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宣翻了个白眼,这两个家伙!
“喂,我是那样小气的人吗?一坛仙酒,又非是给旁人喝,你们还要算计一番。”
“不一样。”
白鹤翅膀一摊:“此番成功算计崇津关真传,比算计元松观秦宣要得意许多。”
赵怀民端起酒,怅然道:“子厚,我被你打击到了,一度怀疑自己并非碧海仙城的天才,家族中人让我进入道门,定然是看错了。”
秦宣摆了摆手:“这都不重要,你记得给我引荐幻波池的神女。”
赵怀民绷不住了。
碧海仙城、幻波池、南宫氏都属于白鹿山下的势力,但他自个都没与这神女说过话,如何引荐。
“子厚...这...”
秦宣拍了拍怀民的肩膀:“没事的,我知道你与神女不熟,就不为难你了,你可以让南宫氏的女孩为我引荐,她应该认识神女。”
赵怀民听罢,把一杯仙酿喝下去,直接朝后一躺,原地装醉。
秦宣与白鹤都在大笑。
看到他的窘态,便揭过此事,不再让他为难。
将怀民唤醒,三人重新饮酒。
仙人酒有其法力,喝多了,甚至能醉倒大能,他们喝得非常慢,秦宣这才从白鹤口中得知,原来他们已经被紫金山的虚白子师兄收入门下。
“这样的话,你们以后岂不是要叫我师叔?”
秦宣微露坏笑,他的辈分很高。
白鹤无所谓:“你天天给我喝仙酿,别说师叔,我喊你秦老祖都成。”
他们显然是在说笑。
但让怀民傻眼的是,秦宣在白鹤面前,取出了大药“宝盖灵草”。
白鹤瞪大双目,毫无节操,大喊道:“秦老祖,我可敬的秦老祖!”
秦宣直接将这株灵水泡过的宝盖灵草给了它。
白鹤泪目,用翅膀搂着他道:“不说了,秦老祖,都在酒里。”
它举头望天,慷慨道:
“我曾因同族打压,短暂离开羽都,后与惊世蚌妖大战,流落在平原郡。天道有感,今有人族大能秦老祖,与我一株仙草,它日我杀回羽都,要让所有的鹤族天骄尽皆低头。”
秦宣提醒道:“你只要别喝醉乱给我造谣就行,到了东土,我要改变人们对我的印象。”
“很难。”
赵怀民摇头:
“许友德师兄说,师尊虚白子交友颇多,且是个...是个能说会道的长辈,他已先一步返回紫金山,很快你的风月事迹会传遍各大道统。”
“不会吧,我与虚白子师兄没仇啊。”秦宣哑然。
“子厚,这便是无妄之灾。因为师尊要为你扬名,再借你的名头嘲讽金峰主,说他不懂识人,立下无上大门槛。”
秦宣默默喝下一杯仙酿。
他暂且忘却此事,又与两位好友把盏欢谈。
“东土广大无垠,世家大教林立,甚至不少与道魔妖佛的无上道统有关,远在中州的万法诸教,也在此留下大手笔。”
“听师尊说,那里非常激烈。”
赵怀民看向秦宣:“紫金山算是崇津关后方援手,子厚,你千万要小心,那里不是平原郡。”
“嗯,我会时刻警醒。”
秦宣想到女仙让自己看到的场景,那种多方博弈的布局,叫人心悸。
“来,共饮一杯。”
“盼我们在东土,也能逍遥自在,畅游青冥。”
“好!”
“……”
这一夜他们聊了很多话,对未来充满畅想。
翌日一早,许友德登门,与秦宣打了声招呼,便带走了白鹤与赵怀民。
秦宣回到院中,将那一株山楂浆果树直接拔走。
接着,又将阁楼以法力拂去尘土,打扫干净,他怀着怅然,又留下一些东西。
注意到松风寮方向,有数道目光在看自己,又收到那边的传音,知道了观主与李叔未来动向。
他心安了,朝两位长辈再次作揖,驾云飞出元松观。
到了山门口,听到两声轻呼:“秦师兄。”
守山弟子中,有两个十七八岁的年轻身影。
正是柳奚与于涵。
唯有他们,敢在此时轻声呼唤。
毕竟,今时不同往日。
如今的秦宣,已不再是元松观门人,而是一方大教真传,老祖的唯一弟子。
让两个年轻人没有想到的是。
秦宣似在特意等候,听到他们呼唤,便微微一笑,又留下一道劝勉传音:
“我在院中阁楼上,留下了一些丹药、灵果,法诀,你们两个好生修炼,争取进入灌江山,未来再见。”
“秦师兄~!”
二人再喊一声,那一道黑云中的尸神在空中大笑,直冲云霄。
少年少女,都目含不舍。
他们顺着秦师兄的话,去到他们曾经登上的小院阁楼,果然见到秦宣留下的东西。
那些都是他从一些敌对炼气士身上得到的资源。
对秦宣来说,已经没有大用。
但对于入门不久的炼气弟子而言,无异于大机缘。
柳奚大受触动,一旁的少女于涵则是和第一次来此时一样,再度看向阁楼西侧帘幕上挂着的一幅小字。
她悠悠念出:
“白云黄鹤道人家,一琴一剑一杯茶。羽衣常带烟霞色,不染人间桃李花...秦师兄,保重...”
……
第一百章:骑牛入东土、俯瞰大唐宫!(感谢讲故事的阿宗的大萌主!)
秦宣离了元松观,驾云来到城中的万家庄园。
当时这里众多阴魂聚集,万家一家老小,尽被独角头陀所害。秦宣已确信,那头陀与金关和尚有关,炼那灯油禅的邪法。
他走至那株大榕树下。
万家阴魂俱已归了九幽,此地再无一毫阴气。
“万家主,金关和尚连同整个梁丰寺,都已覆灭。害你家的头陀,想也葬身火海。”
“你们可以安息了。”
秦宣话罢,不再多言,驾云自去。
当初见这一家子凄惨,他不过顺手相帮,如今恶首尽除,也算得个圆满。
就在秦宣离开后,一道银色敕令从地底钻出,飞向中州...
秦宣回到静湖庄,先去拜见师尊。
行至月洞门前,不觉顿住了脚。
只见六角亭畔,几竿幽篁之前。
身披月白描金道袍的女子正焚香打坐。
一缕阳光透叶隙,洒在其面,但见光华内蕴,端的是一副出世姿态。非惟貌美,更是一种道骨仙风,令人望而生敬。
这是一种奇妙道韵,连周围的清风,都似合着她的呼吸拂动。
魏令仪正焚香打坐。
这般时候,她素来不见人。但徒儿前来,还是垂眸看了一眼,问道:
“郡中之事,都料理妥了?”
“是的。”秦宣为求稳妥,还是多问一句:“此行紫金山,师尊可还有嘱咐?”
魏令仪徐徐道:“对你长眉师伯敬重些,但莫要学他的道法。”
“徒儿明白了。”
秦宣离了内院,空中正有两道遁光自川莱郡折返。
茅岩落地,拿出了一只被烤熟的黑色大蝎子,有小牛犊大小。
“这便是毒蝎谷的小妖王,使得一手毒煞毒火,倒也有些道行。”
秦宣一眼瞧出,这大蝎子是叫秘魔神鹑真火烧杀的。
若在以往,他也不会多问。
可如今他已把崇津关当作自家,立刻关心道:“两位老兄辛苦一趟,可有从毒蝎谷打听到什么消息?”
郑修缘摇头:“它们接触不到核心,仅为幻阴教主传人做事。”
茅岩见秦宣对自家事上心,宽慰道:“潮生池的事,要等祖庭回应,暂且搁置。”
青牛这时开口:“秦小友的事可曾办妥?”
“已办妥,不知要在长眉师伯处待多久?”
长眉老祖早有留话,青牛直接道:“多则三月,少则一月,届时我会带你去崇津关。”
茅岩与郑修缘一齐拱手:“有劳了。”
老牛正要带秦宣走,郑修缘随口问了句:“子厚,那连云庄上的朱尤启,你觉得如何?”
他说的正是小朱。
秦宣晓得老朱打开了家族秘库,加之自己身上还有他送的冥根神木,便道:“他擅长修炼火法,天赋不差,只是没得培养。”
大教真传的一句话,足以改变一名普通修士的缘法。
能否抓住,便要看自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