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像现在,自己明明有一把剑,还力大无穷,怎么会被那群流民欺负。
罢了。
不想了。
寄宿在剑内的剑素愫都要急死了。
但是剑素愫不敢说话。
说话了让那情魔发现事情就更坏了。
只能用断念本身让人清明的能力来帮助路长远破开如今的状态。
剑素愫清楚得很,情魔这是用路长远红尘八苦里面的“求不得”引动了情感,这才让路长远的记忆不稳。
说来这情魔也是手段超凡,当初那苦魔的手段居然被它重新拿来用了。
好在那情魔还没有更多的手段,否则剑素愫只能尝试着主动操控断念来对敌了。
远儿怎么老是要对付这些难以对付的怪物。
修仙界能让路长远这个层次记忆模糊的人不多,哪怕是当时的无有生,也没办法隔绝路长远的梦魔法。
仔细算来,也就只有之前的天道设局,以及路长远苏醒的时候,欲魔的谋划让路长远真的失去了记忆。
情魔还未彻底破封,居然就已如此可怕。
甚至还能用绫芷愁的“元始”在千丈观音内造出这样一个世界。
剑素愫心想绝不能让此魔出去,哪怕是多个弟媳也行,否则人间得乱了套了。
路长远看向还在吃面的绫芷愁道:“你家只有你一个人吗?”
绫芷愁道:“应该不是,我应该还有个亲戚,但是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
“嗯,我前些日子醒来就发现自己忘记了很多事情。”
失忆了?
那倒是和自己一样。
一个失忆的人找到了另一个失忆的人,这还真是赶巧了。
路长远不觉得很巧。
而是本能地觉得此事有幕后之人在作怪。
如同路长远当时本能的觉得自己的记忆有问题一样,此刻的路长远也觉得有人在作怪,只是现在还未想到是情魔作祟。
路长远对情魔毕竟不像是对欲魔一般熟悉。
绫芷愁轻声道:“但是现在我只有你了,你没地方去,我没有记忆,便相依为命吧。”
相依为命?
路长远看着绫芷愁那张好看的脸颊,莫名的有一种想揪一下马尾的冲动。
以前没有这个胆子和机会,现在倒是正合适。
还是罢了。
“路哥哥,我去给你买些书来,听爹爹说,只要书读得多,就能考上状元。”
耳旁似有什么声音。
但仔细听去,却又听不清是谁在说话了,耳边只留下熟悉又温柔的感触。
“在想什么?”
路长远不能说自己在想一个好似不存在的女人,尤其是面对绫芷愁的时候,于是道:“在想如今的世道,是否有个功名傍身才行。”
绫芷愁摇摇头:“世道越乱,功名越是没用,我瞧你也有剑,不如我教你来使剑吧,有个一技之长也不会被歹人害了。”
学剑?
也是很熟悉的一幕,既是熟悉就没什么问题。
只是路长远仍旧觉得,救了自己的人,应该要去催促自己去考功名才对。
【镇子外多了一家寺庙,拜佛者有喜可得】
眼中的金色字迹柔和璀璨,仿佛是在指引路长远。
情魔手段再强,却到底想不到路长远不能用常理来推断。
不提剑素愫和断念在潜移默化的替路长远修复由情魔引动的求不得之障,《五欲六尘化心诀》更是在用路长远的欲去抵抗情魔的法。
如今眼中的天道预知权柄还在指引路长远。
路长远道:“距离天黑还有些时间,我去镇外走走。”
“我与你一起。”
“不必,我只是去看看。”
绫芷愁顿了一下,随后语气颇有些低沉地嗯了一声,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再学些菜式吧,每日吃面不是个办法。”
路长远摇摇头:“就这样很好。”
虽然路长远记得自己吃的不应该这么寒碜,但是对于面前的人来说,只会煮面就可以了。
等到路长远离开,绫芷愁才缓缓地收拾好碗筷,心想自己的确该学些菜式了。
否则不像个贤惠的女儿家,也没人愿意娶的。
突然,绫芷愁似听到了什么声音。
“师尊,想办法与他行夫妻之礼,这是个很好的机会,否则等到相公恢复了,师尊你就没机会了。”
谁在说话?
绫芷愁回过头看向四周,四周却空无一人。
是幻觉?
505.你会不会做饭
路长远总觉得。
那碗面不好吃。
其实一直都不好吃,没有味道的面总是不好吃的,只是以前是吃习惯了罢了。
尝过了好吃的东西,再回去尝寡淡的清水面条,也就没了那份安稳感。
路长远记不得是谁养刁了他的口味,只是记得,总该是有一个人对他极好的。
自己应该是最开始一直在过好日子,后来又过了苦日子,然后又过上好日子了。
这种直觉浮上了路长远的心间。
......我是不是曾经也用这样的面折磨过别人?
是谁呢?
继白裙的身影后,一个好似跪在自己面前的玄衣身影也远去了。
路长远确信自己的记忆出现了问题,但是路长远并不太慌张。
总感觉不是第一次了,好似有许多人都喜欢在自己的记忆上面做动作。
“城北......是这边。”
路长远看向四周的黄芪镇,只觉得这地方真是无比,他一定在此地生活了许多年。
很快,有什么印证了路长远的猜想。
脚步顺着本能停在了一座古朴的医馆门前。
路长远径直走到离门不远的花坛旁,熟练地拨开潮湿的泥土,从中摸出了一把微凉的古旧钥匙,随后插进锁孔,咔哒一声扭开了大门上的锁,动作自然得宛如重复过许多次。
“这是......我的医馆?”
由情魔以创世之法捏造出的黄芪镇,无论是从什么角度来看,都与路长远曾经所住的医馆一样。
只是路长远所在的那间医馆早就湮灭在了时间的长河中,如今的那黄芪镇早就不知道成为了谁的家。
路长远并未进入这间医馆,而是拿起钥匙,转身继续朝着镇子外走去。
怎料刚走出了镇子口,有人的声音传来。
“这小子居然藏在这里!”
路长远瞧过去,不由得有些失效。
那人的脸倒是熟悉,正是在遇见......遇见绫芷愁前,那几个想吃了他的流民。
其中一人手中拿着一截骨头,正杀气腾腾的朝着他走来。
路长远哑然失笑。
这一幕颇有些诡异。
这几个凡人居然还在继续追杀他。
路长远的手已抚上了腰间的断念,可还未等剑出鞘,面前的几人陡然变了模样。
那几个原本面目狰狞的流民突然发出痛苦的惨叫,他们的身体如烈日下雪山开始缓缓融化。
不过几息,几人的身躯便化作了一摊滩腥臭的浓稠血水。
随后更是仿佛有人在操控几人的尸体一样,几滩血水融合在了一起。
下一刻,那团黏稠的血肉中陡然传来咕噜噜的嘶吼声,伴随着骨骼撕裂的尖锐异响,一个怪物自其中爬了起来。
猫脸蛇身。
枭。
路长远本能的想与这个怪物争斗。
但是某种情绪自心底泛起。
那是惧。
很多年前,路长远重走红尘的时候,的确害怕过枭,但后来枭灭绝在了长安道人的手中,这份惧本不该存在。
哪怕路长远此刻并不清楚这是那情魔的手段,但仍旧可以用摈弃这种惧的情感。
惧并不是不挥剑的理由。
【逃】
路长远愣了一下,眼里的金色字迹似是知道路长远想要做什么,所以及时打断了路长远的想法,让路长远逃。
要如何做呢?
虽然有一种直觉,自己能够将面前的怪物杀死,但路长远莫名的想要相信眼里的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