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这混蛋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特级人渣的表情瞬间凝固，杀心渐起。
——芥剑是吧？！再在我面前说一个“粪”字，我就把你塞进外面的化粪池让你吃干净你信不信？！
想起初入结界那天的九死一生（虽然此刻的处境本质上也没好到哪去），芥剑至今还心有余悸，忍不住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细密的冷汗：
“后面，还有个留飞机头，发蓝色冲击波的男人，以及一团肉眼根本看不清的白色怪物……”
观月诚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齐了，人终于齐了！
“所以，现在结界里的那几大巨头，目前是个什么情况？”观月诚双手插兜，语气悠闲得仿佛是在打听当地的旅游景点。
芥剑有些怪异地看了一眼这个过分冷静的年轻人，低声说道：
“现在的仙台……已经彻底失控了。翼龙和巨齿蠕虫现在盘缩在市中心的综合体育馆里，把那里当成了巢穴；那个粉头发的女人也藏了起来，只是偶尔才能看到。
——蠢货，那是人家用术式遮挡了光线，让你这个色胚看不到而已！不要光顾着盯人家大姐姐的身材看啊喂！
“真正让这里变成地狱的，是那个白色的怪物！在整个仙台结界里横行无忌，只要被他看到，就只有被撞碎一个下场！”
“现在，只有那个留着飞机头的男人，和那个粉头发的女人联手的时候，才能勉强限制住那个白色怪物的恐怖超音速冲撞……但他们也不在乎其他人，只会在那个白色怪物彻底发狂的时候才联手，所以我们......”
好消息：杜鲁夫还没有大开杀戒，石流龙和乌鹭亨子也收敛了很多。
坏消息：那是因为禅院直哉杀疯了。
《不要输啊，不穿衣服的大姐姐和飞机头的大哥哥》
——仙台幸存者们的生存环境，大概就是这种荒诞的画风了。
一个上辈子主业是暗杀部队队长结果被老大卖了的倒霉鬼，外加一个为了战斗爽丝毫不顾忌误伤无辜者的街头霸王。
两个古代杀胚，时隔数百年上千年复活后，居然阴差阳错成了普现代通人活下去唯一的指望，也真是......世事难料。
听完这番荒诞的群魔乱斗的情报，观月诚忍不住在内心为那个曾经的禅院家大少爷鼓起了掌。
——可以啊，直哉酱。
——不愧是变成了特级巨婴咒灵的男人，这刚一进场，居然就凭借着恶心死人的三马赫冲撞，强行把石流龙和乌鹭亨子这两个古代特级术师逼得不得不破天荒地联手抗敌？
——真给我们现代术师长脸啊！
——真是让人愉悦啊，禅院直哉，我起码一天不会忘记你吧。
“石流龙加上乌鹭亨子，居然只能勉强维持防御么……”
特级人渣摸了摸下巴，略微有些意外。
——应该不是实力的问题，而是“不敢”受伤吧。
——毕竟咒灵天生就能用纯粹的咒力无损且快速地修复肉体。，而咒术师......杜鲁夫、石流龙、乌鹭亨子这三个人，只有乌鹭亨子可能懂一点最基础的低效率反转术式。
——在『死灭回游』这种互为猎物的黑暗森林里，三个生前互不认识的家伙，一旦有人在对抗直哉的时候受了伤，露出哪怕一丝破绽，立刻就会被另外两个人趁火打劫，连骨头渣子都会被吞得一干二净。
——所以，乌鹭亨子、石流龙、杜鲁夫三方互相忌惮对方的情况下，这里大部分地区反而成了直哉酱为所欲为的屠宰场啊......
——很好，接下来，我将阐释你的梦！
观月诚扭了扭手腕，指关节发出了清脆的爆鸣声，眼眸望向市中心那隐隐传来的超音速轰鸣声，冰冷而残忍的笑意终于不再掩饰：
“很好……直哉酱，既然你这么有精神。那么我们在涉谷还没算完的那笔烂账……今天，是个杀人放火的好日子啊。”
第十五章 黑魔仙禅院直哉
仙台市中心。
禅院直哉化作的白色流光，以三马赫的恐怖速度，在化作废墟的广场和马路间将“暴力”二字展现得淋漓尽致。
几个瑟瑟发抖躲藏在桥洞、垃圾桶乃至下水道的普通人（也许还有术师）避让不急，甚至连惨叫和哀嚎都未曾发出，便在千万吨级的动能撞击下，瞬间爆成了一团团猩红的血雾。
然而，白色怪物却捂着眼睛，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巨婴凄厉且扭曲的痛哭：
“甚尔君……甚尔君，为什么你不在！啊——啊——！痛苦，这样的孤独，实在太痛苦了！绝对的强者，由此而生的孤独……教会我爱的你不在，到底谁能与我站在同样的高度？”
天空之上，用术式隐藏了身形的乌鹭亨子冷冷俯瞰着下方，气得牙齿咬得格格作响。
——那条恶心油腻的蛆！
——居然叫嚣什么“你这样不穿衣服的姿态正适合不过，毕竟只是生育用的工具”
——开什么玩笑！
可是，理智却按住了她的杀意。
——杜鲁夫的式神，是忌惮这个怪物......
——如果忍不住在这里发动『领域展开』，就算把这条蛆杀了，可一旦之后陷入‘术式熔断’的虚弱期......
都是不讲武德的杀胚，她还能不懂那两个混账？
摸着自己的“良心”换位思考一下，乌鹭亨子用屁股都想到石流龙和杜鲁夫在等什么！
——“趁你病，要你命”一向是他们古代术师对彼此的“尊重”。
仙台现在这种三人互相牵制的局势，是真让她不敢全力出手。
仿佛是上苍听到了乌鹭亨子的怨愤，打破平衡的人来了。
只不过，未必是以她希望的方式。
地面上，正在呓语中疯狂自我感动的禅院直哉，庞大扭曲的咒灵躯壳猛地僵直在了原地。
他看到了。
透过漫天飘洒的猩红血雨与焦黑尘埃，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张——让他这辈子最憎恶、最刻骨铭心的脸！
那个毁掉了他的人生，让他只能以如此丑陋的咒灵躯壳苟延残喘的罪魁祸首——
“观！月！诚！”
“哟，直哉酱。”
观月诚大摇大摆地从废墟阴影里走出来，顺手拂去了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
“一年不见，你还是这么有精神、这么喜欢在大街上裸奔狂飙呢，真是油嘎达~”
轰——！！
回应特级人渣那轻佻问候的，是特级过怨咒灵凄厉如受伤野兽的嘶吼：
“『领域展开——时胞月宫殿』！！”
没有任何试探，没有任何废话。
在见到那张脸、听到那个声音的瞬间，刻在灵魂深处的疼痛、愤怒与极致的屈辱彻底主宰了这只特级咒灵的大脑，将他仅存的最后一丝理智焚烧殆尽！
——撕碎他
——把他每一个细胞都撕碎，再把他残破的头颅拎到禅院真希那个婊子眼前，在他残破的头颅面前把那个贱人■■再■■啊！
迷茫的巨婴再度寻获了道标。
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我这，也算日行一善了吧。
“哎呀，还是这么有精神呢，和去年京都的时候一模一样啊，直哉酱。”
随着『时胞月宫殿』的彻底闭合。
在这片只有他们两人、外界绝对无法窥探的封闭式结界内。
面对将扭曲五官几乎贴到自己鼻尖、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禅院直哉……观月诚脸上的虚假笑意，终于在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抬起头，眸眼里不带一丝一毫的人类情感，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仿佛是要把这几天憋在心里的所有恼怒与不爽，在这一刻彻底宣泄干净。
在他面前，禅院直哉，一动不动。
并非是不想，而是不能。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在禅院直哉的躯壳之后，巨大、绯红、甚至因为质量过载而导致空间剧烈扭曲的球体正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在真正踏入『特级术师』这一领域，并且咒力操纵达到分子级精度后所施展的——
『术式扩张——苍怒』！
宛如一轮散发着的绯红血月，在极近的距离下，爆发出了堪比微型行星般的恐怖引力，将特级过怨咒灵禅院直哉，死死钉在了观月诚的面前！
特级人渣口中吐出的温热浊气轻轻拍打在直哉那张因恐惧而变形的脸上，动作暧昧而狎昵，仿佛游女挑逗着公子哥。
他竖起一根手指顶在这位禅院家前任太子爷的嘴唇边缘，语气轻柔得仿佛是在对情人呢喃：
“接下来呢，直哉酱会非常‘主动’且乖巧地献出你身上的积分，帮我向系统追加一条我指定的规则……关于这一点，我个人真是十分感谢呢。”
“你......你做梦——！”
嗤啦——！！
禅院直哉充满怨毒的怒吼才刚吐出半个音节，身后那轮绯红血月便极其细微地旋转了千分之一圈。
仅仅是微不足道的一丝偏转——恐怖的重力潮汐瞬间化作了世间最锋利的刻刀，当场将直哉背后最上层的躯壳连皮带肉、连同骨骼一起生生绞成了漫天飞散的齑粉！
“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领域。
得益于特级咒灵强悍到近乎犯规的恢复力，无数猩红的肉芽在创口处疯狂蠕动、修补。
可伤口越是拼命愈合，那股被引力反复强行撕裂的剧痛就越是成倍递增，化作连绵不绝的活地狱。
“嘘……别叫得这么难听，我刚才的话可能说得不是很清楚，所以十分抱歉，现在我重新组织语言说一遍。”
观月诚顺势一把死死拽住禅院直哉的秀发，强迫这头怪物必须注视自己，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招牌式的、虚假而冷酷的微笑：
“听好了，直哉酱。如果你现在乖乖配合我追加规则，作为奖励，待会儿我会大发慈悲地动用『反转术式』，给你一个毫无痛苦的痛快死法。”
“但如果你敢说半个‘不’字……看到身后的这轮红月了吗？这就是我最新研发的爱与正义的魔法——『扒拉拉能量』哦。我会精准地卡着你咒灵恢复力的极限，用最完美的力度，一点点地把你的皮剥下来，把你的肉刮干净，把你的骨头一寸寸碾碎。”
“这个过程会重复十遍、百遍、千遍……直到你彻底崩溃，跪在地上像条死狗一样恳求我、舔我的鞋底、甚至吃我的排泄物，只为了求一个速死。”
“而且最棒的是——即使你真的做到了那一步，我也会微笑着拒绝你，继续，一点点地，持续对你让你体会『爱与正义』……直到我彻底心满意足为止哦。”
特级人渣温柔地拍了拍直哉那张惨白如纸的脸：
“现在，告诉我你的选择，直哉酱~”
第十六章 地狱是神不在的地方
然而，领域内并没有传出任何回应。
因为在话音落下的前一秒，观月诚已经顺手拔掉了禅院直哉的舌头。
“哎呀，真不说话啊……”
特级人渣故作惋惜地甩了甩手上的血污，语调越发欢快且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