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看看这个!”
伴随着喊话声,一张名片从人群后飞来,扎中了冯绣虎的眼睛。
冯绣虎吃痛,捂着眼睛大骂:“谁丢的暗器?!”
可此举一出,后方人群纷纷效仿,一时间数不清的名片打着旋朝冯绣虎飞了过来。
冯绣虎双拳难敌四手,赶紧护着头脸,一猫腰钻进了厕所里。
可这些人哪肯让他逃了?
前面的人追,后面的人推,一股脑全跟了进来。
狭窄的厕所顷刻间挤进来这么多人,局面顿时就控制不住了。
冯绣虎被挤得左摇右晃,数不清的手把名片往他脸上怼,耳边嘈杂一片,根本听不清他们在介绍什么。
冯绣虎有点生气了——主要是本就酸胀的膀胱被挤得就快兜不住了。
正要发难时,不知是谁用力推了他一把。
冯绣虎撞进隔间,一屁股坐倒在马桶上。
周围突然变得松快,他一时竟有些不适应。
还没等他高兴,一道倩影紧跟着闪身进来,并将隔间门给关上了。
冯绣虎怔怔打量。
只见此人身穿曳地礼裙,发髻高盘露出性感锁骨。
她面容娇美,皮肤像少女般紧致,眉目间却又透着成熟端庄的韵味,冯绣虎竟一时判断不出她的年龄。
冯绣虎主动伸出手:“快点的,名片拿来,我要憋不住了。”
咻——
“嗯?”
冯绣虎一愣,低头看去,他伸出去那只手的手腕上缠上了一根红线。
没等他反应过来,红线迎风便长,沿着手臂飞快攀附,缠向身体其他地方。
只眨眼的功夫,冯绣虎就被捆成了一个红色大粽子。
冯绣虎问她:“会不会太主动了?我还是喜欢被动一点的。”
啪!
女人当即就赏了冯绣虎一个结实的耳光,她冷声道:“少给我装疯卖傻,教会的走狗,东西在哪儿?”
冯绣虎冷笑:“我就不告诉你!”
女人也冷笑起来:“很好,看来你很清楚我在说什么。”
冯绣虎把头一扬,自信且骄傲:“我不清楚!”
女人眯眼沉吟片刻:“我相信你是个聪明人……”
冯绣虎打断她:“你凭什么相信?”
“……”
女人被整得有些不会了,停顿了好几秒才继续开口。
“说实话,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一名小小神甫,凭你的道行,按理说你绝无可能察觉。”
“可你在茶楼的高处蹲守了一整天,这不得不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走眼了。”
“我本想趁夜色遮掩下手,你却再次先一步混进了这里,还坐到了前排最显眼的位置,让我投鼠忌器。”
“可惜你聪明反被聪明误,那歌女的突然到来打乱了你的计划,让你成为场上最显眼的一个,也使我终于找到了机会。”
PS:这女人是哪来的?其实不难猜。
266女人的境界
冯绣虎听得一知半解,但他听明白了一件事。
“你不是本地人?”
冯绣虎问。
本地人不该不认识柳莺儿——哪怕是冯绣虎这么清心寡欲的人都略有耳闻。
冯绣虎语气不满:“不是本地人你来攀什么交情?出去重新取号。”
他歪头冲门外喊:“下一个!”
女人额角青筋直跳,咬牙道:“重点是这个吗?我问你东西在哪儿!”
身上红绳骤然缩紧。
“嗝!”
胸腔中的空气被挤压出来,冯绣虎打了个响亮的嗝。
他涨红了脸,大张开嘴却说不出话来。
半晌后,直到冯绣虎的面庞憋成了猪肝色,女人才放下法诀,红绳骤然一松。
冯绣虎瘫坐在马桶上,仰天大口喘着粗气。
女人语气森寒:“再敢嘴硬,我还有得是手段让你生不如死。”
冯绣虎缓过气来:“麻烦换一批,我喜欢温柔的。”
女人给气笑了:“好个硬骨头!”
说罢,只见她将长裙一撩,露出白皙紧致的大长腿。
一只白嫩的足尖抵在冯绣虎胸膛,将他按在马桶水箱上。
冯绣虎大惊:“这是我不花钱能看的吗?”
女人眼角流露媚态,摊开掌心,嘟起唇瓣,朝冯绣虎轻吹一口气。
香风扑面——
“阿嚏!”
冯绣虎打了个喷嚏,唾沫星子溅了女人满脸。
女人气愤地用袖子把脸擦干,压着火再次发问:“现在告诉我,东西在哪儿?”
冯绣虎不可置信地望着她:“看个腿就想套我话?没见过你这么做生意的——裙子脱了看看诚意先。”
这就不是做生意的事。
女人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她掐住冯绣虎下颌,凝视着他的双眼:“我漂亮吗?”
冯绣虎诚恳道:“我反复强调过,我早就不接重金求子的活儿了。”
女人大骇松手,神态间愈发警惕:“你没中咒术?”
冯绣虎也惊道:“你给我下咒了?”
这么一会儿接触下来,驴唇不对马嘴的二人终于找到了一丝“默契”。
二人异口同声问道:“你到底什么来头?”
冯绣虎总算感觉到一丝不对劲——隔间外的人群明明刚刚还那么疯狂,现在却没一个人闯进来。
多半就是眼前这个女人搞的鬼。
他心里感到焦急——再不赶紧把她打发了,膀胱真要炸了。
于是冯绣虎挣扎起来,试图挣脱红绳。
事情严重起来了。
冯绣虎绝望地发现,哪怕他使出全力来,却依然挣不断身上看似纤细的红绳。
他急得破口大骂:“大虫!你他媽睡着了?”
没有回应。
冯绣虎恍然一惊——还真不怪蚀,风雨娘娘就在外边,他敢出声才有鬼了。
这下大条了。
不仅是蚀不敢有动作,冯绣虎也不敢随意施展咒术——烂肉功的特色明显,风雨娘娘说不定会瞧出端倪。
百思无果,冯绣虎朝女人挤出一个笑脸:“打个商量,让我先把生理需求解决了,咱们再接着聊?”
女人闻言一愣,下意识瞄向冯绣虎裆下:“你不是没中咒术吗?”
冯绣虎也愣了:“咱俩说的是同一件事吗?”
女人黑了脸:“不见棺材不落泪,既然听不进甜言蜜语,那就尝尝相思之苦罢。”
冯绣虎心感不妙,赶紧说道:“我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话音落下,女人径直变换了法诀。
千丝万缕的红线“活”了过来,好似无数条细小的虫子贴着冯绣虎皮肤蠕动。
冯绣虎感觉到不对劲,紧跟着脸色一变——那些“虫子”在往他身体里钻!
“等等……”
冯绣虎心头顿慌,刚开口时,蚀骨之痛陡然传遍全身,他控制不住地发出痛苦的惨叫。
数不清的红色线头钻进身体又破肤而出,在冯绣虎的惨叫声中扭曲摆动,好似愉悦的伴舞。
一番作罢,冯绣虎无力地垂下头,大口喘气。
他满头大汗,捆缚全身的红线上覆盖了一层滑腻腻的血浆。
女人指尖刮下一点,像涂胭脂似的小心抹匀在唇瓣上。
她朝冯绣虎妩媚一笑:“这就受不了了?要不是怕你扛不住,我该把你的五脏六腑都钻个干净哩——这一招呀,叫做牵肠挂肚。”
冯绣虎伸出手,给她竖了个大拇指:“不愧是你……呕!”
刚张开嘴,冯绣虎就呕出一大口鲜血。
他胡乱抹了一把,把没说完的话说完:“你们姻缘庙玩得都挺变态的。”
女人突然察觉不对——冯绣虎被捆得好好的,那这只手又是从哪儿伸出来的?
再定睛瞧去,冯绣虎身上舞动的红线慢慢调转方向,线头好似一条条吐信的小蛇,不怀好意地对准了女人。
女人催动法力,竟惊讶地发现红线脱离了自己掌控。
如果霍利斯吴看到这一幕,一定会激动得语无伦次——那时候他召来的迷雾就是这样易主的。
“喝了我的血,就得替我办事。”
冯绣虎张开双臂,狂放大笑:“这一招——我叫它反客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