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香见状,顿时收敛了笑容,没好气道:
“我倒是小看了你这位道宗掌门的厚脸皮。你该不会是真想留在我身边,等着看我什么时候丢星位,好第一时间捡漏吧?”
“有这想法。”
墨怀素很诚实。
柏香冷笑:“墨掌门,你这女人很危险啊。不过,你若是真想在修行上再进一步,我倒是可以给你指条明路。”
“什么明路?”
墨怀素好奇看着她。
“去给姜暮当丫鬟。”
柏香打趣道,“那小子前途不可限量,只要他的天赋不废,福缘不减,你跟着他或许还真有可能喝到汤。”
墨怀素微微蹙眉,陷入了沉思。
若是旁人对她说这种荒谬的话,她只当对方是个疯子,一拂尘就抽过去了。
但这话是从柏香嘴里说出来的,分量就完全不同了。
一个十三境的天下第一美人,吃饱了撑的留在姜暮身边当个端茶倒水的哑巴管家?
说明姜暮身边,真有着天大的机缘。
但堂堂道宗掌门去给一个小辈当丫鬟,确实太过有辱道统了。
或许,可以换个方式。
比如趁着姜暮还没成长起来,将他收为徒弟,结下一层师徒因果。
这样一来,既能名正言顺地留在他身边观望气运,又不用折损自己的身份。
师父照看徒弟,天经地义,谁也挑不出毛病。
而且,这样做还有一个大好处。
柏香之前在浴桶里曾郑重提醒过她,姜暮这家伙对女人有着很大的吸引力,勾搭女人的手段也是一等一的厉害。
她虽然自认清心寡欲,但连柏香都郑重地发出警告,她也不能不防。
一旦两人确立了师徒名分,便等同于在两人之间划下了一道伦理天堑。
那姜暮就算是再如何荒唐畜生,也绝不可能对自己的传道之师生出什么龌龊心思吧?
毕竟她修道这些年,还没见过有哪个孽徒敢做出冲师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来。
墨怀素暗暗点头。
嗯,这个想法很不错。
……
……
潭水沸腾涌动,炸开一蓬蓬浪花。
姜暮也不知道这水底究竟藏着什么神物,被婵小渔这吃货吞噬后,变得极为黏人。
而且神物似乎在她的脑海里强行植入了丰富且超前的知识储备。
准确来说,是把某种技能点拉满了。
这些拉满的熟练度,让姜暮第一次深刻见识到了什么才叫真正的技术流。
狂风骤雨,不死不休的降维打击。
姜暮只觉得都快成了一具空壳,连灵魂都在颤抖。
在此之前,无论是面对水妙筝,还是楚灵竹,他都能凭借自己强悍的底蕴,轻松占据主导地位,感受到那种自信心膨胀的的掌控感。
但此刻,他头一回体会到了“弱小”二字的含义。
体验到了无所适从的挫败感。
可怜且无助。
随着灵液服用,婵小渔的身体又开始缩小。
没过多久,她又恢复成了最初那个只有巴掌大小,穿着迷你裙衫的袖珍形态。
小家伙显然也累坏了。
趴在姜暮肩膀上,睡得正香。
“我这造的是什么孽啊……”
姜暮也是心累。
又仔细了一遍人鱼小公主体内,没有发现不好的异常,这才带着对方离开了水潭。
……
回到自家院落时,已经是下午黄昏时分了。
姜暮看到柏香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着做饭。
而让他惊掉下巴的是,那位道宗掌门墨怀素竟然在旁边帮着打下手。
对方依旧穿着纤尘不染的黑白道袍,手里捏着一把菜刀,正对着案板上的一根萝卜比比划划。
神情之严肃,不亚于面对一卷上古天书。
对于平日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墨大掌门来说,显然面前的萝卜很难对付。
姜暮也是感觉到一股强烈的违和感。
“东家!”
楚灵竹气喘吁吁地从旁边的小院里跑了出来。
小医娘额头沾着细密的香汗,几缕青丝贴在红扑扑的漂亮小脸上。她一看到姜暮,便撅起了能挂酱油瓶的小嘴,幽怨道:
“你来也不跟我们打声招呼,莫名其妙就跑了,回来了也不吭一声。还有没有把我这个正妻放在眼里?”
姜暮看着她这一身香汗淋漓的模样,强打起精神调侃道:“你在院子里跑圈减肥呢?”
“练剑啊,和柔儿一起。”
楚灵竹拿袖子擦了擦头上的汗,胸脯还在起伏,“阿晴今天教了我们一套新的剑招。”
“那正好。”
姜暮正色道,“你出了一身汗,我也刚从外面回来出了一身透汗。你去把柔儿叫过来,咱们三个一起去洗个鸳鸯浴,顺便交流一下修行心得?”
楚灵竹俏脸一红,啐了他一口:
“谁要跟你一起洗,我还要跟阿晴继续请教剑法呢,哪有空陪你胡闹。”
说完纤腰一拧,转身便要开溜。
“等一下。”
姜暮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那什么……你有没有药?给我弄点儿过来。”
“什么药?”
楚灵竹一头雾水地眨了眨大眼睛。
姜暮干咳了一声,尴尬道:
“就是感觉身子骨有点疲惫。可能是最近在外面斩妖除魔奔波太久了,劳心劳力,精气神损耗有些大。需要进补一下。”
听到这话,少女的表情立即变得古怪。
她背着手,绕着姜暮转了一圈,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自家东家的战斗力是个什么变态水平,她太清楚了,平日里她自己狂嗑大药都抗不住。
到底是哪路神仙这么生猛,竟能把这家伙给掏空了?
楚灵竹闷声闷气道:
“我最近倒是新配了一味药,但还不确定效果怎么样。
因为柔儿体质特殊,我就把药丸放在她体内用草木精气润养着。你要是想尝尝,我给你拿去?”
“不用,我自己去找她拿。你先去厨房帮我烧点洗澡的热水去。”
姜暮丢下一句话,便火急火燎地直冲旁院而去。
楚灵竹望着他急匆匆的背影,皱了皱挺翘的小琼鼻,小声嘀咕了一句,扭头进厨房烧水去了。
……
姜暮进了旁院。
元阿晴正一招一式地教兰柔儿剑法。
少女身姿轻盈,剑光如银练般在夕阳下翻转,飘飘若仙。
看见姜暮进来,阿晴脆生生地喊了一声:“老爷。”
“姜大哥。”
兰柔儿也弱弱地打了个招呼。
“阿晴,你接着练,我找你柔儿姐有点私事。”
姜暮不由分说,上前一把拉住兰柔儿软绵绵的小手,就将她拽进了平日里睡觉的闺房。
“砰”的一声,房门被关上。
看着对方这副急不可耐的模样,兰柔儿以为大白天的就要发生什么羞人的事情,脸蛋顿时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低下头,双腿不安地并拢扭捏着,细弱道:
“姜、姜大哥……现在天还亮着呢……而且,柏香姐姐和灵竹她们还在外面做饭……”
“脑子里瞎想什么呢,我是来取药的。”
姜暮哭笑不得,伸出一只手摊开在她面前,“灵竹说她新配制的药丸交给你保管温养了,快,先给我弄几颗出来救救急。”
兰柔儿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小脸顿时更红了。
少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结巴问道:“姜大哥,你,你要几颗呀?”
“几颗?”
姜暮想了想说道,“全拿出来给我。”
兰柔儿哦了一声,刚要去取,身子忽然一顿。
她偷眼看了看杵在面前纹丝不动的姜暮,愈发扭捏起来:“那……那姜大哥你能不能先回避一下?我不太好拿……在衣服里……”
“有什么可回避的,又不是没看过。”
姜暮不以为然。
兰柔儿眼眶里立即蓄满了水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