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人类而言，密教是躲在暗处的阴谋团，时刻谋划着人类种族命运的大敌！
杜姆用了极短的时间，结合已知讯息，分析出密教对人类种族的威胁。
他们对抗混沌，也是人类的敌人！
分析完密教的阵营之后，杜姆看向阿尔法瑞斯，思考要如何向兄弟说明。
相比分析密教，这个工作更加困难。
他要说出自己的想法，还要隐瞒混沌的存在。
混沌的讯息，对阿尔法瑞斯而言是危险的，他的探索欲太强，是滋生杂念的温床。
“一个亵渎的符号。”
杜姆认真地观察混沌八芒星，给出初见的适当点评：“仅凭一个符号，就让我感觉到混乱的恶意。”
“是的。”阿尔法瑞斯认可兄弟的说法，“第一次见到这个印记，我就想把它摧毁。”
他又摇头：“思考之后，我还是将它列入警戒名册，警示军团的特工。”
这倒是真的。
阿尔法瑞斯通过挑唆和阴谋，挑起异形内斗，兵不血刃让异形进入内耗。
在异形神庙中，他发现了古老的八芒星印记。
目击的第一时间，阿尔法瑞斯本能地感受到强大威胁，果断下达命令让军团撤离，用灭绝令毁灭了那个世界。
他搜寻密教的蛛丝马迹，也正是因为这个组织在对抗那个印记。
作为人类帝国的秘密守护者，他责无旁贷，要为帝国寻来对抗未知威胁的手段。
“咳咳~”
兄弟的低咳，打断了阿尔法瑞斯的回忆。
杜姆绕过了混沌八芒星，说出自己对密教的看法：“两个秘密势力对抗，对人类而言有好处。”
“但是它们任何一方，都不会站在人类的立场上。”
“展开说说。”之前向兄弟透露了许多，这一次换阿尔法瑞斯洗耳恭听了。
杜姆点头，摘除了与混沌相关的讯息，将自己对密教的思考全部说出来。
阿尔法瑞斯静静听完，最后郑重地点头：“你说得很有道理。”
“他们确实在对抗未知的威胁，也是躲在暗处图谋的阴谋团，对人类种族而言没有任何帮助。”
“但我还是要搜寻他们。”阿尔法瑞斯斩钉截铁地说：“将他们从暗处揪出来！”
“我不允许银河里有这样一个团体，掌握着隐秘力量，对人类种族构成巨大威胁。”
闻言，杜姆只能点头。
他无法阻止兄弟。过多的劝诫，反而会引来怀疑，颠覆之前所做的所有努力。
阿尔法瑞斯去深挖密教，总比探索混沌安全。
以混沌为敌，密教自然会抹除诛神印记的混沌知识，从认知层面建立防线。
寻找他们，基本与混沌绝缘了。
“还有……”说着，阿尔法瑞斯迟疑了，眉宇间充满犹疑，全然没有特工之王的胸有成竹。
他迟疑几秒，在兄弟毫无保留的关切目光下袒露：“最近，我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很奇怪的感觉？”杜姆皱眉。“奇怪”这类形容词，不应该出现在基因原体身上。
奇怪，说明不可预测，难以被描述。
对于基因原体的超凡生命而言，“奇怪”这个词语出现，本身就代表极大的异常。
但是杜姆很欣慰。
愿意说出这些，说明兄弟很信任他，愿意分享隐秘的个人情况。
“是的。奇怪的感觉。”阿尔法瑞斯重重点头，纠正自己的措辞：“准确来说，是一种缺失和召唤。”
他捂着自己胸口，神色有些茫然：“在星空活动数十年，我感觉到自我似乎有所缺失。”
“星空深处，也不时传来召唤，让我去寻找缺失的一部分。”
说完，阿尔法瑞斯好像陷入思考，垂首低目，看着自己的胸口发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杜姆听到兄弟说完自身状况，内心猛地揪起，认真地观察阿尔法瑞斯。
缺失？召唤？
这些关键词同一时间出现，杜姆心里警铃大作，眸中温和的底色，逐渐凝固成莫名的审视。
他知道原体的真相，所以对这类描述很敏感。
基因原体的本质是亚空间半神，人类的外表，不过是帝皇在人间塑造的皮囊。
缺失？！
可能是半神感觉亚空间本质被压制，权柄难以施展的不平衡感。
召唤？！
或许半神本质觉醒，通过某种契机，在呼唤自己的灵魂。
七月八日！忆毁灭战士！
兄弟们，搬家累得够呛，还要收拾一下新房间，今天鸽了！！！
第777章 成年香蕉
“我想回应召唤。”
阿尔法瑞斯抬头，视线仿佛穿透了大帐，看到了漫天星辰，“但找不到方向。”
杜姆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脸色如常地回答：“可能是契机未到。”
无论从何种角度而言，他都绝对不支持这个想法！
兄弟遭遇的状况，已经处于十分危险的境地。
“暂时只能先放下。”阿尔法瑞斯并未气馁，“我想回应那莫名的召唤。”
“虽然定位不了具体位置，但我能感觉到，那股召唤越来越强烈。”
说到神秘的召唤，阿尔法瑞斯好像痴了，不复特工之王的精明，眼眸里的光却沉溺于期待，仿佛已飘向深邃的虚空。
不知道基因原体本质的他，还不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
“我有一个建议。”
杜姆的低沉声音打断了阿尔法瑞斯的憧憬，并不严厉，说出的话带着劝诫意味，“你先不要回应未知的召唤。”
阿尔法瑞斯收回目光，看向血亲兄弟，用眼神示意其继续说下去。
他是行走在暗影中的守护者，用阴谋诡计维护帝国，注定没有像其他兄弟那样光辉出彩。
杜姆却看穿了他的伪装，两人的关系因此突飞猛进，成为除去血缘之外，彼此信任的至交。
作为唯一一个知晓他存在并与他交心的血亲兄弟，阿尔法瑞斯很尊重杜姆的意见。
他的兄弟平时阳光随和，充满着令人振奋的能量；在大事的抉择上，杜姆始终坚定不移地站在大义一边，与公正和道理同行。
先不要回应召唤？
听到兄弟的劝诫，阿尔法瑞斯心底其实并不赞同——这建议太过中庸保守。
特种作战的思考方式需要更大胆的尝试。
出于情谊和信任，尽管兄弟的建议不符合心意，阿尔法瑞斯还是安静听下去。
不同的建议中，可以获得更多视角。
阿尔法瑞斯这样想着，但是兄弟说的话，逐渐将他灵魂冻结。
“你记得莫里巴斯·索拉斯和纳希埃尔·塞勒涅吗？”
两个名字，搭着低沉的声音，如同闷雷，砸在阿尔法瑞斯心上。
他开始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
两个兄弟的下场……是人类帝国永不记载的耻辱。
莫里巴斯·索拉斯，人类的背叛者。他的名字不允许出现在任何记载中，只能随记忆一起湮灭。
纳希埃尔·塞勒涅，痛恨子嗣的纯洁者。因为精神状态不佳，被囚禁于禁军卫士的影牢监内。
等等！
阿尔法瑞斯意识到，杜姆突然提及两位被除名的兄弟，不是为了铭记，而是……警示自己？！
看到他惊变的表情，杜姆轻轻点头，“正如你想的那样。”
“你，”他定定看着兄弟，平静语气比芬里斯的冰霜更冷：“不想成为第三个吧？”
遮蔽屏障里，阿尔法瑞斯内心的惊骇具象化，温度迅速降到零度以下，口鼻间呼吸的空气化作寒雾坠落。
他意识到了什么，却还是有些不解，“我们之间，有什么必然的关联吗？”
杜姆郑重地看着兄弟说：“前车之鉴。”
“纳希埃尔·塞勒涅。”他手中的草梗，在沙盘上划出“Ⅺ”：“他是我见过最纯洁的人。”
“他本该成为一种象征，如今在影牢监里收押，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反思。”
话没说完，沙盘上又出现一个“Ⅱ”：“莫里巴斯·索拉斯。”
无论何时，想起这个名字，杜姆心里总是有些遗憾，连声音里也有了叹息：“他是一个优秀的人，被血脉种族和个人情感绞杀。”
阿尔法瑞斯静静听着，他第一次从兄弟嘴里，听到关于其他兄弟的谈论。
这是全新的体验，站在第三视角，看兄弟之间的相处和评价。
杜姆拂去沙盘上的数字，“他们的结局，并非是他们个人的想法。”
“无情的大势裹挟着命运，连我们也未能幸免。”
感叹之后，杜姆看向阿尔法瑞斯，说出铺垫许久的劝诫：“兄弟，你想和他们一样吗？”
“有些东西，并不如想象中那样美好……”
阿尔法瑞斯沉默不语，只觉得脊背发凉。
两名兄弟的落幕，如同悬在所有原体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那是人类之主绝不留情的审判！
见时机差不多，杜姆抬起手臂，用干枯草梗指向虚空：“你感觉自我缺失，有神秘感应在召唤你。”
“假如，”他脸色前所未有地严肃，“假如，那确实是你缺失的一部分，它渴望回归，完成合二为一的补全。”
低沉声音沉重有力，说出最关键的点：“那时候的你，还是现在的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