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让夏怜雪认为里面的绫芷愁是真正的敌人,如此,夏怜雪便会潜意识里面敌视里面的绫芷愁。
而绫芷愁的记忆也一并被情魔抹掉了,但情魔给绫芷愁留下了对路长远的情感,随后将一部分属于小仙子的过去塞给了绫芷愁。
所以,两人一定会针锋相对的。
如今局中的三人,便都是失去了记忆,身在局中不知局的不知情者。
“你会选择绫芷愁,还是选择夏怜雪呢?”
其实选谁对于情魔来说都一样,最终的结局只会有利于它。
情魔当然要给夏怜雪公平。
如果不公平,最后的结局怎么会让人心服口服呢?
更何况,时间一道瑶光的情绪,它也眼馋的紧。
不知过了多久。
到了路长远快遇见夏怜雪的时候,情魔骤然睁了眼,随后将视线看向了佛像之外。
那里正有着万丈佛光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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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光着脑袋的和尚终于走到了慈航宫的门口。
“这要让小僧如何进去?”
不颠摸了摸自己的光脑袋,手中拿着一串佛珠。
自那婚宴离开,不颠就用着最快的速度往此地赶,但他的速度自然是比不得路长远和夏怜雪的。
他赶来的时候,距离路长远与夏怜雪进入佛像,已接过去了数日了。
不颠叹了口气,道了一声佛号。
“可有人吗?放小僧进去,小僧是万佛宫的不颠,是奉佛主之令来还缘的。”
不颠手中的佛珠串便是佛主让他带来的缘。
此物是要送人的。
那其实是一串硃砂念珠,常常象征着祝人婚姻美满,历久弥坚。
除开佛珠以外,不颠还带来了一节鱼骨,正是那白骨鱼妖被净化过的骨。
也不知道佛主送此两物来做什么?
不颠又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觉得肚子有些饿了。
要不先吃饭吧,吃完饭再想办法进去也不......迟。
正当不颠如此想的时候,慈航宫的云梯居然又放了下来。
就仿佛是慈航宫此刻还有人在主事,分辨出了不颠的身份,故而给不颠开了门。
不颠这就走进了慈航宫。
“阿弥陀佛,此地到底发生了什么?”
虽然也是第一次来到慈航宫,不颠却也知道慈航宫触目惊心的景象非同寻常。
有人打上慈航宫了?
不应该啊。
没等不颠多想,他手中的佛珠居然无主自动了起来,甚至牵引着不颠往里走去。
“等等......等等小僧!”
不颠这便被拖拽着前行。
等到不颠站稳身形,那千丈的慈航像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好大的慈航像。
哪怕是万佛宫也没有如此大的佛像......只是这佛像怎会浑身漆黑。
那黑色深邃如墨,仿佛能吞噬周遭的一切光亮,这便导致这尊观音像再没有半点普渡众生的慈悲温润,反而散发着粘稠而压抑的邪性。
不颠愣愣地看着慈航像,心觉这佛像与自己记忆中某些歹人祭祀的邪观音分外相似。
卡崩。
某种声音将不颠的意识拉扯了回来,不颠低下头去看,却蓦地发现那鱼刺碎了。
鱼刺碎裂的瞬间,一道璀璨到极致的百丈佛光从碎屑缝隙中冲天而起。
浩瀚的佛威轰然炸裂,那刺目的光芒在虚空中疯狂交织,转瞬间便化为了一只通天彻地的巨大佛手。
佛手横空,未有丝毫停留与顿挫,携着破尽万法邪祟之势,轰然朝着那尊庞大如山岳的千丈漆黑观音重重拍下。
不仅如此,不颠手中的佛珠也在这一瞬炸裂了两颗。
如此,从两颗舍利子中走出了两位佛陀的身影。
两位佛陀原地盘坐了下来,开始诵念佛门《清心明性经》。
不颠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去年的时候,佛祖说要遣送三颗舍利子去道法门,但最终舍利子都没送出去。
如今倒是把舍利子化为了佛珠串给了他。
不颠有所明悟。
他的缘与道是路长远施主给的,所以此刻这份缘应当还给路长远施主才对。
只是这份缘要花如此大的人情吗?
不颠看向佛珠串,那里面当是还有一颗舍利子才对。
“诶?”
没等不颠反应过来,那佛珠居然再度动作,拉扯着不颠冲进了佛像中。
或许是两位由舍利子所化的佛陀起了作用,不颠居然跨过了情魔视线,直接进入了佛像之中。
在不颠消失的下一瞬。
一抹虚幻的影子出现了。
那是情魔。
如今封印还未完全解除,它干扰不了外界。
所以情魔只能看着那两个佛陀念经,用以加强绫芷愁留下的封印。
佛门恰是针对七情六欲的行家。
《清心明性经》的作用其实很简单。
明心见性,平和情绪,摈弃杂念。
两个舍利子化为的佛陀的诵念之下,那慈航像居然开始缓缓褪去一部分黑色。
轰隆。
千丈观音开始异动,仿佛有了生命一般,想要用千手将两位佛陀抹去。
可惜那手还未落下,便被淡淡的金色佛光顶了回去。
不远处那尊小一些的慈航像缓缓换了脸。
两位佛陀压制了情魔,顺带压制了混乱的时见魂,渡慈念便又得了些许的空闲显化了出来。
渡慈念不由得暗暗心惊。
万佛门的舍利子大部分是由高境的僧人坐化后留下的,不颠拿出的两颗更为了不得。
一颗是由数名六境僧人坐化后留下的舍利熔炼而成的,另一颗则是由瑶光境的僧人坐化后留下的。
这两颗舍利拿出,已经是动了万佛门的底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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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长远觉得有些不对。
哪儿哪儿都不对。
就比如现在自己面前的这一碗面。
总觉得吃的不应该这么寒碜才对,虽然是对方把自己救了下来,本不应该有更多要求。
但路长远就是觉得,自己应该吃的比这个好。
最为过分的是,这一碗素面路长远已经吃了好几日了,已经腻了。
“我只会做这个。”
想来也是。
路长远看着那一碗连盐都没放的面,觉得自己真是造孽。
某种记忆居然在这种造孽感下一点点的突破了出来。
情魔的确够强,但即便如此,在《五欲六尘化心诀》的加持下,路长远的记忆也一点点的开始萌芽。
就比如现在。
路长远就好似记得自己确实喜欢吃素面。
但好似吃过很多碗不同素面。
一个是自己煮的,不好吃,和面前这碗素面难吃程度差不多。
另一个是一袭玄衣金边衣裳的少女煮的面。
那个倒是稍微好吃一点。
最后一个则是一袭白裙的人给自己煮的面,这个是最好吃的。
路长远闭起眼,总觉得此事颇为诡异。
绫芷愁坐在路长远的身旁,轻声道:“我只会做这个。”
不如说会做这个已经了不得了。
绫家的大小姐会自己动手下厨房已经是一件无法想象的事情了。
路长远觉得自己不应该要求太多。
毕竟对方救了自己一命,在没得活的时候,吃面已是极为奢侈的事情了。
绫芷愁轻声道:“在想什么?”
路长远摇摇头没说话,对于两人的相处倒是陌生又熟悉。
熟悉的是这种对话和相处模式仿佛是数百年前就已经习惯了,陌生的则是总是时不时有个白裙的身影在眼前晃悠。
路长远摸了摸腰间的剑,这也是极为奇怪的地方。
总觉得自己被救的时候,应该是更年幼一点,也没有任何反抗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