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脸憋得像刚从蒸笼里捞出来的米糕,就差写一个“窘”字在额头上了。
姜暮看她这副随时要哭出来的模样,也晓得这丫头脸皮比纸还薄,无奈地转过身去:
“行行行,我不看,你快些。”
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细微声响,片刻后,兰柔儿怯弱的声音传来:
“好……好了姜大哥,取出来了。”
姜暮转过身,顿时吓了一跳:“我去,这么多?”
只见兰柔儿捧着一个圆盘,盘子里盛着约莫十几颗犹如佛珠般大小的药丸。
这些药丸通体呈乳白,表面莹润光泽,还沾着些许晶莹透明的药汁,散发着一股独有的草木香气。
姜暮狐疑地盯着这些药丸:
“你耍我呢?你这怎么可能藏下这么多?”
他可是很清楚这丫头的储兜容纳量。
兰柔儿低垂着小脑袋,露出一截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似的后颈,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没……没有耍你,真的就这些了。”
姜暮在心里暗暗感慨。
这丫头跟哆啦A梦似的。
这四次元口袋的容纳量,要是稍加开发,以后出门连储物戒都省了。
“那这些都给我吧。”
他将盘子里的药丸一股脑倒进嘴里,嚼了两下便咽了下去。
看到这一幕,兰柔儿樱唇微张,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乖乖闭上了嘴。
然而,让姜暮大失所望的是。
半天过去了,体内没有任何感觉。
身子依旧虚疲得厉害。
这和以前楚灵竹配制的那些,入口就能振奋的药丸差远了。
“估计是灵竹这次新配的药方比例不对,弄出一批没药效的废品。”
姜暮失望地咂了咂嘴,
“算了,我还是亲自去找灵竹,让她现熬一锅老方子的十全大补汤吧。”
……
溜达回厨房。
姜暮探头往里一瞧,却发现厨房内只有墨怀素一人。
柏香和本该进来烧热水的楚灵竹全都不见人影了。
“柏香和灵竹呢?”
姜暮走进去问道。
墨怀素独自站在砧板前,道袍袖子挽到肘弯,露出一截藕白色的手臂。
砧板上的菜已经切好了。
萝卜片依旧厚薄不均,但至少能看出来是萝卜片了。
灶上的锅已经烧热,正冒着油烟。
“她们刚出去,不晓得去哪儿了。”墨怀素淡淡道。
姜暮见对方拿起锅铲正准备炒菜,心里不由一阵打鼓,问道:
“那个……需要我帮忙吗?”
他是真担心啊。
这女人之前在野外烤个兔子都能烤成黑炭,炒菜这么有技术含量的活儿,别等会儿一锅端出来,全家人吃了集体拉肚子中毒。
“不必。刚才柏香姑娘已经教过贫道了,所谓烹饪之道,与炼丹之理同出一源,讲究火候与时机,很简单的。”
墨怀素语气里透着一股学霸自信。
姜暮见她这副胸有成竹的架势,心想莫非十二境的大能学做饭真有天赋加成?
当下也便放下心来。
结果下一秒,墨怀素端起砧板,将切好的萝卜青菜等一股脑全倒进了烧热的油锅里。
水珠溅入滚油,锅里像是被人扔了一颗炮仗。
噼里啪啦的炸响。
滚烫的油星子混合着火苗,直接窜起半尺多高。
而高贵的墨掌门,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炸锅袭击,表情的很淡定,拿着个长把铁铲之事站在原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继续。
好在她身上有护体罡气,那些飞溅的油花伤不到她。
哎呀,白期待了!
姜暮暗骂一声,一个箭步冲上前去。
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从背后一把抓住墨怀素握着铁铲的右手,带着她开始在锅里快速翻炒起来。
“大姐,你当这是炼丹炸炉呢?”
姜暮一边带着她的手翻炒,一边在她耳边无奈嘟囔着教训道:
“就不能把菜沥干了水,慢点顺着锅边往里倒吗?炒菜不是你这么炒的。而且你这一股脑全倒进去,每个菜都要有火候……”
男人说个没完。
墨怀素始终没有说话。
清冷的目光静静地落在姜暮握着她的那只手上。
男人的掌心温热,五指紧扣着她的手背,带着她的手腕在锅铲上翻转。
灶膛里的火光从侧面映在他的脸上,在眉骨下方投出一小片阴影。
让他的侧脸线条显得比平日里更深刻了几分。
翻炒了好一阵,姜暮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不对。
而这一感知,他顿觉这位道家掌门的手感很极品,触感细腻,凉丝丝的。
就像是握着一块冷玉。
姜暮心头一跳,本能地想把手松开。
但转念一想,自己这时候要是突然撒手,反倒显得自己心里有鬼,刻意占人家便宜似的。
索性心一横,装作什么都没察觉,就这么硬着头皮,像个严厉的大师傅一样,握着她的小手继续在锅里大火颠勺。
而墨怀素,竟也没有出声挣扎。
任由姜暮握着自己的手,绝美的侧脸在灶火的映照下忽明忽暗,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等到锅里的菜总算有了几分熟透的样子,姜暮这才如释重负地松开手。
他退后半步,清了清嗓子道:
“咳……学会了吧?其实做饭这玩意儿也不难,关键是要掌握火候和下锅的时机,不能像你那样一顿瞎操作。以墨掌门这悟性,下次肯定没问题了。”
墨怀素朱唇轻启,淡淡道:“君子远庖厨。”
姜暮呵呵一笑:“我又不是什么君子。”
正说着,他忽然感觉小腹传来一阵强烈的灼热。
像是有一座活火山正在他的丹田里涌动,积攒着毁天灭地的岩浆,随时准备喷发。
“难道药丸见效了?”
姜暮脑中闪过念头。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腹中那股灼热骤然加强,从丹田沿着经脉一路向下横冲直撞。
只听“嘶啦”一声,
裤子直接裂开了一道口子。
墨怀素握着锅铲的手僵在半空,清冷的眸子圆睁着,直接懵了。
第375章 过分了啊
柏香和楚灵竹刚走到厨房门口,便觉一阵疾风从身侧卷过。
“东家?”
楚灵竹吓了一大跳。
只见姜暮双眼火红火红的,仿佛一头失去理智的狂暴禽兽,一把将懵逼的楚灵竹拦腰扛起,然后直奔主屋方向而去。
只留下柏香愣在原地,玉容错愕。
她走进厨房,将酱罐和两根新鲜黄瓜放在桌上,转头看向还傻杵在灶台前的墨怀素,狐疑地问道:
“墨掌门,他这是怎么了?”
墨怀素手持锅铲,沉默了好一阵才回过神来。
她将锅中炒好的菜颠进瓷碟里,淡淡说道:“不晓得,可能是中毒了吧。”
“毒?”
柏香眼神变得古怪起来。
这世上有什么毒能让一个八境大修急成那副德行?
从男人刚才那风风火火,连眼睛都冒着绿光的表现来看,明显是阳气过剩燥热焚身了。
这厨房里方才只有姜暮和墨怀素两个人。
难不成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柏香心里顿时有些不舒服,开始后悔引狼入室了。
她微微凑近墨怀素的身子,小巧的鼻翼轻轻翕动,在空气中仔细嗅了嗅。
除却灶火余温与出锅的菜香,并无其他可疑的气味。
“怎么了?”
墨怀素一头雾水的看着她。
柏香收回思绪,抓起那两根黄瓜递给墨怀素,随口道:“帮忙切了,剩下的菜我来炒。”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