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这陈盛......强的也太离谱了。」
「他甚至都没用刀,从头到尾都在用熊烈的枪。」
「此子一旦凝煞,宁安十杰必有他一席之地!」
「嘶......今日真是开了眼界了!」
「完了,全完了!我押了熊烈胜啊!我的全部身家!」
「狗日的铁剑门,吹得天花乱坠,结果这幺不经打。」
「呜呜呜.....我是借了印子钱来押注的啊。」
场边彻底沸腾。
惊叹声、哀嚎声、以及咒骂声瞬间交织在一起。
陈盛对周遭的嘈杂充耳不闻,仅仅只是扫了一眼,便身形一转面向靖武司大门,手中撼地枪遥指司衙,声如洪钟:「庚字营靖武卫何在!」
「属下在!」
「属下在!」
「属下在!」
靖武司房檐上、大门内,一道道身着玄黑官服的身影齐声应和,声浪震天。
赵长秋、陆诚、许慎之、厉槐生等人纷纷跃下,快步来到陈盛身后,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激动与自豪,仿佛方才那酣畅淋漓的大胜,是他们打赢的一般。
陈盛目光锐利如刀,扫过众人,朗声下令:「随本都尉前往铁剑门拜山,邀战铁剑门年轻英杰。」
「是!」
「遵命!」
「轰隆隆—」
靖武司朱红大门彻底洞开,早有准备的严鸣等人牵出百余匹神骏的黑鳞马,庚字营众人纷纷翻身上马,动作整齐划一。
陈盛纵身一跃,稳稳落在为首的马背之上,将撼地枪往身旁一甩。接着一夹马腹,胯下骏马长嘶一声,四蹄腾空,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铁剑门所在的方向。
「走。」
「驾!」
「驾!」
百余靖武卫齐声呼喝,策马紧随其后,黑色的洪流带着一股无可阻挡的气势,冲开人群。
周围武者见状,无不骇然变色,纷纷慌忙让开道路。
而其他观战的靖安使、靖武卫,见到此情此景,也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无需任何人命令,竟也纷纷跃上坐骑,或者施展身法,紧随庚字营之后,眨眼间竟有数百靖武司中人汇成一股庞大的洪流,气势汹汹地直奔铁剑门,远远望去,煞气冲天,竟有几分灭门破家般的骇人声势。
孙四娘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见此情景也不做迟疑,身形瞬间化作一道红色虹光,尾随在靖武司大队人马之后。
这一次她不仅要亲眼见证这扬眉吐气的一刻,更要亲自为陈盛保驾护航,免得铁剑门那些老家伙恼羞成怒。
王芷兰站在窗边,望着那如黑色潮水般远去的靖武司人马,以及那道一马当先的挺拔身影,美眸中异彩连连,心中的震撼久久难以平息。
待到靖武司的大队人马消失在长街尽头,留在原地的众多武者再次爆发出震天的喧哗。
「我的亲娘,靖武司这是要干嘛?打上门去?」
「这还看不明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一个月前熊烈怎幺堵靖武司的门,今天陈盛就要怎幺堵铁剑门的山门。」
「哈哈哈,痛快,真是痛快,这热闹必须去看!」
「快走快走,去晚了可就占不到好位置了!」
「同去同去,今日真是来着了!」
「等等我,等等我,我还没上车啊!」
周围的人群好似炸开的蚂蚁窝,呼朋引伴,争先恐后的朝着铁剑门的方向涌去。
有点事情耽搁了,没写完第二章,明天补上,抱歉————
第125章 盖压铁剑门!
与此同时,铁剑门内却是一派轻松氛围。
许多未能亲往靖武司观战的弟子们,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兴致勃勃地谈论着今日之战。
并非他们不想亲眼见证熊烈师兄大展神威,而是门主严令禁止弟子大规模前往一若只派几位长老护持,尚可说是年轻一辈的切磋;
但若铁剑门倾巢而出,便难免有以势压人之嫌。
事实上,铁剑门并不愿与靖武司结下死仇。此次约战,不过是为了挽回韩家事件中受损的声威,维持宗门在宁安府的地位罢了。
大殿之内,卢青松高踞掌门宝座,指尖轻叩扶手,盘算着待熊烈今日再度扬威后,该备何等厚礼前往靖武司拜访聂玄锋与孙玉芝。
这一招「先兵后礼」,他早已谋划妥当。
「见过门主。」
一位身着青袍的长老稳步走入大殿,正是执掌宗门刑律的齐长老。
卢青松收回思绪,含笑问道:「齐长老何事?」
齐长老神色凝重:「刚得到消息,高远兆似乎与青蛟盟的人搅和在了一起。」
「青蛟盟?」
卢青松双眼微眯,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他没想到高远兆为报家仇,竟会与这等水匪勾结。
不过,这倒给了他一个绝佳的借口,届时携礼拜访靖武司时,既可奉上疗伤丹药示好,又可「无意间」透露此事,以示铁剑门与高远兆划清界限的立场。
「此事暂且封锁,莫要声张。」卢青松缓缓露出笑意。
「老夫明白。」
齐长老微微颔首,随即话锋一转,带着几分期待问道:「门主,烈儿今日前往靖武司,可有消息传来?」
熊烈是他的亲传弟子,他本欲亲往观战,却被门主劝阻。
「齐长老莫急。」
卢青松自信一笑:「以烈儿的实力,只要靖武司不派地煞境出手,绝无败理。」
他对熊烈的实力极有信心,因为放眼整个宁安府年轻一辈,能与之抗衡者都屈指可数。
「老夫唯一担心的是,靖武司会不会从外府甚至州城调人来......」齐长老眉头微蹙。
卢青松朗声大笑:「放心,靖武司丢不起这个人。况且即便真调了人,我们也要相信熊烈..
话音未落,一道裹挟着沛然真气的喝声,如同惊雷般自山门方向滚滚传来,清晰地响彻整个铁剑门:「靖武司陈盛,前来拜山!」
卢青松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惊疑不定地望向山门方向。殿下的齐长老也是脸色骤变,眉宇间满是难以置信。
整个铁剑门,在这一刻也都陷入了诡异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阵阵骚动。
铁剑门巍峨的山门前,气氛肃杀。
陈盛单手持着那杆夺自熊烈的撼地宝枪,端坐于神骏的黑鳞马上,玄色官袍在风中微微飘动。。
在其身后,数百靖武卫肃然列阵,数十位靖安使按刀而立,冰冷的视线锁定着山门。
更远处,闻讯赶来的观战者已聚集了数千之众,黑压压的人群一直蔓延到山道尽头,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起伏。
方才那一声拜山之喝,余音尚在山谷间回荡。
「唰唰唰」
铁剑门内,数十道身影疾掠而出,几个起落间便已抵达山门前。
为首的是几位气息浑厚的长老,其后跟着一群真传弟子。而当他们看清眼前这阵势时,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惊疑不定地交换着眼神。
这是什幺情况?靖武司为何会大举前来拜山?
熊烈呢?
难道...
一个让他们不敢置信的念头在众人心中升起。
陈盛策马上前两步,目光扫过铁剑门众人,声音清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靖武司陈盛,前来拜山,久闻铁剑门英才辈出,望诸位不吝赐教。」
「陈副都尉。」
一位面容沉稳的白衣青年越众而出,强压着心中的不安,沉声问道:「我熊烈师弟何在?」
尽管心中已有猜测,但他仍不愿相信那个最坏的结果。
陈盛唇角微扬:「贵派熊烈?自是已败在本官手下,只可惜,陈某尚未尽兴,故特来领教铁剑门诸位高招。」
随即目光扫过在场所有铁剑门弟子,语气平淡却带着惊人的狂傲:「不知诸位谁先赐教?或者.....一起上?」
「不可能!」
「放肆!」
「狂妄!」
「熊烈师兄乃我铁剑门地煞之下第一人,岂会败于你手!」
陈盛话音一落,铁剑门众人顿时炸开了锅。
质疑声、怒斥声、不敢置信的惊呼声响成一片。
陈盛淡然一笑,手中撼地宝枪轻轻一顿地:「地煞之下第一人?说到底,也不过是个朝元武师罢了,更何况,这第一人的名号,问过陈某了吗?」
说到此处,陈盛目光转冷,不再多言:「本官今日是来邀战的,不是来废话的,谁先来?」
「那是......熊师兄的撼地枪!」忽然,一个眼尖的弟子失声惊呼。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陈盛手中的长枪上,顿时哗然,撼地枪乃熊烈极为珍视的宝兵,如今竟落入陈盛之手,这无疑是最有力的证据。
一阵骚动后,铁剑门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一位白袍青年身上。此人乃是玄剑峰真传姜峰,实力仅次于熊烈,曾与熊烈激战百招方才落败。
姜峰深吸一口气,踏步而出:「铁剑门玄剑峰姜峰,请陈副都尉指教!」
陈盛端坐马上,微微颔首:「请。」
姜峰不敢托大,既然陈盛能击败熊烈,其实力绝对不容小觑,当即暴喝一声,身形如鹤冲天而起,背后长剑「锵」然出鞘。
青玄剑诀——破云式!
剑光如练,青色剑气撕裂长空,化作一道璀璨流光,直刺陈盛面门。
这一剑,他已倾尽全力!
陈盛双目一凝,在对方动手的刹那间,猛地一踩马镫,身形如大鹏展翅般腾空而起,周身淡金色光芒流转,双手握住撼地枪,将其当做一根巨棍,毫无花巧地一记横扫。
「轰——!!」
枪风呼啸,竟后发先至。
姜峰那凌厉的剑光在这纯粹的力量面前,如同琉璃般寸寸碎裂,撼地枪去势不减,带着摧山断岳之势,狠狠扫向姜峰。
姜峰脸色剧变,急忙回剑格挡,同时将护体真气催发至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