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海本体、仙道武道分身、他我以及无数血神子分身也在同一刹那自虚无中再度归来。
混沌海无量众生，关于“白术”的一切记忆也随之恢复如初，而他们自身却对此毫无所觉。
唯有先前曾感知到那一丝违和的少数强者，此刻骤然明悟，纷纷动身去拜会白术，想要一问究竟。
苍骸界，黑暗大陆。
青莲分身听见元青那一声带着恼意的叫嚷不由微微一笑。
他一步自梦幻巨树中走出，来到元青面前摸了摸她脑袋解释道。
“方才是我在突破九阶，自身一切存在于混沌海中消失了刹那，所以才牵动了你的记忆。”
元青听后顿时恍然大悟：“我说怎么回事，原来是在突破九阶啊，搞得我以为陷入了哪位大能的算计之中呢，害我白担心......”
说着说着她戛然而止，才反应过来刚才白术说了什么。
“九阶无上？！”
她猛地抬起头，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满脸不可思议。
“老...老爸，咱不开玩笑，你刚才说的是突破九阶？！”
她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八阶仙尊突破九阶，不同于之前突破大境界时过程冗长。
只在自身存在处于似有非有，似无非无的那一瞬，刹那之间见分晓！
成，则登临九阶无上之境，自此超脱宇宙规则，得享长生不死大逍遥大自在。
败，则自身一切包括他人记忆都将彻底湮灭，仿佛从未存在过。
而如今白术不仅安然站在这里，还亲口承认方才是在突破。
那边意味着对方成功了！
刹那间，元青脑中一片空白，随即又被巨大的幸福感所淹没。
她嗖地一下扑上前，整个人牢牢挂在白术腿上宛如一只树袋熊成了精。
嘴里已控制不住地开始碎碎念，每一声都透着恍惚与亢奋。
“我的无上爸爸...我的无上爸爸...我的无上爸爸......”
白术见状嘴角不由得微微抽动，伸手将她从腿上拎起来提到面前晃了晃。
“回神了。再这样念念叨叨，我就把你丢进东海次位面去填海眼！”
元青顿时一个激灵，瞬间站得笔直：“是！老爸！”
紧接着却又凑上去，抱住白术的手臂晃了晃，语气一阵撒娇。
“老爸～您现在都是九阶无上了，能不能带我去神州宇宙看看呀？
人家早就对异宇宙好奇得不得了啦！”
白术失笑，抬手敲了一下小脑袋。
“以前是怕你承受不住存在规则冲突神魂俱灭。如今护着你不受异宇宙规则影响倒是不难。”
话音未落，他已拎着元青一步迈出。
两人身影悄然消散于黑暗大陆，直往神州宇宙而去。
第633章 佛系的九阶
就在青莲分身带着元青前往神州宇宙游历时。
玄灵仙城，城主府深处。
白术与玄灵城主相对而坐，中间一壶清茶正散着袅袅幽香。
玄灵城主凝视着眼前气息已归于平凡却又仿佛与万物同在的白术，良久才轻轻一叹。
“虽说我早就料到你必能踏入此境，可仅仅五亿年便成功登临九阶。
这般进境便是放在浑沌海漫漫纪元之中也称得上惊世骇俗了。”
白术执壶为对方斟茶，闻言只是温和一笑：“皆是前人遗泽，不敢居功。”
他这话并非谦辞，而是发自内心。
若无神秘画卷一路指引辅助修行，若无玄灵城主这位前辈不时点拨解惑。
他莫说登临九阶，便是成仙恐怕也难如登天。
玄灵城主却微微摇头，目光深邃。
“不必过谦。
若你自身不行，纵有至宝傍身、贵人指引也绝难走到今日这一步。
外力不过是引路的灯，真正想要踏过九阶门槛唯有依靠自己。
九阶之路从来都不存在侥幸。
无论成长途中受过多少外力助益，只要最终能突破九阶。
便证明你拥有匹配此境的资格，这一点谁都无可否认。”
白术听后也微微点头，他虽谦逊却也不会妄自菲薄。
自成功登临九阶之后，先前经历过的那种熟悉状态再度回归，还要比那次附身两息时更加清晰透彻。
在他眼中，整个混沌海宇宙的一切规则、因果、生灭，皆如掌上观纹纤毫毕现。
自己只需随手拨动一丝微不足道的规则脉络，便能让无尽遥远之外某个陌生的八阶大世界天翻地覆。
这般超脱伟力已经近乎全知全能了。
乃是真正的长生不死，得享大逍遥、大自在。
抿了一口茶水后，白术又向玄灵城主正色请教道：“城主前辈，晚辈此前观察到似乎所有九阶存在都从不在混沌海中公然现身。
也不曾留下显赫的道统传承，甚至在典籍中也难觅关于九阶的只言片语......
莫非突破九阶之后，另有一些混沌海规则需要遵循？”
玄灵城主闻言，不由轻笑摇头：
“规则？怎么可能还有规则能束缚我等？
既已登临无上超脱一切，便意味着不再受任何宇宙规则的制约，否则又何谈超脱二字？”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只是真正踏入此境后，再回望这混沌海中的众生纷争、纪元兴衰，便觉得不过如此。
旁他人耗尽一生苦苦追寻的一切于我等而言不过触手可及。
既然一切都唾手可得，自然也就少了那份执念与关注。”
“不过——”
玄灵城主话锋忽然一转，神情中多了几分肃然。
“九阶虽已超脱却也并非百无禁忌。
你日后若想在混沌海中传下道统立教称尊，或是圈养一方位面群落作为道场，自然无人能阻，只是这等事已无太多意义。
但若想做些真正伤及混沌海宇宙本源之事却是不行。
毕竟此方宇宙终究是我等故乡，有些底线是不容置疑的。”
白术听后点头道：“前辈所言正是，我等已经超脱，一些无意义的事情自然不会再去挂怀。”
玄灵城主悠然一笑，复又与他闲谈起来，话题渐渐转向九阶种种。
既有他自身踏入此境后的经历，也有其他九阶的一些事情。
无尽纪元流转至今，混沌海中成就九阶的存在总数也不超过一千。
每一位九阶都是横压一世映照万古的绝代天骄妖孽。
其名其道在所属纪元中皆为不可逾越的传说。
而所有九阶存在都要比八阶时更为“佛系”。
对他们而言，混沌海内除了与同阶道友论道往来，能够真正引动心绪的事物已然少之又少。
能力近乎全知全能，视野遍照诸有诸无，混沌海芸芸众生的繁华兴衰也就显得愈发缥缈。
故而多数九阶在开辟一方属于自己的宇宙雏形并形成稳定的九阶位面群落之后，便不再过问世事更迭。
平日不是与其他同道相聚论道，便是在混沌海之外的异宇宙游历。
领略不同规则体系下的万千风景，并与异宇宙的九阶存在交流印证以此拓宽自身知识储备。
只有少数如玄灵城主这般，仍会在混沌海中留下些许痕迹。
譬如他炼制那一元之数的万界仙缘城巡游诸界，接引有缘的低阶位面天才踏上道途，也只是兴之所至随手而为。
随心而动，兴尽则止。
这，便是九阶存在的逍遥。
“先前也曾提过，九阶之间因矛盾而起的争斗几乎不可能发生。
不独混沌海如此，其他诸多异宇宙中的九阶强者也是如此。”
“能走到这一步的皆已明悟此节，故而即便初次相见，彼此之间也多是气氛融洽。”
讲了一会儿九阶的日常后，玄灵城主又将话题转向了所有九阶之间的共性。
白术闻言，深以为然。
确实，纵使是那些曾经一心追求战斗爽的存在，一旦登临九阶，心性也会在超脱中自然沉淀。
绝大多数的争端，根源无非利益二字。
而对九阶而言，外物资源早已失去意义。
资源、力量、权柄、疆土等昔日引发无尽争斗的诱因都已如尘烟散去。
既然矛盾的根源都已不复存在，又岂会再与同层次的存在轻启争端？
到了这个境界，每一位都堪称是“脾气温和”了。
并非刻意收敛，而是确实已无争执的必要。
大家都是自亿万劫数中走出真正超脱一切宇宙规则的存在。
彼此道路虽有不同，却无人会贸然否定他人的追求。
“九阶之间的往来更多是智慧与知识的交流。
与任何一位陌生的道友论道，都是一次丰厚的收获。
相信不久之后，其他道友自会陆续前来拜访你。”
白术闻言微微一笑道：“能与诸多道友共参大道，晚辈自然是喜不自胜。”
他随即又流露出几分好奇，问道：“前辈，却不知混沌海之外又是怎样一番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