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才最叫人敬。“
弹幕,缓缓刷过:
“普通人,最叫人敬。“
“白羽,你就是山东兵。“
秦浩在旁边接话:
“我演老算盘。全片最怂的那个。“
弹幕,一片哈哈哈:
“老算盘!你那句'我想活',又好笑又想哭!“
秦浩说:
“导演跟我说,老算盘是八百壮士里,最像普通人的那一个。“
“普通人,才会怕死。可再怕,他也守在那栋楼里了。“
“这才是那口气最重的地方:不是不怕死,是怕死,也没跑。“
弹幕:
“老算盘,你活下来了吗?“
“导演,老算盘最后到底活着没有?给个准话!“
江河在幕后看着弹幕,没有回答。
这个悬念,他留着。
留着给颁奖季,留着给下一个故事。
韩教授连线的时候,直播间,安静了一瞬。
“韩教授,您给大家讲讲,信为什么缝左边口袋?“
韩教授扶了扶眼镜:
“因为右边口袋,装子弹。“
“左边口袋,靠心口,装家书。“
“上了战场,子弹是自己的,家书,是替家里人活着的。“
“缝在左边,意思是:就算我回不去了,这封信,替我看一眼家乡。“
直播间里,两千万人,一起沉默了。
弹幕,缓缓刷过一行又一行:
“信缝左边口袋。“
“右边装子弹。“
“敬礼。“
这一晚,“信缝左边口袋“六个字,刷爆了全网。
直播结束的时候,已经过了午夜。
第二天,《八佰》的单日票房,又冲到了一个新高。
卢娜顾不上庆祝,她收到了一封邮件。
里面,是一段完整的录音。
比上次那段,长得多。
录音里,晟凯的副总,正在给一家水军公司打电话:
“……再加五十万。把消费历史这条,顶上热搜。“
“还有院线那边,三十多家,都打了招呼了。压《八佰》的场,一天两场,不能再多了。“
“联盟的账上,还有多少钱?“
“不多了。但撑到颁奖季,够。“
卢娜听完,手都在抖。
她连夜给江河打电话:
“江导,录音全文,拿到了。“
“里面……把水军、院线、联盟经费,全交代了。“
电话那头,江河沉默了几秒:
“留好。“
“这一枪,等颁奖季那天,再开。“
窗外,天快亮了。
颁奖季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而晟凯内部,有人已经开始动摇。
那段录音,是内鬼放出来的。
是谁?
晟凯的副总,在办公室里,坐了一整夜,没合眼。
颁奖季前一天晚上,江河让卢娜,把东西放了出去。
两百三十七张水军截图。
一段完整的排片黑幕录音。
同一时间,全网上线。
一开始,还没人反应过来。
可慢慢地,有人发现了:
“这不是之前黑《八佰》的那批账号吗?“
“怎么截图都在这儿?全曝光了?“
“看这个!同一批账号,同一个时间点,连错别字都一样!“
“这不是水军,是什么?“
紧接着,录音放出来了。
晟凯副总的嗓音,清清楚楚:
“……再加五十万。把'消费历史'这条,顶上热搜。“
“院线那边,三十多家,都打了招呼了。“
“联盟的账上,还有多少钱?“
全网,炸了。
“晟凯???“
“原来黑《八佰》的,是晟凯牵的头!“
“还拉着几家老牌公司,组了个'联盟'?“
“买断三十多家影院的场次,不让观众看《八佰》?“
“这哪是竞争,这是下黑手!“
话题#晟凯联盟黑八佰#,一夜之间,挂满全网。
有网友,把之前“谁在偷走八佰的场次“的热搜,又翻了出来:
“原来不是影院不想放,是有人不让放!“
“亏我们还在求排片!晟凯,你欠我们一个道歉!“
“我的县城,一天只有两场《八佰》的日子,原来全是你们搞的!“
有观众,晒出了自己为了看《八佰》,跑了几十公里,去隔壁市看的电影票:
“晟凯,这张票,你得赔。“
被点名的联盟成员公司,连夜发声明:
“我司与所谓'联盟'无关。“
“晟凯的一切行为,我司均不知情。“
“我司对《八佰》一向持尊重态度。“
一家,两家,三家。
联盟,就地切割。
陈凯戈的电话,被打爆了。
他接起第一个,对面是年代剧老总:
“陈导,您当初可没说,这事儿要爆!“
“现在好了,我们全被点名了!“
“这个'联盟',从今天起,跟我没关系了!“
挂了电话,第二个又打进来:
“陈导,水军那五十万,是从我们账上走的?“
“你们晟凯,能不能把账,做干净一点?!“
陈凯戈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他摔了手机,又捡起来,一遍一遍地拨:
“公关!公关呢?!“
“把热搜压下去!花多少钱都行!“
可这一回,钱,不好使了。
因为放证据的,不止江河。
上戏,也下场了。
放录音那天夜里,上戏老院长,给三个学生打了电话。
一个在央视,一个在主流新媒体,一个在行业论坛。
他只说了一句话:
“江河是我们上戏的孩子。“
“上戏的孩子,不能让人,这么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