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兽仙朝:我能设计进化形态 第129节

  “彩礼要几两银子...家里哪有?”

  “影子蒙学的束脩,老黑的草料,爹吃的药...一文掰两半花,到年底还是空的。”

  “我跟阿英说...等影子出息了...等家里缓过来...我就来娶你...”

  “她没怪我...她说她等着...”

  “可刘老爹那头...脸上挂不住...”

  “他家闺女大了肚子...人没过门...”

  “传出去...刘家的脸往哪搁...”

  罗川的手插在草丛里,指节攥得发白。

  “我对不住她...也对不住刘老爹...”

  “可我没法子...”

  “影子的路...不能断。”

  “你临走的时候跟爹说...再苦也要供他念书...”

  “爹记着...我也记着...”

  “胡先生说他是读书的料...我信。”

  “这条路...砸锅卖铁...也得给他铺下去...”

  他的额头慢慢低了下去,贴在坟前的草上。

  “娘...你看到了吗...”

  “影子出息了...”

  “你交代的事...我办到了...”

  肩膀一耸一耸的。

  没有声。

  罗家的男人,不兴哭出声。

  可月光底下,草叶上一点一点洇开的湿,骗不了人。

  歪脖子树后头。

  罗影靠着树干,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两道水痕从眼角淌到了下巴。

  淌得很安静。

  他没有擦。

  脑子里翻涌着方才听到的每一个字。

  阿英,怀了种,没娶过门。

  彩礼拿不出,束脩不能断。

  长兄如父,扛了十四年。

  一门亲,一个孩子,一个等了他好几年的女人。

  全被他攥在手心里,舍不得花,因为那些钱得留着给罗影铺路。

  罗影的手,摸到了腰间。

  那枚龙虎令牌还在。

  谭云生给的。

  暗金的边角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光。

  他的指尖摩挲着令牌上那一龙一虎的纹路。

  成为御兽师...

  从来都不是为了什么虚名,什么地位。

  是为了爹能坐在那把藤椅上,安安稳稳地抽一锅烟,不用再对着星子说那些没人听见的话。

  是为了大哥能挺直那条驼了十四年的脊背,堂堂正正地把阿英娶进门。

  是为了家里人能笑。

  像今晚那样笑。

  可...

  只是考入了县学,只是拿到了一张公函。

  张乡老便改了口,八百文便到了手,刘瘸子便松了嘴。

  那如果...考入府学呢?

  罗影的目光穿过月色,落在远处那道起伏的山梁上。

  他记忆中没有娘的样子。

  出生没多久,她就走了。

  连一个模糊的影子都没留下。

  可他有爹,有哥。

  有一头老黑。

  有一个从泥里拱出来的家。

  够了。

  他的手指攥紧了那枚令牌。

  龙虎的纹路硌在掌心里,硌出了一道浅浅的印。

  谭云生说过。

  凡入府学者,授予童生身份。

  所在之乡,风调雨顺,免税三年。

  见官不跪。

  有立族之资。

  立族。

  他在心里头把这两个字嚼了一遍。

  他的手指一点一点松开。

  又一点一点攥紧。

  月光照在他脸上。

  十四岁的少年,两道泪痕还没干。

  可那双眼睛里烧着的东西,比东坡上的月亮还亮。

  他喃喃着:

  “青河罗氏...”

第72章 名声大噪

  两三天的工夫,一晃就过去了。

  又到了书院上课的日子。

  天没亮透,罗影就起来了。

  他没有点灯。

  摸黑从怀里取出那个布包,借着窗缝里漏进来的一点月色,把银子分成了两份。

  十五两,用一块旧布裹了,塞进了自己床铺底下的稻草深处。

  塞得很深。

  又拿两把稻草盖上,抹平了。

  这十五两,是留给大哥买牛的。

  前几天饭桌上说定的事。

  买头母牛,品相好的,给老黑讨个媳妇。

  大哥打听了两天行情,觉醒一级的母牛,品相好的,九两打底。

  再算上草料、修牛棚的木料,十五两,宽宽裕裕。

  这钱不能动。

  老黑那条断了的角,换来了他六两的束脩。

  这笔账,他记着。

  一辈子记着。

  如今老黑的媳妇,就是他还的头一笔。

  等哪天大哥收拾床铺摸出这十五两,想骂他自作主张,他人已经在县学了。

  剩下的银子,他揣进怀里,贴身放好。

  十五两。

  这一笔,他有安排。

  王健替他当了亡母的鎏金遗镯,换来那三十两。

  这笔钱他花在了刀刃上,可那只镯子还压在当铺里。

  十五两,加上今天书院的嘉奖,凑一凑...

  把镯子赎回来。

  把这份情,还上。

  罗影背上书箱,轻手轻脚地出了屋。

  院子里静悄悄的。

  牛棚那头,老黑睡着,断角上的旧布条在月色里泛着白。

  罗影在院门口站住了。

  他回过头,望着自家这三间屋。

  土墙。茅草顶。东边缺着的那个角。

首节 上一节 129/234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