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赵铁山,这个昔日的北疆大将,如今的禁军统领,在大将军不在的情况下,直接站在了武将班首的位置。
他身着麒麟战袍,腰佩尚方宝剑,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如电,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文官集团那边,气氛有些低沉。
左相站在文官之首,面色平静,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王德全尖细的嗓音响起。
“臣有本奏!”
一声暴喝,打破了殿内的沉寂。
说话的,正是赵铁山。
他大步走出班列,从怀中掏出一叠奏折,高举过头顶:
“陛下,臣弹劾吏部尚书,结党营私,卖官鬻爵,贪墨白银百万两!”
“哗——”
朝堂之上,一片哗然。
吏部尚书?
那可是六部之首,掌管天下官员升迁的实权人物!
而且,他是左相的心腹中的心腹!
赵铁山这是要干什么?这是要直接向左相宣战吗?
左相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赵铁山,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李乾坤坐在龙椅上,眉头微皱:“赵卿家,你所言可当真?”
“千真万确!”赵铁山从怀中掏出一叠账本,双手呈上,“这是臣查到的证据,每一笔款项,每一个经手人,都记录得清清楚楚!请陛下过目!”
王德全连忙下来接过账本,呈给李乾坤。
李乾坤翻开账本,只看了一眼,脸色便变得铁青。
账本上记录的,不仅仅是吏部尚书的贪腐记录,更牵扯到了朝中十几位高官,甚至……还有一些宗室子弟!
这简直是在动摇国本!
“混账!”李乾坤猛地一拍龙案,怒喝道,“来人!传朕旨意,即刻将吏部尚书拿下,下诏狱,严加审讯!”
“是!”
殿外的禁军应声而入。
左相站在一旁,脸色苍白,嘴唇颤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这次自己真的踢到铁板上了。
赵铁山这一招,太狠了!太绝了!
他不仅仅是在打他的脸,更是在挖他的根基!
赵铁山站在大殿中央,看着左相那惨白的脸色,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这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面。
……
……
当天下午,吏部尚书被罢官下狱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京城。
紧接着,赵铁山亲自带队,开始了一场轰轰烈烈的“肃贪”行动。
他就像一只嗅觉灵敏的猎犬,精准地咬住每一个与左相有关的官员。
工部侍郎、礼部侍郎、刑部尚书……一个个高官相继落马。
短短三天时间,朝堂之上,竟然有三分之一的官员被罢免或下狱。
京城震动,天下震动。
所有人都在议论着赵铁山这个名字。
有人称他为“赵阎王”,说他是来索命的。
也有人称他为“赵青天”,说他是来救民的。
但无论外界如何评价,赵铁山都充耳不闻。
他就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冷酷地执行着李乾坤的意志,或者说,执行着他自己制定的计划。
而李乾坤,则坐在承明殿内,看着一份份奏折,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赵卿家,做得不错。”他自言自语道,“这条狗,养得值!”
……
……
与此同时,左相并没有坐以待毙。
他在等待,等待一个最佳的时机!
而这个时机,很快就到了。
某日,赵铁山正在府中处理公务。
黑衣人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脸色苍白:“将军!不好了!”
“何事惊慌?”赵铁山眉头一皱。
“宫里……宫里传来消息,陛下……陛下突然晕倒了!”
“什么?”赵铁山猛地站起身,手中的毛笔掉在地上,墨汁溅了一地,“怎么回事?”
“不知道……听说是急火攻心,太医们正在全力抢救……”黑衣人连忙回答道。
赵铁山的心猛地一沉。
陛下突然晕倒?这怎么可能?
他前两天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晕倒?
除非……
除非有人在背后搞鬼!
“备马!去皇宫!”
赵铁山抓起桌上的尚方宝剑,大步流星地冲出了书房。
他知道,真正的风暴,终于来了。
而这一次,他能否再次化险为夷,谁也无法预料。
……
……
此刻,承明殿内,乱成一团。
太医们进进出出,神色慌张。
左相带着一群文官,守在殿外,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但眼神深处,却隐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兴奋。
赵铁山骑马冲进皇宫,一路狂奔到承明殿外。
“站住!”左相带着人挡住了他的去路,“赵将军,陛下龙体欠安,太医正在诊治,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滚开!”赵铁山怒喝一声,拔出尚方宝剑,剑锋直指左相的鼻尖,“让开!否则,杀无赦!”
左相看着那寒光凛冽的剑锋,心中一颤,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赵铁山,你这是要造反吗?这里是承明殿,容不得你撒野!”
“造反?”赵铁山冷笑一声,“本将军奉旨护卫皇宫,今日若是陛下有个三长两短,我先斩了你这个奸相!”
他猛地一抖手腕,剑锋在左相的脸颊上划过,一道血痕瞬间浮现。
左相吓得脸色惨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赵将军,息怒,息怒……”旁边的官员连忙打圆场,“左相也是为了陛下着想……”
赵铁山收剑入鞘,冷冷地扫视了众人一眼,大步走进了承明殿。
殿内,李乾坤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双目紧闭。
王德全站在一旁,哭丧着脸。
“陛下……”
赵铁山单膝跪地,声音有些颤抖。
“赵将军……”王德全凑过来,低声说道,“陛下……怕是不行了……”
“不可能!”
赵铁山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
“陛下怎么会突然这样?”
“是……是中毒……”王德全颤抖着说道,“太医说是……是慢性毒药,积毒已深……”
中毒?
赵铁山的脑海中轰然一声。
慢性毒药?
积毒已深?
这意味着,李乾坤早就被人下了毒!
是谁?
是谁敢在皇宫之内,对天子下毒?
除非……
除非是宫里的人!是李乾坤最信任的人!
赵铁山猛地转过头,看向王德全。
王德全被他看得心中发毛,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赵……赵将军……”
赵铁山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他。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怎么回事?”
赵铁山站起身,走到殿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