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因此,这份巨大的野心已经拖累其证道进展,金元如意和两样福宝不能久离神形雏身,不然摇钱宝树之上结成的后天四象灵根,将是功亏一篑,万载苦功毁于一旦。”
“好!”
商羊振奋道。
“别高兴太早。”
江时流在旁提醒道:“赵坛非是粗心大意之辈,当时能将这等机密大事道与龙女,必是结成之日已在眼前,而现在年月早非当时,估计这后天四象灵根早已经结成。”
“可是如此?”商羊急切问道。
“正是如此,不过...”
第1128章 白鹤,得秘辛
见龙女之口吞吞吐吐,商羊大感不耐。
关键时刻掉链子,这龙女莫非是要在这时候待价而沽。
“不是她。”
江时流说道。
“是她。”
商羊凑到龙女面前,一手捏住龙女下巴,将嘴巴拉开,看到那口中的两根舌头。
一根舌头已经萎缩,不过铜钱大小,贴在下面,而另一条舌头则在口腔内十分灵活的上下摆动,那正是蚌母真身变化而成的岐舌。
“呃呃...”
口中发出毫无意义的声音,这让商羊明白这岐舌,也就是老蚌母有了自己的想法。
“你要什么?”
江时流拉开商羊,一边同商羊元神传音,一边朝口中的岐舌问道。
“老身...老身自知言后必死,只求...只求能...能将让小圣发下重誓,引我转劫之身,拜在正道...正道...”
“叮!”
“咚!”
在商羊的身上,有铃声钟音忽的一震,岐舌立马在口中僵住。
而江时流也在此刻果断配合出手,喷出一道祖蜃气,封住岐舌中的精神意识。
“要求太过,已是取死有道。”江时流摇头叹道。
商羊眼神幽幽,他总感觉这一变故当在龙女预料之中,或许是因某种缘故,所以要借他和江时流之手,来除去这个老蚌母。
“继续说。”
商羊没有深究此节,老蚌母有此一遭,事后为防风声走露,已是不得不除了。
那张龙女之口再度张合,道:“以我推算,摇钱宝树之上结成的后天四象灵根,融炼化宝之时尚不久远,其中四象还需再行圆融之功,眼下其中还有极细微的‘离隙’,如同美玉微瑕。”
“这是象离之患!”
商羊声音压低,却更显紧迫。
“具体表现为何?
何时会显现?
如何触发,或加剧此患?”
问题连环,毫不停顿。
商羊要的不是模糊的推算,而是可被利用的具体缺陷。
龙女口中的岐舌似乎承受着某种反噬,声音断断续续。
“平...平时无碍,甚至因其‘离隙’,反能更敏锐地引动外界四象之力,增幅威能。
但...但若同时引动截然相反,且等量的四象道力,或...或企图运转更高深的四象时序,便可能引动珠内‘离隙’,导致四象失衡,根源相冲,轻则威能大减,重则...四珠自分,灵性丧失。”
“找到了!”
商羊与江时流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还有那一丝亮光。
商羊已无问题,便将最后一点时间留给江时流。
“那白玉山乃是相柳身死之所,其中血海乃是相柳尸血蓄成,血道中的魔孽均是潜匿其中,横行无忌,那血海污浊环境对这此宝中的象离之患可有影响?”
“不知。”
龙女之口回答的极为干脆,这让江时流明白自己没给丝毫好处,休想从龙女的口中得到半句情报。
他又看向商羊,其能精准问出四象元灵珠,是否对其中的象离之患已有了解,不然一些关节为何不继续追问下去,难道说商羊背后的那位小圣接触过四象元灵珠。
不对,真要说接触的话,那也是他那位尊主有机会在白玉山接触四象元灵珠。
这时,那滑软的岐舌猛地从龙女口中脱出,商羊眼神一厉,不等江时流开口,接着洒出一阵雨水,淅淅沥沥中将那条岐舌消融。
“江道人,现在可不是多说废话的时候。”商羊心情不错,笑道一声。
莲座上的重螭龙女,身躯一晃,面色惨白如纸,也不问那个老蚌母的情况,直接看向商羊,“你们要的答案已经拿到,这林坛内的缘法若是不成,我可是亏大了。”
商羊刚要说话,忽的看向身后。
不知何时,荼、垒二神已站在身后,那里还飘来一张血皮,落在龙女的手中。
“多谢小圣!”
龙女全然感受不到二神和血皮是何时出现,但也知道这关系于她的缘法,当下慌忙的从莲座之上站起,恭敬称谢。
她心中暗道:“未曾得道,却可驾驭诸仙,这普天之下怕也只有小圣一人了。”
“龙女且安心静养,今日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说罢,商羊转身离去,走入荼、垒二神中间的那一小片的区域,其身影直接消失不见,随即二神也一道消失。
............
紫定山,别馆。
不管那周天巡游神骑的百解灵官如何监视此处,贺宴到底是开办起来。
馆内一处开阔的坪台上,这里没有过多的华饰,案上陈设着时令的果品、清冽的玉露,以及几碟精心烹制的丹膳。
在坪台一侧,倚着山壁凿出一弯浅浅的流觞曲水,清泉叮咚,水面上漂着几盏以荷叶托着的玉杯,随着水势缓缓流转,平添几分闲趣。
在初九这日,长眉仙早早在此,心中已在思量着如何应付一下,找个借口早退此宴,免得不必要的麻烦缠身,不过终究还是要等那位白鹤老祖来到再说。
他也看得明白,在座之中就他一个外人。
荼垒二神、商羊,还有那位雨师,似乎都在被灵虚子驱策,就他一直在这馆中干坐下去,时不时还有当个特别代表,出面前去应付一下那些例行查问的神骑。
待得越久,就越对灵虚子好奇,越想在其中谋取利益。
他知道一旦自己露出这种倾向,必是被灵虚子拿捏在手,如同其余仙神一般被驱使。
他不爱行此奇道险途,而且他在一开始没有参与其中,在眼下灵虚子兵强马壮之际,就是参与其中,最后的收获也是寥寥。
“赵坛啊!”
他心中感叹一声,赵坛如若真的倒下,足以让小圣和太平山,及其商羊、雨师等吃个大饱。
忽然,天际传来一声清越悠长、穿透云霄的鹤唳。
坪台上所有的交谈声瞬间止息,众人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去。
只见东北方的天际,云海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轻轻拨开,显出一条澄澈的通道,一点纯白光影自那通道尽头翩然而来。
初时极远,仿佛只是一片特异的云絮。
瞬息间,便已能看清轮廓——那是一头体态优美修长,通体羽白如雪的仙鹤,正在舒展双翼。其飞过之处,便是在外徘徊的一众神骑,也得排列成行,恭迎此鹤。
在仙鹤背上,隐约可见一道身影。
此道身影以一种极其闲适的姿态斜倚着,朝着坪台笑看而去。
第1129章 大门,凑热闹
仙鹤飞临坪台上空,绕着紫定山主峰缓缓盘旋了一周。
鹤唳声声,清音涤荡山峦,山中灵禽纷纷应和,一时间百鸟朝凤般的奇景显现。灵泉涌得更急,奇花异草光华流转,整座紫定山的灵韵似乎更活跃起来。
盘旋三匝后,仙鹤才轻盈如一片羽毛般,落向那坪台中央。
落地之时,鹤背上的身影轻轻一纵,飘然落地,那是一童子,只见两枚丫髻,一领青衣,腰系草绳,脚着芒鞋,明眸皓齿,不染纤尘,正是延寿宫白鹤老祖。
白鹤老祖落地不久,一道遁光才姗姗来迟,乃是小寿姑随行而至。
小寿姑刚要说话,便被老祖抬手止住。
老祖鼻子嗅了嗅,眼睛一亮,对着荷叶上的杯盏隔空一点,一盏玉杯飞入他手中。
举杯轻啜一口,老祖舒服的眯起眼睛,露出陶醉的神色,“嗯...不错,不错!金童这小子,总算没拿些人间里的俗物来糊弄老祖,这定是披香殿群芳中的那位桃花仙子所酿。”
“哈哈!”
轻快的大笑极是突兀。
“小女娃娃,你笑什么?难不成这佳酿是你酿的。”白鹤老祖看向座中一位背剑女子,已经猜到对方身份。
灵姑乐滋滋的站了出来,正要介绍她这学自桃花仙子的酿酒仙法,不料白鹤老祖立马变脸,咂嘴说道:“一股子苦尘味道,小女娃娃最近可是有许多心事,这酒中灵味都走失了。”
听到此话,灵姑面色一垮。
“哈哈哈哈!”
这回轮到白鹤老祖大笑,故意比灵姑多笑了两声。
见白鹤老祖这样子,众人心中冒出同一念头,“真像个爱较劲的孩子一样!”
“我听得到尔等心声。”白鹤老祖说道。
白鹤老祖自己最先受不了这凝滞的气氛,像个主人家一样招呼道:“都坐,都坐,站着干什么,老祖我又不吃人。”
宴上的气氛略有回暖,小寿姑在旁说笑几声,众人这才放松了一些。
“金童呢!”白鹤老祖将一枚果子丢进嘴里,嚼得咯吱作响,含糊的说道:“这里的热闹到底何在,难不成是让老祖我来看看山外这些恼人的雷部神骑。”
“热闹早开始了。”
灵姑在宴上笑着,全然不惧老祖威风,好似扳回一局般说道:“老祖没见这里少了许多仙家,肯定都去凑那热闹了,说不定现在早就结束,谁让老祖你来得这样晚。”
“果真如此。”
白鹤老祖顿时懊恼起来。
小寿姑在旁轻笑几声,对老祖说道:“我都说这好事要提早,老祖你非要在琼台摆谱,拖到宴开才至。你瞧瞧座中仙家缺了多少,怕不都是前去赶这热闹。”
果然,老祖扫过全场上下,独独只见长眉仙一个神仙。
被老祖目光扫中,长眉仙尴尬至极,坐立难安,愈发后悔来这贺宴,摆明是将他当个摆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