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话说。）
第775章 密教传闻
突袭。
摆在巴巴鲁斯人和莫塔里安面前的选择，只剩下最后一项。
由莫塔里安一人扛起责任，亲自前往霸主城堡，将纳克雷推下王座，将巴巴鲁斯从恐怖统治中解放出来。
这是拒绝外部帮助之后，最后也是唯一的选择。
巴巴鲁斯人看向莫塔里安，不同情绪拧成复杂目光：有期待，也有愧疚，还有几分不忍。
他们期待半神打败纳克雷，解放巴巴鲁斯；愧疚自己难以承担重担，需要他一人扛起；不忍莫塔里安去攀爬高峰，忍受毒气侵蚀的煎熬。
在这个计划中，他们完全没有一席之地，虽想与死亡之子并肩作战，孱弱的身躯却早已被战场排除。
“我去。”
莫塔里安的回答很坚定，平静到难以置信。没有孤胆英雄的豪迈与激情，也没有作为“救世主”的骄傲。
“让我终结这一切。”他静静地阐述着觉悟：“纳克雷收养和塑造我，巴巴鲁斯养育我，人类改变了我。”
“我们三方之间的命运，从我降落巴巴鲁斯的那一刻，便纠缠成了死结，扼住彼此的咽喉。”
“是时候了结了……”
莫塔里安从枯草垫上站起，提丰等人随着他一同动作，大帐里弥漫着沉默，还有一往无前的决心。
杜姆也同巴巴鲁斯人一样站起，对莫塔里安询问：“需要我的帮助吗？”
这话是基于对血脉兄弟的礼貌，是表达支持的态度。
“不用。”拒绝在意料之中，莫塔里安干涩的声音礼貌回答：“这是属于巴巴鲁斯的解放战争，该由巴巴鲁斯人打倒异形霸主。”
杜姆点头。他熟读典籍，知道历史和象征意义中，自我解放是多么地重要。
外部势力的过度参与，会在解放的意义上蒙上尘埃，让它的光辉存在瑕疵。
“走。”
莫塔里安是个行动派，招呼麾下离开，开始准备进攻霸主城堡。
几个人礼貌地告辞，脚步里踩着忐忑和期待，离开大帐，消失在黄色的浅薄毒雾中。
大帐里，只剩下禁军盾卫连长，还有三位护民官。
杜姆从旁边抽出一条坚硬干草，在沙盘上拨弄着，抚平毒雾之间的群山与河流。
他转过头，对“护民官”美杜莎询问：“什么时候来的？”
一旁的盾卫连长闻言，金盔下的眉头蹙起：美杜莎认识基因原体吗？
从语气上听起来，两人的熟稔程度很不一般。
“三年前。”美杜莎的声音变了，让盾卫连长紧张地握紧戍卫长矛。
他的下属，声音应该洪亮清澈，充满禁军卫士的激情，不该像现在这样，普普通通毫无特点。
“你是谁？”盾卫连长激活戍卫长矛的分解立场，声音里有忌惮和质问。
三年！
这个完全陌生的声音，是在什么时候顶替了美杜莎的身份？并且潜伏在帝皇身边这么久？
随着盾卫连长的攻击动作，另外两名护民官也放下长矛，默默摆开了攻击队形。
美杜莎毫不在意禁军的敌意，他摘下金盔，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面容。
“阿尔法瑞斯！”
盾卫连长的声音没有掩饰厌恶，却收起了长矛，下意识站到大帐门口，守卫着接下来的谈话。
禁军很不喜欢这位原体。
一次帝皇的演讲活动中，为了证明禁军的守卫存在漏洞，阿尔法瑞斯杀死了一名禁军，并且夺取了他的盔甲。
但是这位神出鬼没的基因原体，只存在于禁军前辈的口口相传中，帝国上下完全没有记载。
禁军新人知道有这样一位原体，却不知道他何时会突然出现。
现在看到了。
盾卫连长担忧美杜莎本人的同时，也不免多看了两眼。
阿尔法瑞斯看上去平平无奇，没有基因原体的超凡魅力，五官并不出挑，放在人群里完全没有存在感。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光头。
“三年前，我带领军团秘密消灭了一个异形文明，便从星空回归泰拉。”
阿尔法瑞斯并没有身份被拆穿的窘迫。他将头盔放在盘起的腿上，讲述自己的旅途和目的：“登上父亲的旗舰，是想在他的图书馆里，寻找一些隐秘资料。”
杜姆看兄弟神情凝重，完全没有往日的从容了。
他问：“你发现了什么？”
能让特工之王赶回泰拉，特地登上帝皇幻梦号，前往图书馆里寻找资料……
咔嚓——
手中干草发出细微的折断声，杜姆心中叹息麻烦事真多，却习惯了这种紧凑的生活。
阿尔法瑞斯没有回答，从腰间皮包里掏出屏蔽器，放在沙盘上点亮，形成一个包裹两人的空间。
杜姆看了一眼屏障之外的禁军，下意识挺直背脊，脸色逐渐凝重。
他不知道兄弟发现了什么，但是连禁军也要防备，便知道事情不简单，需要严肃对待。
屏障遮蔽外界之后，阿尔法瑞斯才娓娓道来：“我带领军团，在虚空中经历了多次秘密战争，得到了一些……东西。”
“那些东西让我不得不脱离军团，来到人类帝国最隐秘、古老的图书馆里，验证一些答案。”
他没有继续说了，抽出一根干草，在沙盘上写下两个高哥特字符——密教！
杜姆拂去文字，“展开说说。”
“这个组织很古老。”阿尔法瑞斯没有隐瞒，“我从多个异形文明中，得到零碎的只言片语。”
“它的构成很复杂：有不知身份的人类、有灵族，还有其他未知种族的长者。”
说到最后，阿尔法瑞斯的声音有些迟疑：“密教好像在对抗某种东西。”
他又在干草沙盘上，刻下一个邪恶的印记——八芒星。
杜姆脸色如常，适当地愁眉，用表情说明无知和困惑，隐藏自己的所有情绪。
阿尔法瑞斯划下的八芒星，正是混沌的亵渎印记！
但是在特工之王面前，他不敢暴露任何一丝知情的模样，只能用无知应对：“这是什么？”
“我不知道。”阿尔法瑞斯摇头，“那些人和异形团结在一起，就是为了对抗它。”
泄露情报的时候，阿尔法瑞斯认真观察兄弟的表情，希望从细节中分析出更多。
从直觉而言，他相信杜姆知道许多相关情报。
所以他夺取了一名禁军的身份，策划与兄弟会面，进行一些良性的试探。
可惜，不知是兄弟伪装得太好，亦或是真的不知情，阿尔法瑞斯没有从杜姆的脸上，获得更多有用的细节。
密教？
杜姆没有说话，在沙盘上写下高哥特语，然后又快速抹除掉，脸上露出思考的表情。
他对兄弟隐瞒了关于混沌的真相，但是对于“密教”这个组织，是真的毫不知情。
第776章 另一种召唤
密教？
阿尔法瑞斯带来的情报，让杜姆多了些思索
他不了解这个组织，但想得到它诞生的前提——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混沌肆意地入侵现实宇宙，毁灭了无数种族。
诸神视现实宇宙为牧场，将生命种族的灵魂，当做可以循环收割的粮食。
混沌势力肆无忌惮地压迫，自然催生出与之抗衡的组织。
至于密教的成员组成，目前尚不清楚。
以杜姆的见识，加上基因原体的超强大脑，推测他们的身份并不难。
毁灭文明的遗民、上古种族的智者、了解混沌的先民，现有种族的先知，还有对种族命运担忧的忧患者。
这些异形和人类团结在一起，组成对抗混沌的联盟。
“是敌非友！”
杜姆经过短暂思考，立刻将密教划定到敌方阵营当中——因为混沌是疯狂无序的！
混沌疯狂无序，想要对抗它，只有两种极端方式。
第一：依靠绝对的秩序，类似于物理法则和星神，用有序对抗无序。
第二：比混沌更加疯狂无序。
很显然，密教并非两种方式的任意一种。
密教成员隐藏在黑暗中，连阿尔法瑞斯这位特工之王，也无法通过蛛丝马迹寻找到，只能来帝皇读书馆中查找资料。
这个表现引出深层真相——密教的成员并不多。
人数不多，又能在许多文明中留下足迹，说明它们属于精英和上位阶层，掌握着许多隐秘信息和资源。
那么既然有了这些要素，密教也投身于对抗混沌的视野，为什么不和帝皇合作呢？
帝皇作为现实宇宙最强大的实体之一，他对混沌的态度，了解隐秘知识的人都能看出来。
他是密教对抗混沌的天然盟友！
但是从种种表现来看，人类之主对密教的了解不多。
杜姆相信，如果帝皇知晓密教的存在，并且与他们有过接触的话，一定会告诉自己。
他的这份自信并非盲目。
帝皇将关乎人类命运的网道计划告诉他，这体现了帝皇毫无保留的绝对信任。
他们是生死相托的盟友。
现实却是，帝皇并未提起过密教。
既然密教未接触过最反混沌的帝皇，那么他们隐藏的真面目，也就能推算出几分了。
密教反混沌，但不是站在人类立场上反混沌。
如果有需要，他们可能会牺牲人类，以换取对混沌的削弱或者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