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才是妖魔啊 第8节

  本想找妇科圣手楚灵竹请教药浴方子,结果吃了闭门羹。

  对方连面都不露。

  姜暮也不强求,向老掌柜问了常规的调配之法,便将药材丢给柏香处理。

  同时,大量购买上等的兽肉和滋补药膳食材,也一股脑交给了柏香。

  反正家里有个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

  烈日当空,骄阳似火。

  姜暮半裸着上身,只穿一条裤子,站在滚烫的沙地中。

  汗水顺着脊背流淌,在阳光下泛着油亮光泽。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院子里回荡。

  只见他侧身耸肩,一次次狠狠撞向面前的铁木桩。

  这是《铸体诀》中的一式——

  莽牛撞山。

  这动作需要全身协调发力,扭胯送肩,肩膀一耸一抖间,竟有几分像唱跳少年。

  而在院子的另一角,柏香正在开垦菜园。

  女人希望能种个菜园子,姜暮也就答应了,反正院子很大,随便折腾。

  此刻她手持着锄头,一下一下翻着土。

  纤细的腰身随着动作一弯一舒,像柳影拂水,透着一股子温婉娴静。

  一人苦练如疯魔,一人种菜似闲庭。

  这怪异的组合,倒在烈日下构成了一幅别样的田园画卷。

  姜暮还是低估了修炼的残酷。

  不过短短一个时辰,他便觉得浑身骨架仿佛散了架,肩膀红肿一片,火辣辣的疼。

  尝试练习静桩时,更是双腿酸软颤抖,难以持久。

  「这身体底子,太特么虚了。」

  姜暮瘫坐在沙地上,大口喘着气。

  这时,柏香柏香默默端来一碗温热的药汤。

  姜暮接过一饮而尽。

  顿时感觉一股暖流自胃部化开,稍稍缓解了身体的疲惫和酸痛。

  「谢谢。」

  姜暮咧嘴一笑。

  柏香微微摇头,接过空碗放回厨房,便继续去弄她的菜园子。

  缓过劲来,姜暮咬咬牙,再次起身走向木桩。

  就这样……

  练不动了就歇,歇好了再练。

  从日上三竿到日薄西山,姜暮也不知道自己这一天到底练出了什么名堂,只觉得自己像是一块被反复捶打的烂肉。

  晚上,面对柏香精心烹制的兽肉药膳,他也只勉强吃了几口,便再也咽不下。

  回屋后甚至都懒得洗漱,直接摔在床上睡去。

  ……

  夜幕深沉,月明星稀。

  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洒下一片霜白。

  姜暮沉沉睡着。

  迷迷糊糊中,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一个娇小的身影正趴在他的床头,发出诡异的咯咯笑声。

  对方披头散发,只露出一只猩红的眸子。

  「giegie,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哟。」

  少女伸出惨白的手。

  下一刻,竟直接刺进了他的心口,将血淋淋的心脏掏了出来!

  「啊——!」

  姜暮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

  失神了片刻,待发觉只是一场梦,才长舒了口气。擡手一抹,额上满是黏腻的冷汗。

  「该死的妹!」

  姜暮暗骂了一声,准备继续睡觉。

  这时,他莫名感觉到房间里阴嗖嗖的。

  下意识扭头看去。

  便看到——

  一道身影直挺挺地站在他的床头。

  (还有耶)

第6章 双鱼玉佩

  床前的身影轮廓很是魁梧,一动不动,像一堵黑墙僵立着。

  仔细一瞅。

  竟是被许缚杀死的那个魔人张屠夫!

  「草!」

  姜暮几乎是弹射般窜缩到床角,满脸惊骇。

  与此同时,那个熟悉的巨大「魔」字凹槽再次浮现于虚空之中,其中一小部分笔画已被暗红色的血光填满。

  「这是……」

  姜暮一怔,想起之前在阁楼里看到的那一幕。

  当时张屠夫尸体冒出黑气钻入他手臂胎记,而后「魔」字显现。

  ??提供最快

  此刻,这诡异的景象竟又重现了。

  「究竟什么鬼东西?」

  姜暮用力咽了咽唾沫,头皮发麻。

  月色渗渗。

  床前的张屠夫一动也不动。

  就直挺挺杵在那儿,浑身萦绕着森森黑气,双目透着红芒。

  并没有任何攻击意图。

  姜暮瞅了半天,壮着胆子伸出手,试探性地向前触碰。

  指尖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对方的身体。

  「鬼魂?」

  姜暮心中疑惑,看着又不太像。

  正思索之际,张屠夫虚幻的身躯忽然颤动起来,随后化作一团黑气,顺着姜暮手臂上的胎记,钻了进去。

  双臂上的胎记亮起,恍惚如一对玉佩。

  两只鱼儿纠缠游动。

  紧接着,胎记又消失不见了。

  姜暮浑身一震。

  下一刻,只觉体内仿佛被注入了一股狂暴蛮力。

  体魄也在发生质变。

  明明还是那副瘦削的身板,轮廓并未改变,可肌肉深处却仿佛蛰伏着千百头蛮牛。

  「好涨……」

  姜暮面露痛苦,十指蜷曲。

  澎湃的力量肆意翻涌。

  此刻的他迫切想要发泄,想要将这股快要炸开的力量倾泻出去!

  骨节开始「咔咔」脆响。

  一道道青筋毕现于额头上,狰狞似蚯蚓。

  姜暮双眼发红。

  脑海中,《铸体诀》的十式动作如走马灯般飞速闪过。

  他大吼一声,再也按捺不住,赤着脚便冲出了卧房,直奔院中那片沙地。

  「砰!砰!砰!」

  寂静的夜色被撞击声撕裂。

  肩背与木桩的撞击声密集如雨,比白天时猛烈了何止数倍。

  不知疲倦。

  不知疼痛。

  犹如一具傀儡,哪怕皮肉被磨破,鲜血渗出,姜暮也浑然不觉。

  汗水在月光下飞溅如银屑。

  偶尔,还要发出几声野兽般的嘶吼。

  住在偏厢的柏香被动静惊醒。

  她披着外衣走出屋子,站在檐下阴影里,面色怪异地看着那个在沙坑里,不时捶打着自己胸膛,嗷嗷嚎叫的男人。

首节 上一节 8/480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