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陈盛又是一记重拳,精准地穿过熊烈双臂间隙,狠狠砸在其左面肩胛之上。
骨裂之声清晰可闻!
不等熊烈痛呼出声,陈盛身形再变,全身气血真气轰然爆发,一记蓄力已久的重拳,如陨星般直捣对方胸口!
「噗!」
熊烈猛的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如断线风筝般从半空中急速坠落,重重砸在青石地面上,溅起漫天烟尘。
全场死寂。
所有观战者目瞪口呆,几乎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铁剑门弟子纷纷惊立起身,面露骇然。
雅阁之中,李玄澈手中茶盏啪地落地,摔得粉碎,但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场中那个傲然而立的身影,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此刻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在不断回荡:
熊烈师兄.....竟被碾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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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陈盛拜山!
这一战的结果,如同平地惊雷,将在场所有人都震得心神摇曳。
交手之前虽有人猜测靖武司或有后手,甚至可能从外府调来高手助阵,但任谁也没想到,竟会是这般摧枯拉朽的局面。
号称铁剑门地煞境之下第一人的熊烈,竟从始至终被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短短百余息时间,便从意气风发的真传弟子,沦为血染长空、狼狈坠地的败将。
一时之间,惊呼声、抽气声、不可置信的喃喃声此起彼伏,汇成一片嘈杂的声浪。
李玄澈双拳紧握,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眼中满是惊骇与不甘。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陈盛的实力竟恐怖如斯,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妄图雪耻的想法此刻已然荡然无存,除此外,他还将亏一大笔元晶!
同样被震撼的,还有凭窗而立的王家嫡女王芷兰。
此刻她那双清冷的眸子已然写满了惊诧,怔怔地望着虚空中那道金光护体、
宛若战神般的身影,心中波澜起伏。
她曾在常山县与此人有过一面之缘,但那时在她眼中,陈盛虽有几分潜力,却还不值得她王家嫡女折节下交,故而虽礼数周全,但实则却保持着疏离的姿态。
即便后来听闻陈盛升任庚字营副都尉,并以雷霆手段镇压展福生后,她也只是略感诧异并未真正重视多少。
可现在,她隐隐感觉有些后悔。
以陈盛今日所展现出的实力与潜力,一旦凝煞成功,冲击宁安十杰」几乎是板上钉钉之事。
而宁安十杰」代表着什幺,她最清楚不过了,纵使是底蕴深厚的王家,也会与这等武道天才交好,不会轻易结怨。
若能早早与陈盛交好,于她而言,于王家而言都是一桩好事。
想到此处王芷兰暗下决心,等到此间事了,她定要寻机拜访,弥补一下当初的疏离。
只希望陈盛不要太过介怀之前的事。
不远处,镇抚副使孙玉芝负手而立,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陈盛今日的强势表现,可谓让她大为满意。
尽管此子是聂玄锋提拔的亲信,但她心中仍是不由的生出几分欣赏,甚至开始盘算着,是否有将其拉拢过来的可能。
但问题是,她能给陈盛的,聂玄锋都能给,毕竟对方的官职比她还高一级,她给不了陈盛的,聂玄锋似乎也能给他。
因为聂玄锋出身背景不凡,背后有依仗。
如何能拉拢到陈盛呢?
孙四娘双目轻眯,暗自做着盘算。
「喝.....啊!」
靖武司门前,烟尘未散,熊烈竟强撑着再度跃起。
只是此刻的他,相较于之前的模样可谓凄惨无比,上身衣袍尽碎,露出精壮却布满血痕的躯体,尤其是左肩处,一个清晰的拳印深陷,肩胛骨显然已经断裂。
此刻支撑着熊烈再度冲杀的唯一依靠,便是心中那股不服输的心气儿。
他知道陈盛实力在他之上,但此战关乎宗门荣辱,一旦败了,一个月前所有的赞誉,会瞬间变成贬低和诋毁,是以,即便不能胜,至少也要拼个平手,方能保全他自身和宗门的颜面。
「锵!」
两截镔铁长枪在他手中猛然合拢,发出一声清越的金铁交鸣,熊烈强忍剧痛,将全身力量灌注右臂,一枪刺出。
长枪如龙,土黄色的枪罡凝聚成一道摄人枪芒,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刺陈盛。
然而左肩的重伤严重影响了熊烈的发力,这一枪虽声势不凡,却终究少了几分圆转自如的灵动的变化。
陈盛见此冷哼一声,面对熊烈的搏命一击,依旧没有拔刀的意思。
下一刻,只见陈盛一步踏出,丹田气海内雄浑的先天真气沛然涌动,一口更为凝实的金钟虚影瞬间凝聚身前,钟身符文流转,金光熠熠。
「咚——!!!」
枪尖狠狠撞在金钟之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钟声与气爆声混合,震得人耳膜生疼。
僵持仅仅一瞬。
「咔嚓!」
金钟虚影应声破碎,化作点点金光消散。
熊烈对此毫不意外,毕竟先天护体真气就算再强,也抗衡不了宝兵一击。
然而就当他正欲催动枪势长驱直入杀向陈盛时却骇然发现,一只覆盖着淡金色光泽的手掌,已在金钟破碎的刹那,如铁钳般死死抓住了枪杆。
不好!
熊烈心头瞬间警钟大作,右臂猛然发力,试图震荡长枪挣脱束缚。
然而陈盛岂会给他机会?
抓住枪杆的瞬间,便随之借力前踏,左拳如疾电般轰向熊烈受创的左肩。
对方肩胛骨已裂,这便是他的软肋!
熊烈见此顿时脸色剧变,毫不怀疑这一拳若落实,自己整条左臂都可能被废,危急关头下再也顾不得兵刃,当机立断松手后撤,身形暴退。
而他这一退,那杆撼地宝枪便随之易主,落入陈盛手中。
陈盛双掌一握枪杆,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沉雄力道,随即手腕一抖,竟将这长枪当作一根巨棍,抢圆了朝着熊烈胸腹之间横扫而去。
动作一气呵成,霸道绝伦。
「嘭—!!!」
一扫之下,熊烈的护体真气如同纸糊般破碎,恐怖的力道透体而入,清晰的传来肋骨断裂的咔嚓」声音。
下一刻,熊烈整个人如同被巨兽撞中,鲜血狂喷着被狠狠扫向高空。
「熊师兄!」
「放肆!」
下方,铁剑门众人脸色狂变,几位长老又惊又怒,下意识便要出手救援。
「铿!铿!铿——!」
然而,他们身形刚动,靖武司一方所有在场的靖安使、副都尉几乎同时踏前一步,腰间长刀齐齐出鞘半寸。
冰冷的刀光映照着他们更加冰冷的目光,一股肃杀之气瞬间锁定了铁剑门众人。
所表露出的意思很明显:公平比斗,生死由命。
谁敢破坏规矩,休怪刀剑无眼!
之前靖武司连败三场,颜面大失,如今好不容易扬眉吐气,岂容他人搅局?
更何况熊烈尚未亲口认输,此战便不算结束。
高空之中,被巨力掀飞的熊烈强忍剧痛,试图调整身形,然而他目光一扫,却发现下方的陈盛已然消失。
人在何处?!
一股致命的危机感瞬间笼罩全身,熊烈下意识擡头望去只见陈盛不知何时已跃至他上空,双手紧握那杆本属于他的撼地枪,周身金光暴涨,将长枪抢出一道充满力量感的恐怖弧线,朝着他当头砸下。
势若万钧!
避无可避,熊烈瞬间亡魂大冒,只能疯狂催动残余真气护住周身,同时勉力擡起相对完好的右臂格挡在前。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传出。
撼地枪毫无花巧地砸碎了护体气罩,紧接着便落在熊烈右臂之上。
他那条粗壮的手臂瞬间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扭曲,甚至若非熊烈贴身穿着一件品质不凡的内甲卸去了部分力道,这条手臂恐怕当场就要被砸成两截。
下一刻,熊烈如同陨石般被这股巨力狼狠砸落,方向赫然是李玄澈所在的雅阁方向。
「熊师兄!」
李玄澈惊骇欲绝,来不及多想,下意识纵身跃出窗户,想要接住熊烈。
而陈盛的身影如影随形,几乎与熊烈同时落下,单手持枪,枪尖如毒龙出洞,带着一点凝练到极致的寒芒,直刺熊烈眉心。
「我认输!!!」
生死关头,熊烈再也顾不得什幺颜面,用尽最后力气嘶声呐喊,他毫不怀疑若是晚上一瞬,那冰冷的枪尖就会洞穿他的头颅。
李玄澈恰好在此刻接住熊烈下坠的身躯,但那恐怖的冲击力带着他一同踉跄跪倒在地。
尚未稳住身形,李玄澈便感到一股森寒刺骨的枪芒锁定了他,激得他汗毛倒竖,头皮发麻。
擡眼望去,只见那撼地枪的枪尖,正稳稳地停在熊烈眉心前半寸之处。
凌厉的枪芒吹散了熊烈的额发,也震散了李玄澈的发冠,让他此刻披头散发,狼狈不堪地半跪在地上,扶着遭受重创的熊烈一动不敢动。
整个靖武司门前,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定格的一幕:陈盛单手持枪,巍然屹立,枪尖所指,是瘫倒在李玄澈怀中、生死一线的熊烈,以及半跪于地、状若臣服的李玄澈。
「狂妄,是需要本钱的。」
陈盛缓缓收回长枪,重重拄在地上,目光平静地扫过熊烈苍白的面孔:「而我.....刚好有。」
直到此刻,他才回应了熊烈最初那带着轻视的劝诫。此之前的整个激战过程中,他都未发一言,唯有拳脚与兵刃交锋的轰鸣。
熊烈闻言脸上血色尽褪,羞愧与挫败感涌上心头,猛地又是一口淤血喷出,彻底昏死过去。
直到这时,铁剑门的弟子们才仿佛如梦初醒,纷纷惊呼着冲上前来,将熊烈和李玄澈护在中间,对着陈盛怒目而视。
周围的围观人群也终于彻底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