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灵城主朗声一笑：“莫急，正待与你细细分说一二。”
第634章 无垠源海（大结局）
“相信你也有所猜测，浑沌海之外，乃是无垠源海。
一方蕴生万有承载无限可能的高维层面。
无数形态各异的宇宙如泡沫般在其中生生灭灭兴替轮转。
而这些宇宙之间，其底层规则存在形式乃至时空架构或多或少都存在着差异。”
“当然，所谓无垠源海只是我等混沌海同道对其称谓，不同宇宙的九阶都对其有不同的称呼，且所见之景也因人而异。
于我眼中，无垠源海乃是一片绝对的虚无海洋。
仅有大大小小的光点代表着宇宙或是九阶圣灵或造物的存在。
唯有点点明暗不一的光斑沉浮其中，代表着一个个宇宙或九阶生灵或是造物的存在。
你若亲临其外，所见所感必将因你自身的认知而与我不同。
然而，无论表象如何变幻，其根本的架构却是相通的。
高维的源海层面、其中悬浮的诸般宇宙、以及如你我这般超脱宇宙束缚的九阶生命或造物。
这一重根本的秩序在所有人眼中都是相同的。”
白术听后了然的点了点头。
在他的理解中，无垠源海可视作一处更高维度的空间，包容着所有宇宙的一切过去、现在、未来。
唯有本质达至九阶的生命或造物，才能自由进出无垠源海。
低于九阶者一旦脱离宇宙进入无垠源海，便会被高维规则瞬间同化，可能是归于虚无，也可能是成为高维规则结构的一部分。
想到这白术又看了一眼识海中的神秘画卷。
此刻，这个伴随着他一路成长的金手指在眼中已无神秘可言。
神秘画卷是某个早已升维的科技文明制造的异宇宙探测器。
不过如今却是早已被废弃，于无垠源海中漫无目的漂泊。
无论是走个体超脱之路，还是集体文明升维，一旦踏入九阶这类造物皆可随手衍化，并不值得过分看重。
但对白术而言却是一路修行至今最重要的依仗。
在自己前世撞大运死亡之后，他的灵魂恰与这漂流中的探测器偶然融合。
此后，探测器承载着他的真灵在无垠源海中不知漂泊了多少岁月，最终落入混沌海宇宙投胎转世为“白术”。
而探测器本身则自适应此方宇宙的规则，外相显化为神秘画卷本质却未曾改变。
若非探测器的庇护，白术的灵魂根本就不可能穿越到另一个宇宙。
九阶之下的生命踏入无垠源海后顷刻间就会被湮灭。
而晋升九阶之后，白术也终于是揭开了这个金手指的神秘面纱。
此时，玄灵城主正兴致勃勃地向白术讲述着一个个光怪陆离的异宇宙。
有类似混沌海的走超凡修行之路超脱的宇宙。
其中就有不少让白术听起来有颇有既视感，非常类似他前世小说中看过的玄幻、奇幻超凡体系。
这些以超凡体系为主流的宇宙，规则的差异表现在超凡门槛的高低。
混沌海的超凡门槛其实并不高，炼气仙道尚有灵根资质的门槛，但武道与魂道却是没有任何资质要求，全看资源与心性毅力。
自然，所有宇宙中也少不了只有严苛的物理规则，没有丝毫真正超凡诞生土壤只存在科技文明的宇宙，就比如白术他老家。
不同的规则，孕育出截然不同的文明脉络。
白术听得入神，心中跃跃欲试，已经升起了不久后便派分身去其他宇宙游历的念头。
正说到兴处，玄灵城主却话锋一转。
“虽说不同的宇宙规则衍生万般体系，但若论普适性，科技一道可称诸系之中最强。”
白术听后若有所思道：“是因为科技之路，对所谓的超凡资质并无任何要求，人人皆可涉足？”
“正是如此，”玄灵城主颔首道，“任何超凡体系，或多或少皆存在相应门槛。”
“即便如我混沌海宇宙这般，理论上对修行资质要求并不多。
血脉武道只需资源足够，就算是凡人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也能有所成就。
而鬼修魂道更是号称只要有毅力，人人都可入门。
然而前者所需资源甚多，后者对心性、毅力的要求更是苛刻。
茫茫众生之中，能在凡俗阶段入门这两道之一的终究只是少数。
故而，无形的门槛依然存在。”
“但科技之路却是不同。
这条路被诸多宇宙都称作是最简单，也是最困难的道路。
说简单，是因为科技之路不依赖任何先天禀赋，只用观察归纳宇宙自然规律并进行应用。
文明一代又一代人坚持前进，一点点的积累，总有一天能证就九阶。
说困难......”
说到这玄灵城主语气也变得感慨了起来。
“是因为科技之道虽然不需要你如何惊才绝艳，却必须仰赖一代代人在望不见终点的漫漫长路上持守如一。
或许有人穷尽一生，也只是为文明的科技树添上微不足道的一笔。
但正是这无数甘于寂寞的积累，一代又一代的接力，才能打破科技宇宙生命眼中那名为熵增的终极桎梏，最后升维至九阶之境。
自此，一样可得长生不死，享大逍遥、大自在。”
白术听罢也是微微摇头。
玄灵城主所言不虚，科技之路确实毫无门槛，人人都可以进步。
但却需要大毅力去坚持，非是一人坚持，乃是一整个文明贯穿漫长岁月的坚持。
可这份坚持又谈何容易。
惰性人皆有之，既然看不见终点又何必苦苦前行，及时行乐岂不快哉？
且不说科技发展本身的枯燥漫长。
便是在这混沌海中，修行本是件很爽的事情，可亲身感受力量增长、生命跃迁的快感。
就是这么爽的事情，却依然会有无数人心生懈怠。
更遑论需要十年百年乃至更长时间才会有些许寸进的科技之路了。
白术听了玄灵城主的一番讲述后，对于宇宙之外无垠源海的格局心中已有了初步的轮廓。
他一面与城主继续交谈，一面悄然分出一道化身，打算亲身去往混沌海之外亲眼一观。
登临九阶，伟力近乎全知全能，脱离宇宙束缚不过一念之间。
仅仅一瞬，分身便已自混沌海内部跳出来到无垠源海。
眼前的景象骤然展开。
玄灵城主所见，乃是黑暗虚无中无数光点沉浮。
而在白术眼中，呈现的却是一条条奔涌不息的时空长河静静流淌于无垠的黑暗虚空背景之中。
每一条长河都象征一方完整的宇宙。
偶尔会有超然的身影自长河中跃出悬于虚空，那是本质已达九阶的生命或造物。
而所有宇宙时空长河的架构都各不相同。
代表混沌海的那条时空长河，其过去的上游只有一条主流奔涌，象征着已固定不可更改的历史。
而其代表着未来的下游，却是由代表无数可能性的虚幻支流组成。
随着时间向前推进，靠近现在的诸多可能性支流之中，唯有一条逐渐由虚化实汇入主流，其余未曾发生的可能性则被主流彻底收束。
这种结构倒是非符合白术对混沌海宇宙时空规则的认知——过去永恒，未来莫测。
他又将目光投向其他宇宙的时空长河，其中有些与混沌海截然不同。
上游过去存在众多互不交汇的支流，宇宙内部的历史可被未来生命所改变，从而衍生出诸多平行时空共存。
各种形形色色与混沌海迥异的时空架构，白术看得兴致盎然，如观万象纷呈的史诗画卷。
良久，他的目光忽然落定在其中一条长河上——那竟是他前世所属的地球宇宙。
仔细观察了一番，其架构竟也属于“平行时空共存”。
白术心念微动，身形已向着那条熟悉而又陌生的时空长河飘去。
他打算先回老家地球看看，再于宇宙中游历一番，亲身感受一下高等科技文明的种种，看看其与超凡宇宙的个体伟力之路究竟有何不同。
踏入九阶，于他而言并非终点，而是一个崭新的开始。
宇宙万千，风光各异，他有浓厚的兴致去探索体验。
更何况九阶之上是否仍有更高的境界，也值得自己穷尽永恒去追寻。
前路漫漫，道途无涯。
而新的旅途也随之开启。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