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眉眼弯弯。
她把脸埋在他肩上，闷闷地说：
“你这句话，我记着了。”
林渡没说话。
但他的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月光洒在【安全第一】的匾额上，闪闪发光。
远处，那些光点还在闪烁。
但没有人再抬头看了。
因为院子里，有人在笑，有人在闹，有人在说“还行”。
有人在旁边，握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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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费小剧场
半夜。
文曲星君爬起来，想去茅房。
路过银杏树下，他习惯性地瞄了一眼那块木牌。
木牌上又多了一行字：
【今日事件：联盟的试探】
【今日来客：十几个旧神光点（有两个动手了，被弹飞）】
【今日结论：他们还在看，但我们不慌】
【今日金句：你只能管你自己，管不了别人。】
【今日金句2：等到他们发现，我们在过日子，他们在干等。】
【新倒计时：无（但还有光点在）】
【------林渡亲笔】
他掏出直播盘拍了一张，发出去。
配文：“旧神联盟还在看！十几个光点！有两个动手了，被弹飞！白素贞临走说妖界可以支援！林渡说‘我们在过日子，他们在干等’——绝了！”
刚要抬脚，瞥见旁边多了块小木牌：
【不慌的大家】
【明天各加两个蛋（稳住）】
【安慰天衡的白素贞加一个蛋（临走前）】
【说金句的房东不加蛋】
【写日记的小天加一个蛋】
【小白累计蛋数：十八个（持续见证）】
【------林渡亲笔】
文曲星君笑了。
他对着夜空小声说：“看吧看吧，我们过日子呢。”
没人回答。
但他好像听见，风里传来轻轻的鼾声——从那群睡着的人那里。
他哼着跑调的小曲，往茅房走去。
第二天早上，那些光点还在。
但少了一大半。
剩下的那几个，也退得更远了。
钱多多一边啃包子一边说：“他们是不是饿了？”
灶神白了他一眼：“神仙饿什么饿。”
土地小声说：“可能是看累了。”
月老点头：“有道理。”
林渡躺在椅子上，闭着眼。
胡三娘坐在他旁边，剥着橘子。
阳光洒在院子里，暖洋洋的。
一切，和昨天一样。
一切，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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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斗战胜佛
林渡是被一阵风吵醒的。
不是普通的风，是那种——从时间的裂缝里吹来的风。风声里有金铁交鸣，有战鼓擂动，有十万天兵的喊杀声，有五行山下五百年的沉默，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寂静得让人听见自己的心跳。
他睁开眼，盯着漏风的屋顶看了三秒。
天还没亮透，窗外灰蒙蒙的。但今天这灰蒙蒙里，好像掺了一点别的什么——不是光，是影，是某种沉甸甸的、从很远很远的地方压过来的东西。
他伸出手，往旁边摸了摸——空的。胡三娘又不知道去哪儿了。
他坐起来，披上外衣，推开门。
然后他愣在门口。
道观门口，站着一个人。
不，不是人——是一只猴子。
他披着一身残破的黄金锁子甲，甲片上满是刀痕箭孔，有些地方还残留着暗褐色的血迹。身后的猩红披风已经破烂不堪，边缘焦黑，像是被火烧过无数次。
他没有拿金箍棒。他双手空空，垂在身侧。
他就那么站着，背对着道观，看着远处天边那些闪烁的金色光点。
那些旧神联盟的光点，在他出现之后，齐刷刷往后退了三丈。
不是因为怕。是因为他们知道，这个猴子身上，有一种他们永远无法理解的东西。
林渡没说话。
那猴子也没回头。
沉默了很久。
久到太阳开始升起，第一缕阳光照在他残破的甲片上，那些刀痕箭孔在光里闪闪发亮。
然后那猴子开口了，声音沙哑，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你知道五行山下是什么感觉吗？”
林渡没说话。
那猴子继续说：
“不是疼，不是苦，是——没有时间。”
“日升日落，春夏秋冬，都在你眼前过。但你不在里面。你是石头，石头不会老，也不会死。你就那么看着，看着那些从你面前走过的人，一代一代，来了又走。”
“五百年的沉默，五百年只有风声。后来俺老孙想明白一件事——”
他转过身。
一张毛脸，雷公嘴，火眼金睛。和传说中的齐天大圣一模一样。但那眼神，比传说里多了太多东西。
不是桀骜，不是顽劣。是那种看过太多、经历过太多之后，沉淀下来的东西。
苍凉。疲惫。但底下，还有一点火。
他看着林渡，一字一句地说：
“时间是假的。只有你记得的东西，才是真的。”
林渡看着他。
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说：
“念规矩了吗？”
那猴子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大声，笑得眼角有什么东西在闪。
“哈哈哈！好！白素贞那丫头说得对，你这个人，真有意思。”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门内，一字一句念道：
“进道友的门，守道友的规矩——
第一条，不许动用法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双手曾经一棒子打死过十万天兵，也曾经合十念过佛经。
“第二条，不许打架斗殴。”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那些光点，眼神里没有冷意，只有一种看透了的平静。
“第三条，不许赖账。”
他拍了拍胸口。那里有一颗心，曾经碎过，又拼起来了。拼起来的痕迹还在，但跳得比任何时候都稳。
念完，他一步跨过门槛。
脚落地，没事。
他走进院子，四处打量。看着那棵老银杏树，看着那块【安全第一】的匾，看着那些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神仙，看着那两个站在台阶上瞪大眼睛的小孩。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躺椅上的林渡身上。
他走过去，在林渡面前站定。
“你就是那个林观主？”
林渡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