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那个光头似乎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看着从那个男生背后走出来的女孩，眼神更加放肆了。
在他眼里，这不过是一群有钱的亚洲富二代，这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孩，大概是被吓傻了才敢走上前。
“哟，小妹妹，挺主动啊？”
光头伸出满是汗毛的手，想要去摸苏晓樯的脸，“别怕，哥哥会很温柔......”
“温柔你大爷。”
苏晓樯冷冷地吐出一句中文。
下一秒，她的眼中燃起了璀璨的金色，属于龙类的暴虐与威严瞬间蔓延开来。
光头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这哪是来旅游的普通富家女，简直是一头择人而噬的母暴龙。
来自血统深处的恐惧炸开，瞳孔剧烈收缩，身体本能地想要后退。
但太晚了。
苏晓樯动了，没有什么花哨的招式，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废话。
她只是微微侧身，腰部发力，修长的腿如同鞭子一般抽出。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在巷子里炸开。
光头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就像是被疾驰的卡车撞中了一样，向后倒飞出去。
他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重重地砸在十米开外的墙壁上，然后像是一滩烂泥一样滑落下来。
“噗......”
光头张大嘴巴，喷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眼球翻白，当场昏死过去。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的混混全都傻了眼。
他们看了看不知死活的老大，又看了看那个正慢条斯理地整理裙摆的女孩。
这......这是功夫？
这他妈是超人吧？！
“明非！你让我下手重点的。”苏晓樯看着昏死过去的光头，有些不满地回头抱怨，“这家伙怎么这么不禁踢，别死这了吧？”
“那是你下手有点太重了。”路明非耸了耸肩，“好歹你也是个A级混血种，身体素质是常人的十几倍。”
“剩下这些怎么办？”苏晓樯指了指那些已经开始发抖的混混。
“一起上吧。”
路明非看向陈雯雯和柳淼淼。
“雯雯，淼淼，别光看着。合法打人......嗯，合法练手的机会难得。”
“可是......”陈雯雯看着手里的精装书，“我没带武器。”
“没事，抢他们的。”
“该死！这帮娘们是怪物！”
混混中有人反应过来了，恐惧转化为疯狂，“一起上！弄死她们！”
剩下的混混吼叫着冲了上来，手里的棒球棍和折刀胡乱挥舞。
陈雯雯面对冲过来的混混，迎了上去。
一根棒球棍带着风声朝她头顶砸来，女孩微微侧头，动作轻盈，像是在图书馆书架间穿梭。
她纤细的手在半空中截住了对方的手腕，轻轻一扭，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混混惨叫着松开了手。
陈雯雯顺势接住掉落的金属球棒，掂了掂分量，脸上露出了虔诚的悲悯。
“‘你们不要想我来是叫地上太平；我来并不是叫地上太平，乃是叫地上动刀兵。’”
她轻柔地念诵着，手中的球棒以极其残暴的轨迹挥出，重重地砸在那混混的膝盖侧面。
“砰！”
“若有别害，就要以命偿命......”
陈雯雯手中的球棒再次动了起来，这次的目标是另一个混混的脊背。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那混混像只被抽掉脊骨的软体动物，惨嚎着瘫软下去，但陈雯雯的脚步没有停顿，走向下一个目标。
“关于设立逃城，”她轻声细语，球棒却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在试图偷袭她的的混混的肩胛骨上，“.....若人怀着仇恨，无故袭击邻人......”
她手腕一抖，球棒由砸变挑，击中另一人的下颌。
令人牙酸的撞击声后，那人的脑袋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向后仰去，混杂着断牙的血沫喷溅在潮湿的墙壁上。
而在另一侧，柳淼淼的表现则优雅许多。
她随手拿起那把从光头手中滑落的蝴蝶刀。在她那双弹奏过无数次钢琴曲的手中，这把凶器变成了听话的指挥棒。
刀锋在她的指间翻飞，快得只能看见残影，两名试图夹击她的混混还没看清她的动作，就感觉手腕和脚踝处传来一阵凉意。
没有多余的动作，柳淼淼的每一次挥刀都精准地切在对方的肌腱连接处。
鲜血飞溅，却没有一滴沾在她的裙摆上。
精准，优雅，且致命。
“这也太弱了......”
苏晓樯看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混混，有些意兴阑珊。
这场战斗——如果这能称之为战斗的话——持续了不到三十秒。
十几个成年人全部倒地不起。
要么是断了手脚，要么是昏迷不醒。
女孩们站在巷子中央，除了呼吸稍微急促了一点，身上连个灰尘都没沾上。
对于觉醒了龙血的她们来说，这些普通的混混，哪怕是混杂了一点点龙血的混混，动作也慢得跟放幻灯片没什么区别。
“我的女孩们对使用暴力很适应嘛。”
路明非走上前，用脚尖踢了踢那个还在呻吟的光头。
“一共断了七条胳膊，九条腿，肋骨.......十二个人都凑不出来一副好的。”
路明非啧啧了两声，“不过也好，这种人渣活着也是浪费空气。”
他蹲下身，看着那个已经痛醒过来、正惊恐地看着他的光头。
“醒醒，别装死。”
路明非伸手拍了拍光头的脸，力道不大，但在光头看来简直是死神的抚摸。
“你们......你们到底是谁......”光头颤抖着问道，嘴里冒着血沫，“这里是卢卡契家族的地盘......你们敢动我......”
“卢卡契家族？”
路明非笑了。
“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站起身，掏出那个刚买的银色面具，在手里把玩。
“给你个机会。”
路明非把手机扔到光头面前。
“给你的上级，或者随便什么能管事的人打电话。”
“告诉他们，有一群不懂规矩的游客，把他们的人打了。”
路明非的声音冷了下来，那是属于君王的命令。
“什么人嘛......就说是卡塞尔的预科班学生。”
“让他们十分钟内滚过来，如果十分钟没人来......”
第426章 牵线搭桥不如让敌人赔礼道歉
路明非指了指巷子尽头那片黑漆漆的海面。
“我就把你们全部扔进海里喂鱼。”
光头用沾满自己鲜血的手，颤抖着按下快捷键。
电话几乎瞬间被接通，那头传来不耐烦的粗鲁咒骂。
“老......老大！”光头的声音因疼痛与恐惧而变调，用本地语急促地嘶喊，“出事了！我们栽了！在死胡同这边！”
“废物！多少人？”电话那头的声音暴躁。
“就......就几个亚洲学生，一男五女......但是，他们不对劲！强得离谱！兄弟们都躺了！”光头看着路明非冰冷的眼神，慌忙补充，“他们......他们让我打电话，说是什么......卡塞尔的学生，几个未成年......”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什么东西被摔碎的声音和更凶狠的咒骂。
“卡塞尔？！你他妈惹了卡塞尔的人？！”声音里透出明显的忌惮和惊怒。
“他们......他们让能管事的十分钟内过来......不然就把我们全都沉海......”光头哭丧着脸复述。
“你个傻逼！我现在给上面打电话！”电话被粗暴挂断，只剩下忙音。
挂断电话后，巷子里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路明非靠在墙上，悠闲地玩着手机。女孩们聚在一起，路明珞为她们复盘战斗的不足，时不时还比划两下，完全没有把地上这群哀嚎的伤残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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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地混血种没有让路明非等太久。
大概只过了七分钟，巷子口的沉寂被打破了。
几辆黑色的奥迪A8像幽灵一样滑行而至，无声地停在了巷口，堵住唯一的出路。
车灯熄灭，只留下示宽灯在阴雨后的夜色中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车门齐刷刷地打开，走下来八名身穿黑色长风衣的男人。他们沉默地撑开黑伞，动作整齐划一，训练有素得像是仪仗队。
最后，从中间那辆车的后座上，走下来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
他穿着剪裁考究的三件套西装，胸口的口袋里折着暗红色的方巾，手里拄着一根银头手杖。
即使是在这种充满了鱼腥味和血腥味的肮脏巷口，他也保持着基本的优雅。
“那是卢卡契家族的大管家，叫希尔德曼。”
路明珞在路明非身后轻声说道，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苏恩曦给她的资料，“这人在卢卡契家族中地位很高，通常只负责接待最重要的贵客，或者处理最棘手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