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金也确实没想到保镖居然来得如此之快——如果非要说他对阿伯特还有哪方面不了解的话,就只有这两名保镖了。
多年来阿伯特并未遇到过什么危险,所以哑巴金也从未见这两位保镖出手过,只知道他们和阿伯特一样来自赫列托泽帝国,是阿伯特最信任的人。
哑巴金不清楚他们身上是否携带火枪,保险起见,他将阿伯特推坐起来,用阿伯特的身体作掩护,整个人蹲在后面。
刀锋已经划破了阿伯特咽喉处的皮肤,他说不出话,只能用疯狂地朝保镖使眼色。
保镖却仿佛没有看见,也无视了哑巴金的警告,直接大步上前。
哑巴金无奈苦笑,在阿伯特耳边低声说道:“便宜你了。”
他正要直接动手了结阿伯特,保镖却忽然停下了脚步。
此时双方距离不过十米开外,两名保镖动作统一,齐齐从怀里掏出一副铁面具覆于面庞。
哑巴金愣神间,只听其中一名保镖说道:“让鲜血见证我们的决斗。”
面具双眼处闪过一抹火光虚影。
霎时间,哑巴金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双眼瞬间充血,眼中除了那位保镖再容不下他人。
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火气,只知道此时此刻唯一想做的事就是跟保镖分个你死我活!
哑巴金就这样抛下阿伯特,站起身大步朝保镖走去。
面具下保镖咧嘴狞笑,从后腰抽出一把流星锤,拿在手里转上两圈加速,然后挥臂横扫,球形钉锤呼啸着砸向迎面而来的哑巴金。
470来自战争教会的保镖
嘭——!
一道魁梧的身影突然落下,挥起狼牙棒将钉锤砸飞了出去。
突然从天上掉下半堵墙来,说两名保镖不懵那是假的——二人对视一眼,皆摸不准顺子的来头。
而顺子却不管那么多——他躲在高处已经看了许久,本没打算插手,可哑巴金这副模样,分明就是着了某种咒术的道,顺子这才现身,演上一出拔刀相助。
顺子挡在前面,哑巴金却跟着了魔似的,绕开他继续朝保镖走去。
顺子一把揪住他的胳膊,随手往后一甩,哑巴金翻着跟头滚回了阿伯特身边——看样子等爬起身还要继续过来。
问题出在那面具上,顺子心里有数,遂先不去管哑巴金,手中狼牙棒转了半圈,抬起枪口便射。
俩保镖吃了先入为主的亏,怎么也想不到上一秒还是棒槌的家伙什眨眼又变成了火器,施咒那名保镖当下就被轰飞出去。
另一名保镖反应过来,不给顺子开第二枪的机会,抄起流星锤朝顺子甩来。
砰!
顺子扣下扳机,用第二发子弹将钉锤打飞。
来不及再换子弹,顺子倒握枪管拔腿逼近。
那保镖竟也不怕,只听他大喊一声:“战火不熄!征服不止!”
然后径直朝顺子迎头冲来。
嘭!
顺子一棒槌给他拍飞了出去。
顺子不由得甩了甩手——他也颇为吃惊,这一下仿佛是打在了梆硬的实木上,全然不似肉身该有的触感。
眼下却也不是思考的时候,顺子一脚把已经跑到身后的哑巴金又踹了回去,然后飞快填装子弹。
哗啦一声上膛,枪口朝刚才中枪的保镖指去。
那保镖同样抗揍,正面一枪居然没死,还挣扎着试图爬起来。
就在顺子扣下扳机的瞬间,刚才被拍出去的保镖一个飞扑撞在顺子身上。
砰!
也不知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坏,这一枪偏了准头打在地上,崩飞的碎石却恰好磕落了保镖脸上的面具。
哑巴金当即清醒过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做你的事去!”
顺子回头提醒哑巴金的间隙,保镖趁机扑到他的背上,双臂交叉紧紧箍住顺子脖子,双腿紧跟着盘上顺子熊腰。
顺子反手扯住保镖头发,猛地发力竟一下没将他拽下来。
这两名保镖都不是普通人——顺子虽瞧不出他们的来历,但不难推测出这个事实。
此时中枪的保镖也终于爬了起来,他胸前衣襟渗血,却依然有行动之力——见顺子被同伴牵制,他直接越过二人朝哑巴金追去。
“跪下!”
背着保镖,顺子一步踏落,无形重压落下,奔跑中保镖立时扑倒在地。
背后保镖惊呼:“你这是什么咒术?”
“问轮回天去吧!”
顺子咬牙骂道,将枪口倒转指向身后。
面具下保镖看见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面门。
砰!!
枪声在耳边炸响,顺子只觉得阵阵耳鸣头晕目眩,他揉着眼睛回头去看——保镖被崩烂了半颗脑袋,尸体歪倒在地上。
总算解决了一个。
顺子看向仅剩的保镖。
虽然双腿颤抖,但保镖仍然慢慢站了起来。
顺子看得不禁皱眉——无论是毅力还是抗揍的本事,这两名保镖所表现出来的水平已经比神卫军还高了。
“你们到底是谁?”
顺子再次换上子弹,走过去拦在保镖的前方。
似乎也知道败局已定,保镖不再继续向前,只是定定看着顺子:“你们惹错人了,战争教会会替我们报仇的。”
砰!
顺子扣下扳机,对着尸体啐了一口:“废什么话,老子知道灭口。”
收回猎枪,顺子正准备去看看哑巴金那边怎么样了,转身时脚却没提起来,差点摔了个大马趴。
他低头一看,不禁皱眉——从鞋底开始,一直快到膝盖的位置,他的双腿不知何时居然被冻住了。
顺子心头吃惊,但很快反应过来,立刻环视起四周:“谁!”
一道黑漆漆的影子悄无声息地从顺子背后的影子里浮现出来。
顺子心有所感,猛然发力挣脱冰霜桎梏,挥枪扫向身后。
冒出钉刺的枪柄将影子拦腰扫过,却没能伤其分毫。
顺子不禁大骂:“又是他娘的黑夜教会!”
骂归骂,顺子躲避也未迟疑,当即便后跳拉开距离。
阴影抬手指来:“永夜之幕,阴影剥离。”
这个咒术顺子早在自在城就见识过,只不过当时施咒的是一名执事,顺子只感到灵体有被牵动之感。
此时再遭遇一次,感受却不同了。
顺子只觉眼前一黑,脑仁生疼,仿佛有根钢针扎进了后脑勺。
“嗯?”
阴影也发出了疑惑的鼻音——此术针对灵体,本质是通过灵体与影子的精神联系将灵体映射到影子上,从而达到将灵体与肉身剥离的目的,最终实现摧毁影子的同时也堙灭灵体。
可咒术及身,却未能对眼前这个魁梧男人生效——他的灵体居然没有被剥离出来。
阴影沉吟片刻,改换了咒术:“凛冬之息……”
耳边忽然飘来一阵凉风,激得他下意识缩起脖子。
转头一看——身后不知何时又冒出一个影子,正对着他脖子吹气呢。
“你——”
阴影吓了一跳,正要开口时却被一脚踹在肚子上,整个人倒飞出去的途中阴影从身上快速褪去。
冯绣虎挥手撤去咒术,也露出了本来面貌。
他随意打量两眼此人的衣袍:“嚯,圣堂主教呀。”
这位洋人主教捂着肚子,神情依然惊讶:“你也是黑夜教会的人?”
“他不是。”
不等冯绣虎作答,有人先开口替他说了。
洋人主教回头看去,吴卞骆领着几名祭长从身后走来。
吴卞骆朝冯绣虎拱手做礼:“马真人,别来无恙。”
冯绣虎指了指身后,问道:“吴高功,你是来救人的,还是来救堤的?”
吴卞骆抬起头来,视线越过冯绣虎肩头,看向了岸边的哑巴金和阿伯特。
他沉默了两秒,平静说道:“可以的话,都救。”
冯绣虎反问:“那要是不可以呢?”
吴卞骆回道:“我没意见,但我身边这位塔洛斯主教可能不会同意。”
冯绣虎咧着嘴嬉笑:“那你帮我拦住他怎么样?这出大戏正到关键时候,要是不看得心满意足了,我会不高兴的。”
471讨债的和欠债的
此话一出,气氛就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塔洛斯李不清楚冯绣虎的底细,可看他说话的派头和吴卞骆恭敬的态度,似乎是来头不小。
塔洛斯李遂扭头朝吴卞骆看去——想瞧瞧他怎么回应。
巧了,吴卞骆也正看着他。
塔洛斯李怔了一瞬,但眼中立马闪过了防备神色。
吴卞骆对他微微颔首,旋即无奈摇头,对冯绣虎回道:“马真人说笑了,吴某此番前来是为治水,眼下大汛过境,说不得还需塔洛斯主教助力,我等本该力往一处使,又怎会兵戈相向?”
啪啪啪。
冯绣虎鼓起掌来:“治水好呀,我爱看大场面,那谁也别碍着谁,你们治水哑巴金治人,各治各的。”
吴卞骆表情没什么变化:“吴某还是那句话,我没意见。”
他的态度明显,两不相帮,谁也不得罪。
塔洛斯李还等着冯绣虎问他,没想到冯绣虎压根没想搭理他,径直回头对哑巴金发话了。
“听见没,吴高功同意了。”
吴卞骆一愣:“我同意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