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也上前抚了抚男人衣服上的褶皱。
姜暮左瞅瞅熟媚丰腴的水妙筝,右看看清冷如霜的凌夜,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场面,他亲近哪个都会得罪另一个。
端水大师面临着职业生涯的严峻考验。
他干笑了两声:“那啥,你们要不进来坐坐?”
没人回答他。
姜暮挠了挠后脑勺,又说道:“我衣服破了几处,想去镇上买身新的。要不你们先回去歇着?”
“不忙,我陪你去。”
凌夜率先开口。
水妙筝自然不甘落后,笑眯眯道:
“小姜,你年轻不会挑料子,让姨给你挑吧,姨的眼光总归好些。”
“那……那好吧。”
姜暮咽了口唾沫,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
半个时辰后,溪云镇一家成衣铺内。
“小姜,来看看这件袍子。”
水妙筝手里拿着一件做工考究的深色云锦长袍,走到姜暮身前比划了一下,美目中满是赞赏,
“你这孩子肩膀宽阔,穿这种长袍最是能衬出你的男儿气概,料子也软,这两边的收腰也让师傅稍微改一改,穿着舒坦。”
姜暮干笑着:“水姨眼光好。”
“华而不实。”
凌夜在一旁冷冷地评价了一句。
她随即将一件劲装长衫递到姜暮面前:“小姜,你是修士,成天刀口舔血,这个最适合你。”
姜暮点点头:“凌姐姐选的好。”
水妙筝笑道:
“凌巡使说得是,打打杀杀自然是要紧的。可我们小姜如今也是有身份的人了,总不能成天穿得像个糙汉子吧?”
“总比穿成个油头粉面的纨绔要好。”
凌夜毫不退让,清冷的目光直逼对方。
姜暮夹在中间,冷汗都快下来了,感觉自己的笑容已经快要在脸上僵成一张面具。
衣店老板娘在一旁看得感慨。
她做了一辈子生意,还真没见过这种场面。
这两位大美人,无论哪个单独拎出来都是倾国倾城的祸水级别。
此刻却同时抢着给这位年轻公子挑衣服。
这公子到底是个什么神仙人物?
最终姜暮也懒得挑了,大手一挥:“全买了!”
穿衣服的时候,把两人挑选的尽量都穿上。
衣服是水姨挑的,靴子是凌夜挑的,内衫也是凌夜,最后还弄了个水妙筝挑的发簪。
主打的就是一碗水端平。
……
因为天色尚早,距离晚上的寿宴还有一段时间,三人便先回了客栈。
姜暮特意要了些上好的酒菜,让店小二直接端到自己的屋子里。
既然这两位都不肯回屋,那就光明正大地坐在一起吃顿饭。
总比被她们一左一右守在门口强。
姜暮打定了主意。
只要自己保持一碗水端平,她们总不能当着彼此的面把自己生吞了吧。
三人围着圆桌坐下。
水妙筝将之前扈州城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姜暮。
得知自己竟然被冉淳儿给卖了,姜暮懵了:“不可能吧,没人跟我说过啊。”
水妙筝看着姜暮震惊的模样,心头泛起一阵酸楚与疼惜,柔声道:
“小姜,如今总司的调令已经盖章,名义上你确实可以来我沄州城了。
不过,姨这边还是要看你自己的意思。
如果你心里不愿离开扈州,或者觉得去了沄州受委屈,那姨绝不强求你。”
凌夜怒声道:
“别去什么沄州。跟我当巡使,总司那边我来应付。
他们有眼无珠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是他们不配留你。朝廷用人的制度是死的,但巡使的调动权我有。
你这么好的苗子,凭什么要被人当货物倒手买卖?”
水妙筝脸色不好看了。
这都要跟我抢?
她握住姜暮的手,柔声道:
“当巡使,风里来雨里去的太累了,总司也不会给太好的资源。沄州虽然算不上多繁华,但至少清净,没人会给小姜脸色看。”
“清净?”
凌夜冷冷道,“沄州城外有三大妖巢,今年已经发生了四起妖物袭城事件,水掌司自己的斩魔司人手都捉襟见肘,这叫清净?”
水妙筝轻笑一声:
“正因为有妖患,才更需要像小姜这样的人才。
他来了,我给他实权,不比在扈州当一个光杆堂主强?至于人手不够,那是之前。
我可以把整个斩魔司的支配权,都给他。
倒是凌巡使常年独来独往,手底下连个像样的班底都没有,小姜跟着你又算什么?
巡使跟班吗?”
凌夜咬着牙,冷冷瞪着对方。
桌上的烛火被两人气场压得矮了一截,光芒摇摇晃晃的,像是随时都会熄灭。
姜暮听着二女的提议,一时犯难。
平心而论,他初穿越便是在扈州城,那里可以说是他的新手村,多多少少是有些感情的。
但如今被冉淳儿给抛售了。
自己若是再死皮赖脸地热脸贴冷屁股,确实没那必要,也掉价。
但他心里真正纠结的,是自家那个小厨娘。
毕竟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年,和那个女人一起过的。
每天浇菜,做饭,廊下看书……
都已经习惯了。
虽然以前交流时,他知晓柏香的老家在鄢城。
可姜暮心里清楚,这女人来扈州城,绝不仅仅是因为避难那么简单。
扈州城里,一定有她必须留下来的理由。
如果自己现在拍拍屁股去了沄州城,柏香肯定是不会跟着他走的。
那女人倔得很。
姜暮并不愿强迫她。
但要真就这么分道扬镳,他心里却很是舍不得。
见男人低垂着眉眼陷入沉默,水妙筝和凌夜似乎也看出了他的为难,便都不再开口。
“来,小姜,先不提这些烦心事了,多吃点。”
水妙筝打破了沉默,夹了一块烧肉放在姜暮的碗里,眼神里满是溺爱,
“你看你这几天折腾的,都瘦了。”
凌夜凤眸微挑。
她立刻伸出筷子,夹了一块最嫩的清蒸鱼腹肉,放进了姜暮的碗里,淡淡道:
“吃这个,鱼肉补气血。”
“呃……谢谢水姨,谢谢凌姐姐。”
感受着空气中再次升起的火药味,姜暮二话不说,埋头就开始狂吃。
然而,两位大妇显然是彻底杠上了。
你夹一筷子青菜,我必然要夹一勺豆腐。你盛一碗汤,我绝不会落下半个鸡腿。
姜暮眼睁睁看着自己面前的饭碗,被堆成了一座摇摇欲坠的肉山菜塔。
都要“感动”哭了。
但在两双满含期待与审视的美目注视下,他没辙,只能化身无情的干饭机器。
甚至吃出一种慷慨赴死的悲壮气势。
一顿饭吃完,姜暮撑得靠在椅背上,连动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了。
险些没被这波沉重的爱给当场送走。
吃完饭,水妙筝趁着凌夜不注意,凑到姜暮耳边低声说道:
“小姜,今晚办完事,来水姨那儿。”
姜暮精神一震。
好好好,终于可以开凿了。
没等他想好该用些什么姿势,凌夜传音道:
“小姜,今晚来我屋。”
姜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