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他想,如果他有力量,他一定要救那些人。
现在他有力量了。他救了很多人。他建了互助会。他打了教会。他杀了帕特里奇。他做了很多事。
他可能会死。可他做的事,不会死。
他做的事,会有人接着做。他做的事,会在美国人的心里种下一颗种子。
那颗种子,一定会开花结果!苏济想,他死了,那种子还在。那颗种子会有人浇水。会有人施肥。会有人看着它长大。他做那个先锋。
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短。
旁边的黑人看见了。三十多岁的那个说:
“苏医生,你笑什么。”
苏济说:
“我在想,我死了,你们会怎么办。”
四十多岁的那个说:
“苏医生,你不会死。你死了,我们怎么办。互助会怎么办。”
苏济说:
“互助会不是我的。互助会是你们的。我死了,你们继续干。你们继续干,互助会就不会散。那我也不会白丝!”
三十多岁的那个说:“
苏医生,你别说死。你不会死。外面那些人不会让你死。”
苏济说:
“放心我也只是开个玩笑!不过我死了,你们继续干。你们继续干,我就没白死。”
两个黑人看着他。他们的眼眶又红了。
三十多岁的那个说:
“苏医生,你这个人,真是个疯子。”
苏济说:
“我是个医生。医生不怕疯子。”
那天晚上,互助会布鲁克林总部外面聚集了几百个人。
那些人是互助会的会员。有工人,有农民,有移民,有老太太,有黑人,有拉丁裔,有华人。他们举着牌子,上面写着:
“释放苏医生。”“苏医生无罪。”“帕特里奇是畜生。”“苏医生为民除害。”
那些记者站在人群外面,举着相机,拍那些牌子,拍那些脸,拍那些拳头
。一个老工人站在人群最前面,对着记者的镜头说:
“苏医生杀了一个畜生。你们说苏医生是杀人犯。你们怎么不说那个畜生杀了多少人。帕特里奇当院长的时候,长老会医院拒绝了多少病人。那些病人死了。帕特里奇是杀人犯。苏医生杀了一个杀人犯。苏医生是英雄。”
第二天早上,毕安卡把帕特里奇的黑料全部交给了媒体。
那些媒体里,有几家是互助会的合作媒体。
他们把帕特里奇的黑料整理成了专题。
贪污慈善基金。性侵未成年人。
跟艾珀斯坦合作。拒绝病人
而那些专题在网上传开之后,舆论彻底逆转了。
“苏医生!苏医生!”
然后更多的人开始喊。喊声在曼哈顿的夜空里回荡。
拘留所里的警察站在门口,看着外面的人群。
一个警察说:
“这么多人。”
另一个警察说:
“我老婆也在里面,到时候摸鱼就行,这点工资还想让我们拼命啊?”
第一个警察说:
“你老婆。”
第二个警察说:
“她带着我儿子来的。她说苏医生救过她的命。她得来。”
第一个警察说:
“那我们怎么办。”
第二个警察说:
“站着。别动。别惹他们。他们不闹事。他们只是站着。”
那天晚上,人群没有散。
他们站在拘留所门口,喊苏济的名字。
有人开始唱歌。
先是几个老太太唱互助会的会歌,然后更多的人跟着唱。
歌声在曼哈顿的夜空里飘着,飘过拘留所的围墙,飘进关押室的铁窗。
苏济坐在长椅上,听着那歌声。
他们来了。
他们站在拘留所门口。他们喊他的名字。
他们唱互助会的会歌!
第二天早上,人群没有散。他们站了一夜。
。他们轮流去上厕所,轮流去吃东西,轮流守着拘留所门口。
一个老工人坐在折叠椅上,手里攥着一杯热咖啡,对旁边的人说:
“苏医生在里面。我们不能走。我们走了,那些记者就会说,苏医生没人支持。我们不能让那些记者说这种话。”
旁边的人说:
“就是。我们得站到苏医生出来。”
到了中午,人群已经超过五千。
他们从拘留所门口站到了旁边的几条街。警察局派了更多的人来维持秩序,但那些警察只是站着,没有动手。
一个警察对另一个警察说:
“五千个人。我们只有几十个。我们怎么维持秩序。”
另一个警察说:“维持什么秩序。他们没闹事。他们只是站着。他们站他们的,我们站我们的。别惹他们。”
到了下午,人群里开始有人演讲。
一个黑人妇女站在折叠椅上,对着人群喊:
“苏医生给我们饭吃!苏医生给我们工作!苏医生给我们看病!帕特里奇给我们什么?帕特里奇什么都没给我们!帕特里奇是畜生!苏医生杀畜生!苏医生是英雄!”
人群里响起一片掌声和喊声。
一个拉丁裔男人站在台阶上,对着人群喊:
“我丈夫在互助会工厂上班!他以前打三份工,睡在地铁站!互助会给了他工作!互助会给了我们房子!互助会给了我们尊严!苏医生是我们的人!我们不能让他一个人在里面!”人群里又响起一片喊声。
第255章 准备造反了!
人群冲进拘留所的时候,天刚亮。
最先动手的是布鲁克林来的那几个建筑工人。
他们天没亮就从第三街出发,走了两个多小时走到曼哈顿。
到了拘留所门口,看见铁栅栏后面只站着两个警察,那两个人正靠着墙打瞌睡。
建筑工人走过去,一把推开铁栅栏,后面的人跟着涌进来。
两个警察惊醒过来,其中一个下意识去摸腰间的对讲机。
另一个按住他的手,说:
“别动。他们不是来闹事的。”
第一个警察说:“他们冲进来了。”第二个警察说:“那你打算怎么办。开枪。你朝谁开枪。朝那一万个人开枪。你开一枪,我们两个都活不了。”
第一个警察把手从对讲机上放下来。
老实说他也不觉得苏济该被抓住,因此索性就让他们救走苏济把。
人群冲进拘留所大厅的时候,值班的警官从柜台后面站起来,举着手喊:
“停下!你们不能进来!”
没人理他。一个老工人走到他面前,说:
“我们来找苏医生。你告诉我们他在哪儿,我们就走。”
警官说:
“在……在二楼临时关押室。”
老工人说:
“谢谢。”
他转过身,带着人往楼上走。警官站在柜台后面,举着手,没有拦。他旁边两个年轻警察握着手枪,枪口朝下,谁都没有抬起来。
二楼关押室的铁门开着。
苏济坐在长椅上,旁边那两个黑人已经站起来了。
他们听见楼下的动静,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听见有人在喊苏济的名字。三十多岁的那个说:
“苏医生,他们来了。”
苏济站起来,走到门口。他看见走廊尽头涌过来的人。
有工人,有农民,有移民,有老太太,有黑人,有拉丁裔,有华人。他们看见苏济,喊声更响了。
一个老工人冲到前面,一把抓住苏济的手,说:
“苏医生,我们来接你出去。”
苏济说:
“你们怎么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