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兽仙朝:我能设计进化形态 第143节

  “可考验的尺子,握在谁手里,谁就能定这尺子的长短。”

  “你的兽好,人家一念,尺子就短。”

  “你的门第不够,脸面不足,或是...人家家里正好有兽等着用这枚令...“

  金教习没有把话说完。

  他只是淡淡地补了一句:

  “一念,尺子就长。”

  “朝廷不管吗?”

  他自问自答:

  “管。”

  “每年,郡府核各家发出去的令。发给了什么兽,兽后来入阶没有,成色如何...笔笔有账。”

  “发得滥的,削份额。发得刁的,坏名声。”

  “可一念之间的事,账上怎么记?”

  “周家说那只兽底子虚,你能证明它底子不虚?”

  “柳老太爷说缘分未到,你能把缘分,写进状纸里?”

  金教习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没再往下说。

  台下,王健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

  他听懂了。

  他从小在柜台后头听他爹跟官面上的人打交道,这里头的分寸,他门儿清。

  明面的规矩,是好的。

  考验免费,凭本事拿令,朝廷年年核账。

  哪一条拎出来,都挑不出错。

  可这筛子最要命的地方,就在那三个字上。

  一念间。

  念在人心里。

  人心,没有账。

  这才是三千年的仙朝。

  黑的,从来不写在明面上。

  金教习搁下茶碗:

  “不过,你们的运气不差。”

  “潜鳞书院,身为县学,每年也有一份令额。”

  “书院的考验,最是简单明了...嘉奖。”

  “你在书院里挣的每一分嘉奖,记的每一笔功,就是书院对你的考验。”

  “攒够了数,去兽储库,换令。”

  “不用放对,不用坐静室,更不用给谁家拉三个月的磨。”

  满堂老生,深有体会地点了点头。

  他们中的大半,御兽的进阶令,就是拿几年攒下的嘉奖,一点一点换来的。

  这也是穷学子挤破头也要进书院的缘故之一。

  书院这道筛子,筛的是学业,是功劳。

  至少在这道墙里头...

  肯下苦功的人,能凭本事,给自家的兽,挣出一条上进的路。

第81章 入阶之仪

  “第一样,讲完了。”

  金教习竖起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样。”

  “拿到了令,不等于入了阶。”

  “令,只是路引。”

  “路,还得兽自己走。”

  “这最后一步,叫【入阶仪式】。”

  他环视一圈:

  “说是仪式,其实是一场考。”

  “考什么?”

  “考这只兽,配不配脱这身凡胎。”

  “而这场考最有意思的地方在于...”

  金教习的嘴角,浮起了一丝笑意:

  “考题,族族不同。”

  “每一族的兽,考的都是它这一族安身立命的...根本。”

  他顿了顿。

  “我举两个例子。”

  “就举你们最熟的。”

  “【无惧蚁】。”

  三个新人的耳朵,齐齐竖了起来。

  “无惧蚁的入阶仪式,叫【火行】。”

  “设一条三丈长的火道。道底铺炭,两壁喷焰。”

  “蚁,从这头,走到那头。”

  “不许跑。不许停。不许回头。”

  “一步一步,走过去。”

  金教习的声音很平:

  “你们想想,无惧蚁靠什么进化的?无畏之心。”

  “可无畏这个东西,有真有假。”

  “血气上头的无畏,是假的。那叫莽。火一烧,疼一钻心,腿就软了。”

  “明知会疼,疼了也不乱步子的无畏,才是真的。”

  “火行考的,就是把这份无畏,放在火上,烤出真假。”

  “走过去了,凡胎脱去,脱凡器官,就在那一路的灼烧里,炼出来。”

  “走不过去...”

  他淡淡地道:

  “抬出来,养伤。养好了,拿着令,下回再来。”

  “进阶令认兽不认次。一日不成,令一日有效。”

  台下,李子诚的手心里全是汗。

  他手背上,小勇的图案微微地烫。

  【无惧蚁】的入阶仪式,就已如此困难了...

  那【赴难勇蚁】呢?

  他清楚...小勇未来的路,不好走。

  “再举一个。”

  金教习抬手,拍了拍自己的掌心。

  “【伏岳虎】。”

  “虎类的仪式,和蚁,是两个路数。”

  “伏岳虎的入阶仪式,叫【负山】。”

  “取一块与虎身等重的山岩,压在虎背上。”

  “虎,驮着它,站着。”

  “不考走,不考跑。”

  “就考站。”

  “站满三个时辰。”

  “腿不弯,背不塌,吼不出声。”

  金教习环视台下:

  “你们要问了,虎是杀伐的兽,考它站着做什么?”

  “因为伏岳虎这一族,安身立命的根本,从来不是那口爪牙。”

  “是那个'伏'字,那个'岳'字。”

  “如山之稳。”

  “爪牙再利的虎,底盘浮的,遇上真正的大敌,三招就露了怯。”

  “唯有把一座山驮在背上,还站得住的...才配叫伏岳。”

  “我那头伏岳,当年负山,站到第二个时辰,后腿抖得像筛糠。”

  金教习说到这儿,语气缓了缓,像是想起了旧事:

  “我在场外看着,心疼得直转圈。”

  “可我不能出声。仪式之中,主人出一声,即为废考。”

  “它就那么抖着,驮着,一声不吭,站满了三个时辰。”

  “卸岩的那一刻,它趴下去,半天没起来。”

  “可等它再站起来的时候...”

首节 上一节 143/234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