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咱就是平级的同僚了,好好干,别辜负了大人的期望。”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递了过去。
姜暮低头一看。
令牌正面刻着一只狰狞神兽。
背面刻着有“扈州城斩魔司第八堂”以及“姜晨”的字样。
货真价实,做不得假。
“我们扈州城斩魔司,算上你这新成立的,如今共有八个分堂。”
许缚介绍道,
“每个分堂城内都有自己独立的署衙,划分在不同区域。不过上面考虑到你是新人,对司内事务还不熟悉,你那第八堂的署衙暂时还没腾挪收拾出来。
等你熟悉了流程,那边拾掇利落了,你再风光入驻不迟。”
姜暮对这些并不在意,他关心的是实际的东西:
“那修炼呢?”
“修炼?”
许缚愣住了。
姜暮道:“对啊,不修炼,不习武,怎么斩妖除魔?”
许缚面色变得有些古怪。
他握拳抵在唇边,咳嗽两声,斟酌着用词:
“姜老弟啊,这个修炼之事嘛,讲究个水到渠成,强求不得。
它非常看重个人的天赋根骨,资质悟性。若是先天禀赋不足,后天再怎么苦练,往往也是事倍功半,难有寸进……”
言外之意很明显。
您这走后门进来的爷,就安心当个吉祥物,领份俸禄得了。
练哪门子武?
那不是自找罪受么?
姜暮点头道:“这我清楚,所以我该怎么修炼?总得有个方向吧。”
许缚嘴角微抽。
这小子是真听不懂还是装傻?
无奈,他只好把话挑得更明些:
“修行之道,讲究童子功。垂髫之年,骨软气清,最为金贵。简单来说,九岁至十二岁乃是修行的最佳年龄,一旦错过,经脉固化,再想有所成就,难如登天。”
姜暮反问:
“所以你的意思是,古往今来,从未有一人在十二岁以后修炼有成过?”
“那倒也不是绝对,只是……”
“那不就得了嘛,既然有,那你就让我练啊。”
姜暮直勾勾瞪着对方。
许缚:“……”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扭头对远处一名随行手下招了招手。
等手下小跑过来,便从对方怀里摸出一本陈旧册子,随手丢给姜暮:
“行吧,拗不过你。这是我们斩魔司最基础的锻体功法,你先照着练练看。丑话说前头,练不出名堂可别怪我。”
“还有这本手册。”
许缚又递过一本薄册子,
“上面记载了境界划分,司内的一些规矩章程,还有妖魔邪物的基本常识。
你自己慢慢看,我还有要务,就不多留了。有什么不懂的……自己琢磨,反正这玩意儿也练不死人。”
说完,他就带着手下离去了。
姜暮无言。
回到书房,他先翻开那本手册浏览起来。
这个世界的修行体系,境界划分倒也直白,从低到高共分十三大境。
简单粗暴命名为一境、二境、三境……
直至传说中的十三境。
前两境,统称为“淬体期”。
核心便是打熬筋骨皮膜,淬炼气血脏腑,为后续引气入体打下肉身基础。
然而这一步看似简单,却不知卡住了多少人。
毕竟淬体如锻铁,百炼方成钢。
唯有突破淬体桎梏,踏入第三境,才算是真正踏上了修行之路。
从而能够吐纳天地灵气,施展诸般玄妙手段。
而再往上,则需要“证星位”。
因为想要克制乃至击杀那些凝练了妖丹的强悍妖魔,唯有身负星位之力,方能有效。
没有“星位”加持,就杀不了高级妖魔。
当然,这些对于目前的姜暮来说,还太过遥远,以后慢慢细嗦。
“看起来,确实有点难度。”
姜暮喃喃自语。
除了境界划分,册中对斩魔司内部的人员等级也有清晰界定。
并非完全按官职定高低。
而是有一套基于实力的品阶制度。
毕竟有些官,纯粹是走关系走后门进来的,能力配不上官位。
这里点名姜少爷。
又比如有些钟情于杀戮的狂人,对做官一点兴趣也没有,但修为却强横无匹。所以哪怕是个底层,连掌司都要敬让三分。
他们所获取的资源,朝廷也不会少给。
当然,这种只是少数。
毕竟没几个脑子有病的放着好好的官不去当,去当什么牛马。
所以总体而言,官位高的,实力确实更强。
斩魔司成员统称“斩魔使”。
共分五等。
会发放特制的雕牌。
其中,最顶尖的战力被称为“金雕斩魔使”,整个大庆皇朝也不过十八位,个个都是十境以上的大能。
譬如那位显化法相的上官将军。
其次是“银雕斩魔使”,修为至少八境,多为一方掌司或副掌司。
再往下是“铜雕斩魔使”。
如许缚这般的堂主,修为需在五境之上。
堂主以下的核心骨干,则为“铁雕斩魔使”,拥有朝廷正式编制,修为需修为三境起步。
至于三境以下的淬体期武夫,被称为“沙雕斩魔使”,干些杂活累活。
而目前的姜暮,连做“沙雕”的资格都没有。
属于“没雕”。
他也因此光荣成为了大庆立国以来,第一位“无雕”堂主。
合上手册,姜暮拿起了那本《铸体诀》。
这是一门很基础的锻体法门,图文并茂,讲解了十式锻体动作,配合特定的呼吸法和桩功,由外而内不断锤炼体魄。
“身如洪炉,气若锤砧,百炼成钢,方得金身……”
姜暮喃喃道,“看来,光有功法不行,还得有配套的器具和药材膳食辅助。”
“穷文富武,古人诚不欺我。”
“幸好,我现在别的没有,就是有钱。”
……
次日,姜暮便雷厉风行地操办起来。
他先是花重金从武备坊购来了专用于撞打练习的硬木桩、负重沙袋、石锁等器具。
又雇来一批短工,在院子东侧平整出一大片厚实的沙土地。
用于练习步法和跌扑。
还特意定制了一个柏木药浴桶,去自家药材铺,拣选了一批益气补血,舒筋活络的药材。
本想找妇科圣手楚灵竹请教药浴方子,结果吃了闭门羹。
对方连面都不露。
姜暮也不强求,向老掌柜问了常规的调配之法,便将药材丢给柏香处理。
同时,大量购买上等的兽肉和滋补药膳食材,也一股脑交给了柏香。
反正家里有个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
烈日当空,骄阳似火。
姜暮半裸着上身,只穿一条裤子,站在滚烫的沙地中。
汗水顺着脊背流淌,在阳光下泛着油亮光泽。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院子里回荡。
只见他侧身耸肩,一次次狠狠撞向面前的铁木桩。
这是《铸体诀》中的一式——
莽牛撞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