会来吗？”
林渡沉默了两秒。
“会。”
胡三娘愣住了。
林渡看着门外，声音淡淡的：
“但他下次来，就不是一个人了。”
---
傍晚。
灶神端出晚饭，众人围坐在银杏树下。
气氛比早上轻松了一点，但每个人心里都压着一块石头。
钱多多一边扒饭一边说：“广成子……那是传说中的人物啊。他都不打架，其他人还会来吗？”
李靖摇头：“不好说。旧神联盟里，比他激进的多的是。”
月老小声说：“那咱们怎么办？”
众人看向林渡。
林渡躺在椅子上，没睁眼。
“该干嘛干嘛。”
众人愣了愣。
灶神想了想，点头：“对。该干嘛干嘛。包子照卖，菜照种。”
土地跟着说：“红线照理。”
李贞华举手：“手工照编。”
钱多多小声说：“金瓜子照数？”
众人笑了。
气氛，又松了一点。
白素贞看着林渡，忽然笑了。
她对胡三娘轻声说：
“你找的这个人，真的稳。”
胡三娘脸微微红了，但嘴角一直扬着。
入夜。
天衡坐在银杏树下，看着月亮。
小天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想什么呢？”
天衡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
“广成子说，很多人不满。”
小天点点头。
“嗯。”
天衡继续说：“我以前当天道的时候，他们听我的。现在我不当天道了，他们觉得我背叛了。”
小天想了想，问：
“那你后悔吗？”
天衡转过头，看着他。
“后悔什么？”
小天说：“后悔改变。”
天衡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不后悔。”
他看着月亮，声音轻轻的：
“以前我什么都有，但什么都没有。现在我没有那些，但有你们。”
小天也笑了。
“那就够了。”
两个小孩并排坐着，月光洒在他们身上。
远处，林渡躺着，胡三娘靠在他旁边。
她手里还拿着半个橘子。
她轻轻问：
“林渡。”
“嗯。”
“你觉得，那些人会来吗？”
林渡沉默了两秒。
“会。”
“那怎么办？”
林渡看着月亮。
“来了再说。”
胡三娘愣住，然后笑了。
笑得眉眼弯弯。
她把脸埋在他肩上，闷闷地说：
“你这句话，我都能背了。”
林渡没说话。
但他的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月光洒在【安全第一】的匾额上，闪闪发光。
远处，文曲星君还坐在石桌前，盯着那个直播盘。
画面里，那些金色的光点，还在闪烁。
但这一次，它们没有靠近。
只是在远处，看着。
文曲星君揉了揉眼睛，小声说：
“看什么看，有本事来啊。”
没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