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的笑容里多了几分满意，几分贪婪。
“你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徐月红身上游走，从那精致的锁骨，到纤细的腰肢，再到那张足以祸国殃民的脸庞，
“也就是你那堪称美艳的容貌。”
“这是旁人求之不得的好东西！”
“也是你在这宫里，唯一的武器！”
“陛下虽然厌弃世家，但他也是个男人，只要你能勾住他的魂，让他离不开你，那你便有了在这宫里立足的资本。”
…………
说到这里，王德全凑到徐月红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从今天开始，你我联手。”
“我帮你扫清障碍，帮你固宠，帮你当上陛下的宠妃，甚至是……贵妃！”
“而你，只需要在关键时刻，在陛下耳畔吹吹枕边风，帮我盯着那些我不方便盯着的人，帮我除掉那些挡路的人……”
“我们两人联手，一内一外，定然能成为这后宫之中，甚至是这朝堂之上……真正的人上人！”
“如何？”
…………
伴随着王德全的询问声，空气仿佛凝固了。
徐月红看着王德全此刻那双浑浊却充满野心的眼睛，她知道，这是一笔与魔鬼的交易。
可是……
现在的她还有退路吗？
明堂已经背叛了她，徐家视她为弃子，柳清漪想利用她，桃皇后想控制她……
她就像一叶扁舟，在惊涛骇浪中随时可能倾覆。
如果不抓住这根稻草，她只有死路一条！
而且还是如同王德全所说的那样，像蝼蚁一般，无声无息地死去，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我可以和你联手，但我有一个条件！”
沉默良久后，徐月红徐徐开口道。
王德全望着低垂着脑袋的徐月红，眉头微皱：“你想要做什么？”
徐月红缓缓站直了身子，抬手擦去眼角的泪痕。
再开口时，声音已是一片冰冷，宛如来自九幽地狱的恶鬼：
“我要他们……生不如死！”
“我要明堂……跪在我脚下求饶！”
“我要让这宫中的所有人都知晓，所有利用过我、算计过我的人，都尝尝什么叫锥心之痛！”
…………
说至此处，徐月红稍稍的平复了一下情绪。
而后，徐月红转过头，死死地盯着王德全，眼中燃烧着熊熊烈火：“只要能报仇，别说吹枕边风，就算是让我下地狱，我也在所不惜！”
王德全闻听此言，显示愣了一下，随即放声大笑：
“好！好！好！好一个生不如死！好一个在所不惜！”
“月嫔，咱家果然没看错人！”
…………
夜色如墨。
宫道上的风带着深秋特有的萧瑟，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在青石板上沙沙作响。
四周静得可怕，连平日里巡夜的侍卫都不见踪影。
徐月红跟在太监总管王德全的身后，脚步有些虚浮。
她身上的衣衫单薄，被冷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但比起身体的寒冷，更让她感到彻骨凉意的，是王德全那诡异莫测的路线。
他们避开了所有灯火通明的大道，专挑那些偏僻幽暗的小路走。
越走越荒凉，越走越偏僻，周围的宫墙似乎都变得斑驳陈旧起来，墙头上的枯草在风中摇曳，宛如鬼影幢幢。
终于，王德全在一处破败的宫门前停下了脚步。
那宫门上的朱漆早已剥落大半，露出了里面灰黑的木头，门楣上挂着的匾额歪歪斜斜，字迹模糊难辨，只隐约能看出一个“兰”字。
两旁的石狮子缺了耳朵断了腿，半掩在齐腰深的荒草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凄凉与死寂。
徐月红看着眼前这如同鬼域般的景象，心头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这里……难道是传说中的冷宫？
她猛地停下脚步，死死盯着王德全那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阴森的背影，声音因为紧张和恐惧而微微颤抖：
“王公公，你不是说，要帮我得宠吗？你带我来冷宫这……做什么？”
徐月红对此很是不能理解，甚至感到一种被戏弄的愤怒。
“我要做的是宠妃，不是废妃！”
她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质问，
“你说过，只要我肯听话，你便有法子让我更加得宠，可冷宫……是那些犯了大错、被陛下厌弃的女人才会来的地方！你带我来这里，是想让我自生自灭吗？”
王德全闻言，缓缓转过身来。
那张面白无须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标志性的、让人捉摸不透的似笑非笑的表情。
“月嫔，稍安勿躁！”
王德全的声音尖细而柔和，听不出半点怒意，反而透着几分循循善诱的意味，
“咱家既然答应了您，自然不会食言！”
“咱家带您来这，是为了让您学习，如何俘获皇上的心！”
…………
“学习？”徐月红一愣，眉头紧紧皱起，“在这冷宫里，能学到什么？学那些疯婆子怎么哭闹，还是学她们怎么在绝望中等死？”
“这里并不是冷宫！”
王德全轻笑着摇了摇手指，而后开始纠正徐月红话中的错处，
“这里是沈嫔所住的兰林殿！”
“沈嫔？”徐月红脑海中迅速搜索着这个名字，却只觉得一片陌生。
后宫佳丽三千，她虽在宫中有些时日，但也认不全所有人。
更何况，这宫里的嫔妃换了一茬又一茬，有些名字，还没等传开，便已经彻底消失了。
“沈嫔……是谁？”徐月红疑惑地问道，“我从未听说过这位娘娘！”
王德全不答，但其眼中却是闪过了一丝深意。
而后，他转过身，伸手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宫门。
“吱呀——”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宫门缓缓打开，扬起一阵尘土。
“正因为您没听说过，所以她才值得您学！”
王德全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月嫔，进去看看吧！”
“这位沈嫔娘娘，可是咱们这宫里，最能帮到你的人！”
…………
徐月红心中虽有万般疑虑，但事已至此，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穿过杂草丛生的前院，绕过那早已干涸的莲花池，两人来到了一处偏殿前。
与外面的破败不同，这偏殿的门窗虽然陈旧，却擦拭得干干净净，窗纸上还透着昏黄的烛光，隐隐约约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脂粉香气，与外面的荒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而就在徐月红与王德全两人抵达偏殿的同一时间，那扇雕花的木门“吱呀”一声……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第207章 提升魅力（2合1）
一名容颜艳丽的女子，从内室走了出来。
借着廊下的灯笼微光，徐月红看清了那女子的模样。
那女子约莫二十出头，身着一身半旧的粉色宫装，虽无什么华贵的首饰点缀，鬓边也只插了一支简单的银簪，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媚意，却是怎么也遮不住的。
她生得极美，眉眼如画，唇若涂朱，尤其是那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眼波流转间，仿佛自带钩子，能轻易勾走男人的魂魄。
只是，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底有着淡淡的青黑，显然睡眠不佳，或是心事重重。
此人正是住在兰林殿中的沈嫔！
沈嫔似乎对王德全的到来并不意外，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目光便落在了徐月红身上。
那目光，带着几分审视，几分探究，还有几分……同病相怜的悲悯！
“王公公，您来了。”
沈嫔的声音有些沙哑，却依旧好听，带着一种慵懒的韵味，
“这位便是您说的那位……徐妹妹吧？”
徐月红心中一凛，连忙收敛心神，福了福身，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
“嫔妾徐氏，见过沈嫔娘娘。”
沈嫔没有叫起，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在她那张年轻而充满朝气的脸上停留了许久，才轻轻叹了口气：
“真是个可人儿！这般年纪，这般容貌，难怪王公公会选中你。”
说着，她侧过身，让出了一条路：“进来吧，外面风大，别吹坏了身子。”
徐月红有些局促地看了王德全一眼。
王德全微微颔首，示意她进去。
徐月红这才跟着沈嫔走进了内室。
屋内陈设简单，甚至有些简陋。
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外，便再无长物。
桌上放着一盏油灯，灯芯结了灯花，发出“噼啪”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