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兽仙朝:我能设计进化形态 第215节

  “韩教习那门驯隼的独门禁术,早晚是他的。”

  罗影静静地听着。

  心里,却翻起了浪。

  禁术的珍贵,他比谁都清楚。

  读心术,命轨术,魂灯术,归巢术,契约禁术...

  哪一门,不是在学院外,求都求不来的东西?

  一门禁术,一条路。

  这话,一点都不夸张。

  “现在,说回子训班。”

  王健直起身子:

  “全书院,大大小小的教习,连着院长,拢共收着二十多位亲传弟子。”

  “这二十多个人,平日里各归各的师门,各学各的本事,井水不犯河水。”

  “平日难得一见...”

  “可几乎,全汇聚在这子训班。”

  王健笑了,那笑容里透着一股子商人看见大市口的精光:

  “你想想。”

  “二十多个人。”

  “每个人的身后,都站着一位教习。”

  “每个人的手里,都攥着自家师门的...一两门独门禁术。”

  “这二十多个人,凑在一间屋子里,每旬一聚,朝夕相处...”

  “罗兄,你说,他们私底下,会做什么?”

  罗影的呼吸,缓缓地屏住了。

  他懂了。

  “交换。”

  王健替他说了出来,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千钧:

  “我这门驯隼的,换你那门固甲的。你那门追踪的,换他那门藏息的。”

  “师门传下来的禁术,按规矩,不得外传。”

  “可亲传与亲传之间,私下切磋,互通有无...这是规矩管不着的地方,也是书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地方。”

  “为什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因为书院巴不得。二十几个最好的苗子,互相喂着长,三年后考府学,考出去的名次,全是书院的脸面。”

  “所以,子训班...”

  “如今已俨然成为了全黑土县,唯一一处...禁术的市集。”

  “进了那道门,你那一身的东西,才算有了用武之地。”

  “进不去的话...”

  王健摊了摊手:

  “你就是揣着金子,站在集市外头。”

第127章 薪火相传

  罗影听完,沉默了。

  墙角的风,卷着几片落叶,打着旋儿滚过去。

  他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脑子里,却在飞快地转。

  王健看了他两息,笑了:

  “怎么?”

  “心里藏着事?好奇?”

  罗影点点头,抬起眼,轻声道:

  “好奇。”

  “王兄,你方才说的这个班...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根子上不对劲。”

  罗影缓缓地道:

  “你想...如果这个班,是书院官设的。”

  “那书院既然有心让这二十几个苗子互相喂着长,何必这么绕?”

  “直接下一道令,安排各位教习,轮流登台,把各家的独门禁术开讲了...不是更快,更齐整?”

  “何必让弟子们私底下,一门换一门,跟集市上以货易货似的?”

  “书院要脸面,教习要衣钵...官设的班,办不成这个样子。”

  “所以...”

  他看着王健:

  “这听上去,似乎...并不是书院里面的班。”

  王健抄在袖子里的手,抽了出来,冲罗影竖了一根大拇指。

  “不错。”

  “一句话,问到根上了。”

  他往墙上靠了靠,声音放缓了:

  “子训班,确实不是书院的官设机构。”

  “衙门的册子上没有它,书院的规程里也没有它。”

  “它的存在...是因为一个人。”

  “一个人?”

  罗影眼眸微凝。

  王健点点头。

  他难得地,收起了那副掌柜谈货的做派。

  再开口时,语气里带上了一层罗影很少在他身上听到的东西。

  敬重。

  “一个...极其无私的人。”

  “一个,贫家子出身,身在泥潭,自己爬出来之后...却回过头,想拉身后人一把的人。”

  “他叫程子训。”

  “蜕龙班,六人之一。”

  蜕龙班。

  罗影的心里,微微一震。

  那个院子他去过。

  青砖黛瓦,高墙老松,全书院最顶尖的六个人。

  秦峙那样的人物,在里头都算不得资历最深的...

  “程师兄的出身,比你我都苦。”

  王健望着照壁,慢慢讲了起来:

  “他是城西窑户的儿子。他爹烧了一辈子砖,烧塌了半边肺,他十岁那年,人就没了。”

  “他娘改了嫁,后爹不要拖油瓶。”

  “十岁的娃,就在县城的街上讨生活。白天给人搬砖看摊,晚上睡桥洞。”

  “就这么熬到十二岁,他咬着牙,揣着三年攒下的碎钱去报了蒙学...后面钱不够,人家又把他轰了出来。”

  “那年冬天,他病倒在书院外的墙根底下。”

  “高热,三天水米没进,眼看就不行了。”

  “是冯教习,清早开库房的时候,发现了他。”

  罗影的呼吸,轻轻一顿。

  冯教习。

  “冯教习把他背回了兽储库,灌药,喂粥,守了他两天两夜。”

  “人救活了,冯教习问他,想不想活出个人样。”

  “他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

  “冯教习就在库房里,给他支了张床。

  白天,他给库里扫地喂兽,晚上,冯教习教他认字,教他御兽的开蒙学问。”

  “束脩,是冯教习掏的。”

  “进了蒙学,他没地方住,来回二十里地...

  冯教习从抽屉里,摸出了一面小铜牌,给了他。”

  王健比划了一下:

  “这么大,一面。刻着一匹奔马。”

  “凭那面牌子,县里骏马脚行的车,他随便坐,一文不收。”

  罗影僵住了。

  骏马脚行的铜牌。

  刻着奔马的铜牌。

  他的怀里,此刻就贴身揣着一面一模一样的。

  大半年前,冯教习在兽储库的灯下,塞给他的。

  他想起了脚行那个车把式说过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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