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卫指挥使的脸,不是谁都能打的!
为了一个堂主,值得吗?”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姜暮,意有所指地冷笑道:
“何况,这位姜大人似乎也并不干净。
据我所知,他还和妖物有所勾结,方才笙儿便是被一只实力不俗的女妖所阻。
此事若传出去,恐怕对姜堂主和对水掌司你,都不是什么好事吧?”
姜暮闻言,嗤笑一声,脸上满是讥讽: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荀大人这扣帽子的本事,倒是不低。
要不你干脆直接跟总司说,有个女妖精怀了我的孩子,我是为了保住我的妖魔血脉才潜伏在斩魔司的,这样是不是听起来更劲爆一点?”
就在这时,靠在墙边一直沉默的蒋笙儿,忽然认真接话道:
“对,女妖精。怀了孩子,他的。”
荀晓橦:“……”
她嘴角一阵抽搐。
不是,你这死丫头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合着你刚才说的那些关于妖物的汇报,全是在一本正经地瞎扯淡啊。
水妙筝目光如刀般锁定在蒋笙儿身上,声音冰冷:
“刚才是你要杀姜暮?”
蒋笙儿轻轻摇了摇脑袋,说话依旧十分吃力,一字一顿:
“不杀。我要……一条腿。断。”
“好。”
水妙筝又看向荀晓橦,语气平静:
“我说过,如果姜暮出了事,我会立刻带人离开,退出这场对鄢城的支援。
我不管朝廷如何命令,也不管什么大局!现在,我愿意相信你,相信她不是受你指使。”
荀晓橦刚松了口气,却听水妙筝继续说道:
“但是,她既然出了手,就该受到惩罚!
她不杀姜暮,好,我也不杀她。
她要废姜暮的一条腿,那我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
她没能得逞,但我,一定能做到!”
随着最后一个冰冷的字音落下,水妙筝周身气势轰然爆发。
“嗡——!”
八境强者的恐怖威压犹如决堤的洪水,瞬间席卷了整条窄巷。
女人满头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青丝,此刻如狂龙般在脑后肆意飞舞。
荀晓橦和她身后那两名精锐护卫,在这股气势冲击下,胸口如遭重锤,被硬生生地震退了数步。
“妙筝,你疯了!”
荀晓橦脸色大变,厉声喝道,同时体内真元急速运转,拔刀冲了过去。
然而八境与七境之间的差距,并非轻易可以逾越。
水妙筝冷哼一声,素手一翻,那把流光溢彩的法宝团扇便出现在掌心。
她对着荀晓橦一扇。
一股肉眼可见的狂暴气流化作一堵风墙,直接将荀晓橦连人带刀狠狠击飞了出去。
没有了荀晓橦的阻挡,水妙筝瞬息便已出现在了蒋笙儿的面前。
“水妙筝!!你敢!”
倒在地上的荀晓橦目眦欲裂,厉声怒喝,“你今天若是敢动她一根汗毛,阳大人必然让你……”
“嘭!!”
荀晓橦的威胁还没来得及说完,便被一声沉闷撞击声打断。
不见水妙筝有任何多余的动作,蒋笙儿娇小的身躯如同一片枯叶,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身后的青砖石壁上。
“噗——”
一口鲜血从面纱下喷涌而出。
少女原本木讷冷漠的眸子里,此刻终于流露出了一丝对绝对力量的深深惧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低沉威严的声音,如同清风般从半空中飘落,在巷道内回荡:
“水掌司,且慢动手。得饶人处且饶人,看在老夫的面子上,今日之事,不如就此作罢,给彼此留存几分颜面如何?”
是鄢城镇守使,袁千帆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地上的荀晓橦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镇守使大人亲自出面调停,这可是天大的面子。
她相信,水妙筝就算再怎么护短,再怎么愤怒,也绝不敢在这个时候拂了一位十一境绝顶大能的面子。
然而——
“喀嚓!”
“喀嚓!”
两声骨骼断裂脆响,突兀地在小巷中接连炸开。
在镇守使的劝阻声中,水妙筝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只见瘫在墙角的蒋笙儿,右腿和左腿的膝盖处,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同时向内弯曲。
显然腿骨已经彻底断裂!
第168章 大机缘?(第二章)
少女痛得浑身剧烈痉挛,冷汗浸透了衣衫。
但她死咬住嘴唇,硬是没让自己发出一丝一毫的痛哼声。
荀晓橦呆呆看着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这女人……
她是疯婆子吗?!
连镇守使的面子都敢公然驳回!
“水、妙、筝!”
荀晓橦一字一顿,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你……你会为今天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
水妙筝抬起素手,五指微曲,一股吸力将蒋笙儿怀中的那柄折扇吸扯过来。
她看也不看荀晓橦,淡淡道:
“代价?我水妙筝做事,从不惧什么代价。
你回去转告阳钦天,他若是真要算账,尽管来沄州城找我,我随时候着他!”
“好!我一定转告!”
荀晓橦暗骂一声,也不再多说什么,上前将双腿尽断的蒋笙儿背在背上。
她深深看了一旁的姜暮一眼,带着那两名早已被水妙筝气势吓呆的护卫,离开了小巷。
待他们身影消失,水妙筝周身凌厉的气势才缓缓收敛。
她将那把折扇递到姜暮面前,原本冰冷的眼眸化作了一汪秋水,看着姜暮苍白的脸色:
“给,这次是水姨疏忽了,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女人眼中满是内疚。
明明早就下定决心要好好保护对方的,却没想到……还是让对方遇到了这种凶险的事情。
这种后怕和愧疚,让她很是自责。
姜暮接过折扇,伸出大拇指赞叹道:“水姨,你刚才真是太霸气了,等回去,我必须得给你奖励。”
果然,这软饭吃起来,就是香啊。
若是以前,水妙筝听到这话,多半只会当他是在开玩笑或奉承,不会多想。
但此刻两人有了肌肤之亲,关系暧昧不清,这话听在她耳中,顿时让她联想到某些画面,脸蛋不由飞起两抹红霞。
她羞恼地狠瞪了姜暮一眼,低声道:
“不许贫嘴!”
顿了顿,她又凑近了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上次……上次说好了就最后一次,你不许耍赖。”
姜暮眨了眨眼,说道:
“可水姨,这次我受了这么重的伤,差点连命都没了,难道你不应该给我点特别的安慰吗?这有助于伤势恢复啊。”
水妙筝被他这厚颜无耻的逻辑气笑了,没好气地说道:
“受了伤,就更应该清心寡欲,好好躺在床上休养!”
“休想再动那些歪心思!”
就在两人在巷子里打情骂俏之时,袁千帆的声音,再次从镇守使府的方向悠悠飘来:
“两位可否来府内,我有些话,想对你们说。”
姜暮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道:
“完了,肯定是刚才水姨你没给他面子,这家伙生气了,要叫我们过去说教一顿了。”
水妙筝冷哼一声,恢复了那副端庄的模样:
“他现在能说教什么?”
两人再次来到了镇守使府的那座高台上。
结界内,袁千帆依旧是上次所见的那副盘膝打坐的模样。
只不过,比起初见时,他那由香火愿力凝聚的魂体,明显又暗淡虚浮了几分。
袁千帆笑道:
“以往总听人说,沄州水掌司性子柔善温婉,如春风化雨,是个最讲规矩礼法不过的大家闺秀。
今日一见,老夫才知传言误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