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有骨气、有风骨的大家族继承人呢,直哉酱~”
嗡——!!
“那么……黑魔仙变身,『扒拉拉能量』,再次旋转开始了哟~”
伴随着少年轻佻的低语,静止的绯红血月,毫无征兆地开始了缓慢、却无可违逆的旋转。
无边无际的引力凌迟,正式拉开帷幕。
仅仅17秒之后。
由于施术者精神遭受到毁灭性的物理折磨,领域『时胞月宫殿』轰然碎裂。
“啊啊啊啊啊——!!”
禅院直哉已然不似人类、甚至不似咒灵的绝望哀嚎声,在结界碎裂的瞬间响彻了半个仙台!
声音里的痛苦与凄惨,让千米高空之上的乌鹭亨子都忍不住抱紧了肩膀,浑身一抖,狠狠打了个冷颤。
——见鬼!现代咒术界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的现代术师玩的都这么变态的么?!
——咒灵居然能叫的比人类还惨?
——那个术式,是菅原道真的『苍』?菅原家的小鬼怎么和他先祖完全两个样子啊!你们菅原家的家教呢?!
——照这个发展趋势,这帮现代人里,该不会还有那种留着黑眼圈、身高一米九、术式是模仿、并且连性癖都是咒灵的超级死变态吧?!
3小时23分钟后。
在经历了整整三个多小时剥皮、剔骨、碾压、重组再粉碎,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极限折磨后。
终于,在引力潮汐极其微小的一个呼吸空档里,禅院直哉抓住了这堪比生命之光的唯一机会,用所剩无几的咒力勉强再生出了半截舌头。
他忙不迭地扯着破风箱般嘶哑漏风的嗓子,不顾一切地疯狂痛哭嘶喊起来。
他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冲着半空中漂浮的小金虫下达了屈辱(虽然现在他已经没有任何余力去在乎了)的指令——
“叮!规则追加成功,消耗泳者禅院直哉100积分!”
做完这一切的禅院直哉,如同被彻底抽去脊骨的死狗一般,烂泥似的瘫软在自己血肉模糊的深坑中。
他费力地仰起头,用一种近乎摇尾乞怜、极度讨好的卑微眼神,死死看着眼前那个微笑着的魔鬼,只求对方能够大发慈悲,赐自己一个速死。
——求求你,杀了我吧。
然而,迎接他的,却是不带一丝温度、如同天使般完美的笑容。
『神』已经不在了,所以,魔鬼失去了所有的枷锁。
——你们自己选的。
『那一千年完了,撒但必从监牢里被释放,出来要迷惑地上四方的列国,就是歌革和玛各,叫他们聚集争战。他们的人数多如海沙。
他们上来遍满了全地,围住圣徒的营与蒙爱的城,就有火从天降下,烧灭了他们。
那迷惑他们的魔鬼被扔在硫磺的火湖里,就是兽和假先知所在的地方。他们必昼夜受痛苦,直到永永远远。』
观月诚弯下腰,像抚摸家养宠物犬一般,温柔地顺着直哉那残破的脑袋:
“做得好,真是个听话懂事的好孩子呢,直哉酱。”
骗子轻柔的声音如情人的蛛网,在特级咒灵耳边温存地缠绕,可下一秒吐出的话语,却将禅院直哉彻底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无底深渊:
“但是呢……好遗憾啊(残念)。”
“直哉酱,我·是·骗·你·的·哦~★”
“欸……?”
禅院直哉涣散的瞳孔骤然放大,整只咒灵如坠冰窟。
“你看,我们刚才的对话里,我可没有主动和你成立任何『束缚』,对吧?”
骗子的笑容越来越灿烂,却冷得让人连脊髓骨都要一寸寸地冻结。
居高临下的冰冷神态与残忍的愉悦感,像极了在涉谷一夜肆意嘲笑虎杖悠仁的真人:
“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是你最讨厌的真希酱。说不定还真的会大发慈悲给你一个体面的痛快......”
“但很抱歉啊。现在站在这里的人,是我呢。”
观月诚缓缓站起身,俯视着脚下这个彻底陷入崩溃与绝望的丑陋怪物。
——你这条蛆虫也好,夏油杰也好,了饕埠谩�
——每一个,我都要把你们,碾·成·肉·泥。
于是。
在一声刺穿夜空、惊天动地的绝望尖叫声中,长达一个多小时的“终极超度凌迟套餐”,在这片神不存在的仙台,再次拉开了帷幕。
1小时11分钟后。
“真是不耐玩啊,直哉酱。”
特级人渣站起来,拍了拍手,散去了绯红的月亮。
哪怕是以特级过怨咒灵那深不见底的庞大咒力,在经历了长达4小时34分钟不间断的凌迟——被活剥皮肉、碾碎骨骼、用咒力强行再生、然后再被活剥——如此令人发指的循环后,也终于彻底到达了崩溃的极限。
支撑着咒灵身躯的咒力,终于被消耗得一干二净,连一丝一毫都榨不出来了。
——终于......可以死了。
瘫成一滩烂泥的特级过怨咒灵禅院直哉,残破不堪的脸上,竟然缓缓拉扯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
曾经无比畏惧的事物,如今竟然......如此美好。
——父亲、甚尔君,我就要来了!
可他的祈愿无人听闻,他的愿望注定落空。
观月诚再一次弯下腰,犹如最亲密的爱人一般,紧紧贴到了那摊烂泥的耳边。
呼出的温暖气息轻轻吹进直哉残破的耳洞里,惹得那濒死的躯壳一阵战栗发痒。
“直哉酱啊,你知道我的术式是什么么?”
仅有他们两人可以听见的恶魔低语,幽幽地钻进了禅院直哉的脑海:
——嗯,不是『残响模仿』,能够以你对其他术师的了解,最高精度50%的模仿他们的术式么?
“你以为,是『残响模仿』对吧?”
“那么接下来,就是我的『术式公开』时间了哦。”
魔鬼眼底的笑意深不见底:
“这可是除了真希酱和硝子酱之外,听过还活着的人一个都没有的绝密情报呢。你要好好的,在心底痛哭流涕地感谢我哦。”
“听好了——我的术式,真正的名字叫做『无下限』。”
“对,就是和五条老师一模一样的名字哦。只不过呢……”
骗子残忍又愉快的声音,彻底击碎了直哉最后的幻梦:
“我们是完全不同的『无限』。老师的『无限』,是数学层面的;而我的『无限』,是道德层面的哦。”
“只要我编造的谎言引起他人的认知偏差,就能从目标身上共享力量。”
观月诚轻轻拍了拍直哉那张因惊恐而再度僵硬的脸庞:
“说到这里,就算是以你这个九成新没用过的脑子,也应该猜到,我是为什么能驾驭老师的『无限』了吧?”
“所以啊,我要告诉你一件非常抱歉的事情了——其实啊,那篇火爆咒术界的《苦夏》,也是我亲笔写的,而那篇故事的主角,可是有两个人哦。”
“一个是,我亲爱的五条老师,而另一个,是~谁~呢?”
特级人渣的手,轻柔的按在了特级咒灵的脸上,笑意盈盈。
“你刚才是不是在想‘啊,我终于解脱了,终于可以死了!’,对吧对吧!”
“残念残念,这种天大的好事,可·是·一·点·都·没·有·哦~★”
——哪怕是动用这个我最讨厌、最恶心的术式
——我也要你这条该死的蛆虫,给我永无宁日地活下去。
——在我的仁慈胜过我的怒火之前……我不准你死,你就连死都不配!
『无下限术式·咒灵操术』,发动!
绝望的咒灵在一瞬间,被完全不讲道理的术式强行扭曲、极致压缩、彻底重构!
最终,庞大暴虐的特级过怨咒灵,化作了一枚静静躺在观月诚掌心中、散发着刺骨漆黑死气的污浊咒灵玉。
在观月诚极其嫌弃的注视中,他闭上眼睛,将那枚黑色的丸子一口吞入了腹中。
一瞬间的味觉冲击,简直就像是生吞下了一块刚刚擦过隔夜呕吐物的发馊湿抹布。强烈的恶心感直冲天灵盖,让观月诚的胃部一阵痉挛,差点当场一口全吐出来。
强行将那股恶心感咽下后,观月诚擦了擦嘴角,对着虚空微笑着宣判了直哉的未来:
“接下来,我会一直、一直想出各种有趣的玩法来招待你。哦对了,还有真希酱和真依酱哦。”
“虽然真希酱对你这种垃圾已经完全不感兴趣了,但真依酱那边,可是已经迫不及待地准备了好多款‘米奇妙妙工具’,正等着在你身上挨个施展呢。”
——不过,你不用担心。
——你、了鳌⑾挠徒堋⑺拶小⒒褂欣锩罚忝钦庑┓庥×宋依鲜Φ脑又�......
——就算你们再怎么难吃、再怎么让人作呕。我也会一个个、一口口地,把你们全部好好吃下去。
——会让你们用无尽的岁月去体会,『死亡』这件小事,究竟是一份多么令人奢望的幸福与恩赐。
——我会为你们,献上“祝福”。
系统公告刷新:『泳者观月诚,当前积分:77分。』
与此同时,东京第二结界。
废墟的大楼天台上,正盘腿而坐、闭目养神的东堂葵倏地睁开了双眼。
他看着面前突兀跳出的‘小金虫’界面,视线扫过那行刚刚更新的规则。
渐渐地,东堂葵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了一个狂热、豪放且极具压迫感的狞笑:
“终于开始大干一场了啊,my brother!”
死灭回游·泳者禅院直哉追加规则:『泳者之间在结算时,亲手击杀对手者,将无条件夺取并继承其身上的全部剩余积分!』
第十七章 伏黑惠自愿出道
11月6日,东堂葵,进入东京第二结界。
值得庆幸的是,与9号才进入仙台结界的变态兄弟中的“弟弟”不同,这位“哥哥“的运气稍好一些,起码没被随机传送进粪坑——
他掉海里了。
虽然对于一个在涉谷刚刚失去左臂、目前正处于残疾状态的独臂单身狗来说,开局被随机传送到满是咒灵的深海区多少有点地狱,但好在那是东堂葵。
——如果是换成同在东京第二结界里的某位“特级”术师遭此一劫,大概率会当场溺亡变成海底鱼型咒灵的鱼粪,直接斩获“特级丢人术师”的至高桂冠。
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