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济说：
“那就不公开。先留着。等合适的时候再用。”
苏济随后给乔打了电话。
“布鲁克林的狗特教教堂，最大的那座，在哪儿？他们的教主是谁！”
乔查了一下，说：
“贝德福德-史岱文森。诺斯特兰大道和莱克星顿大道的交叉口。本地最大的狗特教教堂，能坐一千多人。”
“本堂神父叫托马斯贝克，五十多岁，在这个教堂待了十几年。”
“教堂里有多少人？”
“平时周日弥撒三场，每场都满。今天不是周日，但教堂里有常驻的神职人员、唱诗班、志愿者。加起来大概五六十个人。”
苏济说：
“把人调出来。三个连队。不要伤人。把教堂围住就行。”
乔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他说：
“苏医生，你确定？教堂里那些人可都是信徒。他们没犯法。”
苏济说：
“我不抓信徒。我抓神父。你带人去教堂门口等着。我先去一趟，看看里面什么情况。”
乔说：
“你一个人去？”
苏济说：
“我带着林酥悦。你带人半个小时后到。带防暴装备就行。我要让所有人看到，互助会没有欺负人。”
挂了电话，苏济站起来。他走到诊室门口，对林酥悦说：
“跟我出去一趟。你带上急救箱。”
林酥悦从器械台前抬起头看他。
她没有问去哪儿。她只是把急救箱从柜子里拿出来，检查了一遍里面的东西。
纱布、绷带、碘伏、止血带。
她说：“够吗。”
苏济说：
“够。”
两个人出了诊所，上了乔安排的车。
车子穿过布鲁克林，朝贝德福德史岱文森开去。
路上苏济一直没说话。
他看着窗外。
林酥悦坐在他旁边。
她知道苏济做的事情很危险，但她也根本不怕。
苏济现在不仅仅是是她的领袖，更是她的男人，她就算死也要死在他前面！
车子停在诺斯特兰大道和莱克星顿大道的交叉口。
狗特教教堂就在街角。
一座红砖建筑，上面刻着教堂的名字和“本堂神父托马斯·贝克”的字样。
苏济下了车朝教堂门口走去。林酥悦跟在他后面。
教堂的门开着。
里面有人在打扫。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黑袍，正在指挥几个志愿者擦长椅。
他看见苏济走进来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
然后他认出了他。他的脸变了。
苏济走到他面前。他说：
“托马斯·贝克神父？”
贝克神父说：
“苏医生。你来这里做什么。”
苏济说：
“我来跟你谈一件事。”
贝克神父说：
“什么事。”
苏济说：
“皇冠高地的事。那天你们的圣坐在讲坛上宣读了牧函。你告诉信众，我是异端。”
“你告诉信众，打我就是替上帝做事。那天下午，两百个人去了互助会的分会。”
“他们砸了我们的玻璃，打了我们的人。十二个队员受伤，两个信众死亡。你知道吗。”
贝克神父往后退了一步。他说：
“牧函是圣座发的。我只是照本宣科。”
苏济说：
“照本宣科。你念的时候，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吗。你在这个教堂待了十几年。你认识你的信众。你知道他们会做什么。”
贝克神父说：
“我只是传达上帝的旨意。”
苏济说：
“上帝的旨意。你确定那是上帝的旨意吗。还是圣座的旨意。又或者.....艾珀斯坦的旨意。”
贝克神父的脸一下子白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苏济已经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病理溯源启动。
信息涌入。
他看到了托马斯·贝克。
他看到了这个人的童年。他看到了他走进神学院的那一天。他看到了他第一次站上讲坛时的紧张。
他也看到了别的东西。他看到了贝克在担任本堂神父的十几年里，从教堂的募捐箱里拿钱。
很快关键证据也来了！
贝克把教堂的慈善基金转到了一个私人账户。
他看到了贝克跟艾珀斯坦的人见面，收了钱，答应在讲坛上宣读牧函。
苏济松开手。
贝克神父往后退了两步。
他用手捂住自己的手腕，像是被烫了一下。他说：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苏济说：
“我知道了你是谁。我知道了你的秘密。你从募捐箱里拿了多少钱。”
“还有，你跟那些男孩在告解室里做了什么。你跟玛丽在储藏室里做了什么。你从慈善基金里转走了多少钱。还有，艾珀斯坦给了你多少钱，让你宣读那封牧函。”
贝克神父的脸从白变灰。他的腿在抖。他说：
“你……你怎么知道……”
苏济说：
“我怎么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事，现在只有我知道。”
“但如果我公开它们，你猜你的信众会怎么想。他们每个星期来教堂，听你讲上帝。”
“他们捐钱给教堂，以为那些钱是给穷人的。他们叫你神父。他们跪在你面前。然后你做了什么。”
贝克神父开始哭。他跪在地上，两只手撑在教堂的地砖上。他说：
“苏医生，求求你。别公开那些东西。我什么都愿意做。我可以公开道歉。我可以辞职。我什么都可以。”
苏济低头看着他。
他看着这个男人跪在地上的样子。
他并没有打算放过他。
对现在的苏济来说，杀死罪大恶极的人已经不会有罪恶感了。
他想起那些信众。
这些人是那么的信赖他。
但他却将自己的信众当成了牟利的工具。
所谓的上帝....显得更加可笑了。
苏济说：
“你起来。”
贝克神父没有动。
苏济又说了一遍：
“你起来。带我去你的办公室。把你跟艾珀斯坦签的所有东西都拿出来。把你从教堂转走的每一笔钱的记录都拿出来。把你跟那些男孩、那个女人做的每一件事的日期、地点、细节都写下来。”
“写完之后，签上你的名字。然后我会决定要不要公开。”
贝克神父抬起头看他。他的眼睛里全是恐惧。他说：
“如果我写呢。”
苏济说：
“如果你写，我不会把这些东西公开。我会把它们交给检方。你会坐牢。但你的信众不会知道那些事。”
“他们只会知道，他们的神父犯了罪，被带走了。他们不会知道那些更脏的东西。他们不会知道他们跪在谁面前。”
苏济当然是骗他的，为了得到证据，谎言是有必要的。
反正现在的贝壳没有任何的反抗余地。
苏济相信他一定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