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嫔在桌边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徐月红坐。
“坐吧。”
徐月红依言坐下，双手紧紧绞在一起，心中忐忑不安。
王德全并没有进来，而是站在了门口，背对着屋内，像是一尊门神。
“徐妹妹一定很奇怪，为何王公公会带你来见本宫吧？”
沈嫔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又给徐月红倒了一杯。
那茶已经凉了，散发着一股苦涩的味道。
徐月红看着那杯茶，没有动，只是抬起头，直视着沈嫔的眼睛：
“嫔妾愚钝，还请娘娘指点。”
沈嫔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凄凉。
“指点谈不上。本宫只是觉得，有些路，既然走了，便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神有些迷离，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之中，
“之前，本宫也曾像你一样，年轻，漂亮，满怀憧憬地进了这宫门。”
“那时候，本宫以为，只要自己够努力，够听话，便能得到陛下的宠爱，便能在这宫里活下去。”
“可是……本宫错了！”
…………
沈嫔放下茶杯，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直直地盯着徐月红：
“在这宫里，光有美貌是不够的！光有听话，也是不够的。”
“陛下需要的，不是一个只会唯唯诺诺的玩偶，也不是一个只会争风吃醋的妒妇。”
“他需要的，是一把刀！一把能帮他铲除异己，一把能帮他平衡朝堂，一把能让他用得顺手，却又不会伤到自己的刀！”
…………
徐月红心中一震，王德全的话言犹在耳，如今沈嫔的话，更是让她如遭雷击。
“那……娘娘是如何做的？”徐月红声音干涩地问道。
沈嫔沉默了片刻，忽然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颊。
“本宫……把自己变成了一把刀。”
“本宫学会了揣摩圣意，学会了隐忍不发，学会了在最关键的时候，给陛下一个台阶下，或者……给陛下的敌人致命一击。”
“所以，本宫得宠了。”
说至此处，沈嫔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但很快又被深深的恐惧所取代，
“可是，刀是有双面性的！用得好，可以杀敌，用得不好，便会伤了自己。”
“本宫……便伤了自己！”
…………
沈嫔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颤抖：
“本宫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秘密，做了太多不该做的事情，然后，某一刻，本宫在做事的时候，突然想着，事不可做绝……此后，本宫在做事的时候，总想着要收几分力，于是，陛下觉得我这把刀不锋利了，就将我给丢在了这里！”
徐月红听得背脊发凉。
她看着眼前这个艳丽却憔悴的女人，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的下场。
“那……娘娘今日见我，是想告诉我什么？”徐月红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沈嫔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徐月红。
“我想告诉你的是……”
“如果你想活，如果你想爬得更高，你就必须学会……比陛下更狠，比这宫里任何人都狠！”
“你要学会利用你的一切，你的美貌，你的身体，甚至是……你的灵魂！”
“你要让陛下觉得，你是这世上最懂他的人，也是这世上对他最有用的人。”
“只有这样，你才能活下去。”
…………
说至此处，沈嫔微顿了一下：“当然，现在这些还不到你需要了解与学习的时候，当下，你最需要做的事情，便是开发出你本身的魅力，即……我将教会你，该如何提升你自己的魅力！”
“提升魅力？”
徐月红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眼中闪过一丝迷茫，随即又被急切所取代。
她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脸颊，指尖触碰到的是温热的肌肤，却仿佛触碰不到那层皮囊下的灵魂。
“娘娘，嫔妾……该怎么做？”终于，徐月红问出了请教的话来。
沈嫔没有立刻回答。
她缓缓站起身，那一身半旧的粉色宫装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竟似有暗香浮动。
她绕着徐月红走了一圈，目光像是在审视一件待价而沽的瓷器，挑剔而毒辣。
“你生得极好，这是老天爷赏饭吃。”沈嫔停在她身后，冰凉的手指忽然搭上了徐月红的肩膀，隔着薄薄的衣料，那股寒意直透骨髓，“但这副身子，太‘干净’了。”
“干净？”徐月红不解。
“是啊，干净得像一张白纸，像普通世家大族里养出来的娇小姐，透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端庄与矜持。”沈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讥讽，“这种气质，用来当正妻相夫教子或许不错，但在陛下眼里，在这吃人的后宫里，这就是‘无趣’。”
徐月红身子一僵。
“陛下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环肥燕瘦，才情绝艳，哪个不是万里挑一？你若想让他多看你一眼，光靠这张脸是不够的。”
沈嫔的手指顺着她的肩膀滑落，划过她的脊背，最终停在她的心口，
“你得让他觉得，你是一团火，是一剂毒，是那种明知道碰了会死，却还是忍不住想要尝一口的……禁果！”
“可是……”徐月红咬了咬下唇，“嫔妾从小受的教育，便是端庄守礼……”
“把那些狗屁规矩都忘了吧！”沈嫔猛地厉喝一声，吓得徐月红混身一颤，“在这里，端庄就是木讷，守礼就是无趣……想要活命，想要爬上去，你就得把你的骨头拆了，重新接一遍！”
沈嫔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转身走向内室深处的一扇屏风后。
“脱了。”
两个字，轻飘飘地传出来，却让徐月红如遭雷击。
“什……什么？”
“我说，把衣服脱了。”沈嫔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伴随着哗啦啦的水声，“既然要学，就从最基础的开始……首先，我们需要将你那身皮肉里的‘良家气’给彻底的清洗干净。”
徐月红站在原地，双手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门外站着王德全，屋内是个疯疯癫癫的妃嫔，而她……竟然真的要在这里宽衣解带？
“怎么？不愿意？”沈嫔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拿着一块粗糙的丝瓜络，眼神冷得像冰，“连这点羞耻心都放不下，你还想报仇？还想让明家那个世子后悔？趁早滚回你的寝宫，等着哪天被人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弄死吧！”
这句话像是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徐月红脸上。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解开了腰带。
衣衫滑落，露出少女如初雪般白皙的肌肤。
她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砖上，一步步走向屏风后。
屏风后是一个巨大的木桶，里面盛满了墨绿色的药汤，热气蒸腾，散发着一股极其古怪的味道——既有药材的苦涩，又夹杂着一股甜腻到令人头晕目眩的异香。
“进去。”沈嫔指了指木桶。
徐月红看着那翻滚的药汤，本能地感到恐惧：“这……这是什么？”
“‘醉红颜’！”沈嫔淡淡道，“用西域进贡的迷情草，加上红花、藏红花等数十种药材熬制而成……它能软化你的筋骨，打开你的毛孔，让你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变得敏感无比……当然，更重要的是，它能洗去你身上那股子令人倒胃口的‘正气’。”
徐月红咬了咬牙，抬腿跨入桶中。
“嘶——”
刚一入水，一股钻心的灼烧感瞬间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那根本不是热水，简直是滚油！
“啊！”徐月红忍不住尖叫出声，想要跳出来，却被沈嫔一把按住肩膀。
“忍着！”沈嫔厉声道，“这点痛都受不了，以后怎么受得住陛下的雷霆之怒？怎么受得住宫里的酷刑？”
徐月红被死死按在药汤里，只露出一个头。
那股灼烧感迅速蔓延至全身，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啃食她的骨头，又像是无数根针在扎她的毛孔。
“好烫……好痛……娘娘，求您……”徐月红疼得眼泪直流，声音都在发抖。
“痛就对了。”沈嫔看着她在药汤中挣扎，眼神却异常冷静，“痛，才能记住，痛，才能把你的媚骨逼出来！”
沈嫔拿起那块粗糙的丝瓜络，蘸了蘸药汤，忽然猛地擦在徐月红的背上。
“呃啊！”
徐月红疼得浑身一颤。
那丝瓜络本就粗糙，加上药汤的刺激，这一擦下去，背上的皮肤瞬间红了一片，火辣辣地疼。
“挺胸！”沈嫔冷冷地命令。
徐月红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
“收腹，沉肩，脖子放松。”
沈嫔一边说着，一边手中的动作不停。
她不像是在给人洗澡，倒像是在雕琢一块玉石。
那粗糙的丝瓜络划过徐月红的锁骨、胸口、腰肢，每一处都带来了剧烈的疼痛和一种诡异的酥麻感。
“记住了，男人的眼睛，不仅仅是用来看的，更是用来‘吃’的。”
沈嫔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带着一股蛊惑人心的魔力，
“你走路的时候，腰要软，像水蛇一样，每一步都要踩在男人的心尖上！”
“你笑的时候，眼波要流转，要欲语还休，要让他觉得你在勾引他，却又不敢承认。”
…………
“可是……可是好疼……”徐月红疼得意识都有些模糊了，药汤的热气熏得她面若桃花，眼神迷离。
“疼？疼就对了！”沈嫔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指尖轻轻点在徐月红的心口，“这里的痛，远不及身体的痛来得直接！你要学会享受这种痛，把这种痛转化成你的媚态。”
沈嫔忽然从袖中掏出一根极细的银针。
“你要干什么？”徐月红惊恐地看着那根针。
“帮你一把。”
沈嫔手起针落，银针瞬间刺入了徐月红后颈的一处穴位。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