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底那层温温的柔光，却一点都藏不住。
下一秒，他直接伸手把人抱了起来。
动作很稳。
也很熟练。
像是她本来就该被他这样抱着。
凑崎纱夏下意识抬手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软软地靠在他怀里。
刚被抱起来的时候，她还是轻轻蹙了一下眉。
那点不适感实在太真实了，哪怕她再想忍，也还是会从神情里漏出来一点。
顾承玹立刻察觉到了。
他抱着凑崎纱夏往浴室走的时候，脚步都不自觉更慢了一点，生怕颠到她。
进了浴室之后，顾承玹先把凑崎纱夏放稳，然后低头去给她放水、调水温。
整个过程里，他话很少。
少得几乎没有。
可手上的动作却一点都不少。
多到，细心得有些过分。
牙刷先挤好牙膏。
毛巾放到最顺手的位置。
像他的身体本能地就知道，该怎么照顾凑崎纱夏。
而不是临时想起，或者刚学会怎么去做。
凑崎纱夏站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她没有故意出声逗他。
也没有像平时那样黏糊糊地说很多话。
只是就那么看着。
看着顾承玹低着头替她试水温，替她整理洗漱用品，替她把一切都提前准备好。
看着看着，她眼里的笑意就一点一点漫了上来。
很甜。
也很软。
整个人都像是被泡进了一层很暖很暖的蜜里。
幸福得有些过分。
顾承玹察觉到她在看自己，却也没抬头。
只是低声说了一句：“别发呆。”
“先刷牙。”
凑崎纱夏听见这句，唇角弯了弯，很乖地应了一声：“内～”
可真刷起来的时候，她动作还是慢吞吞的。
一来是没什么力气。
二来……她现在的注意力根本不在刷牙上。
她的视线总会不受控制地往顾承玹身上飘。
落在他侧脸。
落在他垂下来的眼睫。
落在他替自己拧毛巾时修长干净的手指上。
那种感觉很奇怪。
明明只是洗漱。
可放在他们身上，却莫名像是把“亲密”这两个字，过成了最细碎、也最实在的样子。
刷完牙之后，顾承玹又替她把头发挽了一下，方便洗澡。
他的动作很轻。
轻得像是在碰什么很珍贵、又很脆弱的东西。
洗澡的过程中，凑崎纱夏偶尔还是会因为那点不适，微微抿一下唇。
顾承玹每次一看见，动作就会更轻一点。
到后来，几乎像是在哄。
一边哄她，一边给她洗澡。
而她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又想笑。
一笑起来，眼底那点甜就怎么都压不住。
顾承玹当然看得见，他眼睛里那层原本就柔柔的光，也跟着更深了一点。
洗漱收拾完之后，便只剩下最后一件事。
穿衣服。
顾承玹抱着凑崎纱夏去衣帽间。
衣帽间里，凑崎纱夏乖乖地光着身子站在那里。
让顾承玹给她挑衣服穿。
说实话，这活顾承玹是真有点不会，他自己穿衣服都是拿到什么穿什么，反正都是暗色系，怎么穿都不会太丑或者太奇怪。
可凑崎纱夏的衣服，那真是五花八门，什么样的都有。
看得顾承玹头都大了。
凑崎纱夏似乎很享受顾承玹这副头大的模样，站在那里一个劲儿的笑。
顾承玹：“.......”
最终他根据自己的审美，给凑崎纱夏选出了一整套暗色系，很中性的装扮。
说不上好看，但也不丑，毕竟丑的也进不了凑崎纱夏的衣柜，再者她那张小脸在那里，穿什么都不会丑的。
于是，凑崎纱夏就乖乖地任由顾承玹替自己把衣服一件件穿好。
动作间偶尔还是会扯到一点不舒服的地方。
她便会很轻地吸一口气，眉尖也微微蹙一下。
每到这时候，顾承玹的手都会顿一瞬。
然后，动作更轻。
也更慢。
那眼底的柔光里，还会跟着掺进一点很淡很淡的心事。
如果每天这样就好了...
可这种景象能一直持续下去吗？
他不知道，但他会尽力。
等一切都收拾妥当后，顾承玹抱着凑崎纱夏来到餐厅，他把凑崎纱夏放到了餐桌的椅子上。
然后，转身进了厨房。
厨房里很快响起细碎的声音。
顾承玹给她做了早餐。
不复杂。
很简单。
可每一样，都是凑崎纱夏平时会吃、也吃得惯的东西。
像是他根本不需要多想，就知道她这个状态下最适合吃什么。
吐司煎得刚刚好。
鸡蛋熟度也正合适。
再配上一点清淡又容易入口的东西，和一杯温热的饮品。
没有刻意做得多丰盛。
可越是这样，反而越显得那种细致入微的照顾，更贴心。
等早餐端上桌的时候，凑崎纱夏眼睛都亮了。
她坐在那里，看着顾承玹把东西一样一样摆好，心里的甜意几乎要满出来。
然后，她忽然朝他伸出手。
“承玹呀……”
顾承玹抬眼看她。
她眼睛弯弯的，语气软得不行：
“抱~”
顾承玹看了她两秒，到底还是走过去，把人抱到了自己腿上。
凑崎纱夏顺势往他怀里一窝，整个人都缩进了那个最熟悉、也最让她安心的位置里。
然后，她就开始理直气壮地不自己吃了。
一口一口，等着顾承玹喂。
顾承玹也真就那样喂她。
动作不急。
也不嫌麻烦。
喂她一口。
自己再吃一口。
有时候她故意咬得慢一点，顾承玹就会低头看她一眼。
她便笑眯眯地凑上去，在他下巴或者唇边偷亲一下。
然后再乖乖把那口东西咽下去。
整个早餐的节奏都慢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