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40K:毁灭战士 第615节

  接下来,是一场真正的恶战!

  巴巴鲁斯最强霸主——纳克雷,他拥有外界不了解的强大。

  人类只知道他很强,占据让所有霸主觊觎的七重山脉,却不知道他具体有多强。

  莫塔里安曾常伴纳克雷左右,他了解的东西,远比外界流传的更多,也更加真实。

  他一步步前行,走向巨大王座的阴影。

  王座之间比莫塔里安记忆里的更加潮湿。

  他越过生锈的铜门时,衣角沾上一层黏滑的苔藓。

  空气浓稠得像吞咽温水,带着腐烂植物和死水的腥甜。地面是未经打磨的粗石,表面覆盖着墨绿色的黏菌斑块,每一步都发出湿黏的声响。

  大厅两侧没有石柱,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肉茎柱——粗壮的、暗褐色的有机组织从地面涌起,表面密布溃烂的孔洞,渗出黄绿色的脓液,沿着柱身缓慢流淌。

  墙壁被层层叠叠的菌毯覆盖,黑色、绿色、褐色的霉斑交叠生长,像某种仍在呼吸的活物。

  菌毯覆盖的间隙里,根须缠绕着扭曲挣扎的人脸——他们曾是挑战过纳克雷的凡人战士,如今成为城堡沉默的装饰。

  王座在大厅的尽头,是一团臃肿的、蠕动的肉质堆——肿胀的肉块拼接在一起,表面爬满暗红色的血管和突起的脓疱,椅背上长出几根灰白色的角质尖刺,像腐烂的珊瑚。

  他就坐在那里。莫塔里安看到了这里的主人。

  纳克雷的身体远远看去像一尊溃烂的雕像。他依然高瘦,但皮肤不再是惨白,而是灰绿色,布满深浅不一的腐烂斑块。

  他裸露的右臂像浸泡过久肿胀的尸肉,表面裂开几道浅口,渗出黏稠的透明液体。倚在王座上时,背部和座椅接触的部分仿佛融合在了一起。

  听到有人进入王座间,他抬起头,兜帽下露出半张脸——五官依然错位,但那双眼白已经浑浊如沤烂的牛奶,瞳孔收缩成两点深绿。

  他张嘴时,唇间的牙龈溃烂,牙齿泛着黄褐色。

  “你闻到它了吗?”他问,声音像从积水深处冒出的气泡,“花园的气息。”

  纳克雷缓缓抬起左手,掌心托着一团从王座缝隙中溢出的灰绿色雾气。雾气落地,化作蠕动的细小生物,欢快地钻入菌毯缝隙。

  “我的死亡之子回来了~”

  王座上的人没有说话,声音从宫殿各处响起,正如他的意志一般——无处不在!

  “过来,”他仰起头,对莫塔里安露出一个病态微笑,“让我看看你在山下学会了什么。”

  轰隆隆——!

  随着霸主声音落地,距离莫塔里安七步的地面裂开,升起一把座椅,热烈地邀请他坐下。

  面对“养父”的盛情相邀,莫塔里安没有动作,视线在大殿和王座间徘徊。

  “这里大变了模样。”

  他的记忆里,纳克雷的王座之间,虽然充满各种恐怖的象征,但绝没有现在这样诡异。

  纳克雷没有回答,手指轻轻敲击王座扶手,那只手指甲漆黑,修得极尖。

  王座之间的幽绿火烛跳动了一下,地面上的倒影扭曲了一瞬——莫塔里安身后的影子,似乎比身体慢了一拍。

  他伸出苍白“无力”的手臂,卷起腐败的甜腥味,混着某种被煮沸的药草气息。

  霸主的声音很空洞,就像一个垂垂老矣、在病床上等待死亡之人的最后呻吟,“当然是为了欢迎你。”

  那虚弱的声音里,饱含着一种诡异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慈祥:“我的死亡之子。”

  “我不是你的儿子!”那病态、吞噬灵魂的声音,吓得莫塔里安下意识后退。

  他摇着头,拒绝那惊悚的温柔:“从来都不是!”

  “不……”

  腐烂王座上的人,笑得更加慈祥包容,白色眼球倒映莫塔里安高大身影,“你从来都是‘慈父’的儿子……”

  “这个宇宙里,没人比‘慈父’更爱你,包容你的一切。”

  “包括……现在的叛逆……”

  “慈父?”莫塔里安冷哼着摇头:“这两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简直是对它们的玷污!”

  莫塔里安以为纳克雷在自比慈父,却不知后者口中的“慈父”,与他理解的完全是两个概念。

  “你想做一个‘慈父’?”

  王座之间,终结一切之前。

  “你真的懂这些吗?”莫塔里安的情绪有些崩溃,全是对过往遭遇的憎恨和质问:“但是你施加在我身上的凌虐,是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痕!”

第782章 焚尽过往

  莫塔里安没有坐上那把为他“盛开”的座椅。

  他向前迈出一步,靴底碾碎菌毯,发出骨骼折断的脆响。提灯的光晕随他移动,橘黄色的安全边界像一柄无形犁刀,将墨绿色的毒雾层层破开。

  “我只为清算而来。”他说。

  王座上,纳克雷的眼珠转动,浑浊的乳白追随着莫塔里安的身影。

  他缓缓直起身——这个动作让他的脊椎发出湿木断裂的声音,背部皮肉从王座的肉质表面上撕开,留下黏连的丝状组织。

  “清算?”纳克雷重复,嘴唇翕动,露出溃烂牙龈间蠕动的蛆虫,“孩子,你我之间……需要清算吗?”

  “哦~?”

  “父亲”的视线,落在“儿子”左手提着的提灯上,面露不悦之色:“原来如此。”

  他恍然大悟:“你找到新的父亲,就要消灭我这位老父亲了吗?”

  “你要杀了我,当做你投入他怀抱的投名状?”

  话音未落,王座之间的肉茎柱同时抽搐。

  嗤——!

  七道脓液水箭从不同角度激射而出,撕裂空气,封死莫塔里安所有退路。每一道都带着足以溶解钢铁的酸臭,在半空中拖曳出黄绿色的尾迹。

  莫塔里安没有退。

  他将提灯举高,橘焰自动编织成光幕,将袭来的脓箭尽数蒸发。与此同时,他右手握紧,五指扣住太空死灵的相位战镰刀。

  巨大的战镰形如收割者的弯刃。它不是钢铁,不是晶石,而是穿行维度的幽绿光影。

  刀刃边缘的空间在颤抖,光线穿过它时被扭曲成诡异的弧度——因为它切割的不是血肉,是存在本身。

  莫塔里安握紧镰柄,意志沉入武器深处。刹那间,所有杂音消失了。毒雾的嘶鸣、菌毯的蠕动、纳克雷腐烂肺叶的呼吸——全部被吸入镰刃制造的寂静深渊。

  纳克雷从王座上站了起来。

  不是出于愤怒,而是出于求生的本能。他那双浑浊的眼球里,乳白色剧烈晃动,像被捕食者锁定的猎物。

  “它很锋利。”纳克雷说,声音从宫殿各处同时响起,试图从四面八方向莫塔里安施压,“但能杀死我吗?”

  莫塔里安的回应是一步踏前。

  一步。

  仅仅一步,他却跨越了二十步的距离。相位战镰拖在身后,刃尖划过地面,没有留下沟壑,而是留下一道半掌宽的虚无裂痕。

  裂痕两侧的石砖完好无损,中间的部分却永远消失,像被从现实中抹去。

  纳克雷没有闪躲,也不屑于闪躲。

  这位统治七重山脉的暴君,选择了自己擅长的防御手段!

  他张开双臂,胸腔炸开。不是被外力击碎,而是主动撕裂。肋骨向外翻卷,暴露出体腔里积聚了数百年的浓缩毒液,化为一堵绿黑色的液体墙壁。

  毒液墙向前推进,吞噬沿途的一切。空气在它面前燃烧,石砖在它脚下溶解,就连悬浮的提灯火焰都为之一暗。

  莫塔里安没有停下。

  他双手握镰,从右下向左上斜斩。动作不快,却无法阻挡。镰刃在空气中拖出一道幽绿色的弧线,那道弧线停留在空中,不消散,不褪色,就像现实本身被划开了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毒液墙触碰到弧线,然后——消失了。

  不是被蒸发,不是被抵消。是那部分毒液从未存在过。

  “哼!”

  纳克雷冷哼一声,反手握住王座扶手。五指陷入肿胀的肉质组织,攥住某个坚硬的、深埋其中的东西。

  他用力一拽,整座王座发出活物被抽筋的惨叫!

  一根脊骨被他从王座的肉堆里连根拔出,长达七尺,骨节森白,表面爬满暗红色的血管。

  血管在空气中跳动了两下,然后开始收缩,将骨节拉直、融合、塑形。三息之内,那根脊骨变成了一柄剑。

  这不是凡铁,是纳克雷对莫塔里安的概念具象。

  他对幼年原体极尽虐待,但不可否认,纳克雷养育了莫塔里安。

  这柄骨剑,是针对莫塔里安的特攻武器。

  莫塔里安瞳孔微缩。他感受到那柄骨剑散发的气息——不是毒雾,不是腐化,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他不理解其中的具体概念,却背脊发凉,感受到骨剑对自己的恶意和训诫。

  骨剑承载的不是力量,是“传承”本身。

  它是养父对养子的“栽培”,是鞭打后涂抹伤口的“良药”,是毒池边那句“我在教你变强”的“爱”。

  纳克雷一步踏下台阶,骨剑刺出。

  没有花哨的剑招,只是直直一刺。角度刁钻,封锁了莫塔里安所有可能的退路。剑尖裹挟着腥风,裹挟着几十年来每一顿打骂的回响。

  莫塔里安没有退,也不能退!

  从幼年时期积累的所有忍耐,就是为了这一刻的反击!

  不知道具体影响,但内心的直觉告诉他——现在退了,就是万劫不复的未来。

  战镰翻转,幽绿弧光从下往上撩起,精准地——迎上骨剑剑尖。

  叮。

  一声轻响。清脆得不像战斗,倒像一堂课的开始。镰刃切入骨剑半寸,然后停住了。

  那股灰绿色的传承意志从骨剑中涌出,沿着镰刃蔓延,骨剑不是在抵抗镰刀,而是如同纳克雷对莫塔里安的教育一样,“教”镰刀停止。

  纳克雷笑了。腐烂的嘴角裂开,露出溃烂的牙龈。

  骨剑一震,荡开战镰:“镰刀砍不断我们的联系!”

  骨剑顺势劈下。

  莫塔里安没有格挡。他松开了战镰。

  右手弃刃的同一刹那,左手高举过顶。

  五指扣住提灯的握柄,精准地扣住封印间隙,猛力一拉,帝皇的封印又滑开了半寸。

  轰——!

  橘色的太阳在王座之间升起,光芒刺眼明亮。

  燃烧者·尼亚德拉萨的咆哮穿透了封印、穿透了物质、穿透了纳克雷周身弥漫的灰绿色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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