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盾手举盾护住弓手，又挨了两下，盾面泥印点点。
第三波攻势后，小排已乱了大半，却未退尽。
双方交错时，中排右舷一名学员也中了一箭，未中要害，判作轻伤。
第二排虽未彻底退出，却已无还手之力，被中排甩在艉后。
到了这个时候，第三，第四只小排已是近在咫尺，由两侧合击。
一只直取中排，一只绕右，前后两番夹住。
中排刚转向一只，另一只已贴近左舷。
小排长枪如林，刀盾压前，近处又有弓手屡屡放箭，搅得中排首尾难顾。
负责指挥的学员大喊一声“左舷”，排上众人齐齐转向。
然则中排在水上转得很慢，第一波泥丸还未收势，左侧小排已逼至三步之内，三支长枪
同时刺出，三名学员要害处各添了三处白斑。
另外一边，刀盾手干脆直接跃过排梢，几刀下去，当先两名学员右胸直接刻上印痕，判
为阵亡。
随后一片乱战，又有三个学员倒地。
剩下的人没撑过十息，也被左右夹击的刀盾长枪打成死狗。
“很不错。”场面一败涂地，李镇涛却是嘴角含笑。
“诸位兄弟辛苦，无论撑船的兄弟，上阵的兄弟，辛苦学索的兄弟，还有……哈哈，这位
刚刚捞起来的这位兄弟，”郑云台长身而起，同样满面春风，“今晚通通开宴，好酒好肉
伺候！”
还是那句话，仅仅训练二十天，就能和同等数量的资深帮众打成消耗战，还要什么自行
车？
当晚，白鹭洲西头的大院里灯火通明。
长桌从堂屋一路摆到院中，酱肉、整鱼、炙肝、豆腐、咸蛋，一样样端上来，酒是真正
的好米酒，管够。
十五名学员何曾见过这等场面，一开始还都拘着，等几碗酒下肚，话便多了起来。
这个说“我是黄泥渡的，往后到那尽管找我”，那个说“我表兄在风陵渡口看仓，兄弟若走
货，必能帮上忙”。
有人掏出不认得的信物互换，有人围着张五，要他唱个小曲，张五也不推拒，扯开嗓子
唱了两句，调子古怪，惹得满院笑骂。
几个老排夫和工坊的师傅也被请了来，坐在上首，不住给年轻人倒酒，说“以后有出息
了，别忘了白鹭洲这顿酒”。
半夜里，水生被风一吹，酒醒了大半。
靠在墙角，怀里还抱着新发的投石索，水生迷迷糊糊地想，原来这世上，真有吃穿不
愁，充满欢声笑语的日子。
次日清晨，众人照例到凹地，腿软着站队，眼里都还带着点宿醉的懵。
吴清晨也没呵斥，让传功房取了蒲草灰水来，一人灌了一碗，又打了套极慢的柔筋法，
慢慢把众人的骨头重新捋顺。
正练到一半，凹地外忽地响起连片脚步。
“ 感谢读者爸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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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名全副武装的精干汉子排成两列，大步进来。
当先一人，身着执法房袍服，腰挎单刀，正是孙主办。
往队列前一站，孙主办的目光扫过十五张有点紧张面孔，手里的木牌一举，高声道：
“分水舵门下听令！”
众人一个激灵，酒意彻底散了。
“铜鼓分舵急传求援。匪患为祸，水陆受阻。舵主有令：尔等十五人，即刻整装待命。”
“半炷香内检视投石索，到时随队出发，不得有误！”
众人愣了那么一瞬。
也不知是谁先动的，第一道身影已经开始检查。
十五个人，十五副投石索。
解索、查索、验兜、紧结、试柄，一项项做过去。
半炷香转瞬即逝，众人重新整队，绝大多数脸色煞白。
“刀剑无眼，诸位兄弟保重。” 丢下这句，孙主办已然转身，率先前行。
武侠世界，不见实战，何见实效？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实战演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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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不原创 公公 小雨清晨 2026年8月30日 23:12 湖南 6人
703 标准化
本次出动，由护河房全权负责，房主正是郑云台的大弟子，冯恪。
人手构成比较简单：分水舵直属二十余人，全是各房抽调的老手；邻近几个渡口连夜
凑了二十多个精壮，个个是能抡刀撑篙的汉子。
加上向导，斥候，后勤等，以及吴清晨这边十五名投手，加起来近七十余人。
分舵直属和渡口人手不用操心，自有熟手领队。
十五名投索手由全程旁观培训，算是比较熟悉的孙主办带队。
这些小家伙一半年纪还不到十八，当前只掌握了投石索，没有任何副武器技能，便另
配了一位护河房的主办，带了五名刀手照应。
同样的，孙主办个人武艺虽然是把好手，可平日主要负责执法房业务，群殴经验有限，
这支20人的小分队，全权指挥官就只能是空降的护河房万浪万主办了。
此人年近四十，头发只剩后脑勺一小圈，左耳豁了半截，二十几年沿河摸爬滚打，靠帮
夺锚，贴船跳帮的门道，整个护河房没几个人能比他更熟。
人手交了过来，万浪很是上心。
投手们校场演练，万浪也全程看完了。
泥丸打得确实够看，可真到了水上，对面亮出家伙，脚下船排一晃，能不能把索子甩
圆，谁也不敢保证。
当然，真上了阵，本来也没什么好说的。
江湖拼杀，刀箭无眼，该伤的伤，该死的死，只要尽了职，没人能说他万浪半个字。
同样，投手当场立下大功，大伙也只道是吴领水调教得好，羡慕孩子们命好，摊上了这
门好手艺。
可要是在路上折掉两三个，那乐子可就大了。
码头早预备了三支中排，七八只小排。
万浪这边分得一只中排。
上排的顺序是提前定好的。
刀手先上，分左右站定，接着是孙主办，然后才是十五名投手，一个接一个，从排尾往
排头走。
都是水边长大的汉子，上排的动作没什么可挑剔的，脚下利索，没人打滑，也没人把排
面踩得乱晃。
万浪最后一个上排，竹篙一点，中排便离了岸。
排行渐稳，万浪把众人叫拢过来，开始讲规矩。
“都听好了。这是要出去办差，不比往常行排。”
“往常行排，累了就挪一挪，靠着眯一会儿，实在不行跳下去游一圈，也没人管你。现在
出去，头顶上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来一支箭。排面吃水浅，谁要是乱走动，排身就晃。对
面若有人，先看见的就是乱动的那一个。”
他往岸边扫了一眼，又看向众人。
“所以，人上了排，就老老实实坐着。能坐着就别站着，要站就站排心，别靠边。边上看
着稳当，一个浪过来就湿半条腿，箭来了也来不及躲。”
“坐就好好地坐，腿别往前直伸。直着伸，膝盖和腰背都绷着，一两个时辰下来，下排时
路都走不动。真打起来，连刀都拔不利索。”
“喝水，吃东西，都得等平水的时候。排晃得厉害时别灌，一口水呛出来，眼睛一花，水
底冒出来一道峨眉刺，命就去了一半。”
“还有，平日里散漫些无妨，既然随队，就都把精神头提起来。看水的，看两岸的，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