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他不能朝那些信众开枪。
因为他知道他们不是坏人。他们只是被人骗了。
他拿起手机，给毕安卡发了条消息：
狗特教的事，你帮我查一下。我要知道他们在全美有多少教堂，多少信众，多少财产。还有，艾珀斯坦跟圣座之间所有能查到的联系。全部。
毕安卡回得很快：收到。
苏济把手机收起来。
他知道接下来的敌人有多么可怕。
他他依然要去战斗！
而在得知了苏济的决定后老顾却是第一时间赶来了。
显然他是来劝说苏济的。
苏济看见他，点了点头。他说：
“老顾，你怎么来了。药房今天不开门？”
老顾说：
“先别管药房。苏济，你坐下。我有话跟你说。”
苏济看了他一眼。
老顾很少叫他全名。他坐下来，在老顾对面的椅子上。
老顾把茶杯放在桌上，两只手搭在膝盖上。他说：
“皇冠高地的事，我听说了。十二个队员受伤，两个信众死了。”
苏济说：“嗯。”
老顾说：“你要跟狗特教打。”
苏济没说话。
老顾说：
“苏济，你听我说。我知道你不怕。可这次不一样。狗特教是上帝的官方代言人。”
“它在西方存在了几千年。它的信众遍布全球。它的教堂比全美所有银行加起来还多。”
“你要跟这种东西打。你怎么打。”
苏济说：
“老顾，你说完了吗。”
老顾说：
“没说完。苏济，我在美国待了三十多年。我见过很多人。有跟教会斗的，最后他们全输了。是因为信众不信他们。信众信上帝。信众信神父。”
“信众信那些从讲坛上落下来的话。你跟他们讲道理，他们不听。”
“他们只信上帝。你打不过上帝的。”
苏济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
“老顾，你信上帝吗。”
老顾愣了一下。他说：
“我信。我信了几十年。我每个礼拜去教堂。我念经。我祷告。我捐钱。可我不是因为信上帝才跟你说这些。”
“我是因为怕你出事才跟你说这些。苏济，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你从布鲁克林一间小诊所干到现在。你救了那么多人。我不能看着你去跟一个打不过的东西硬碰。”
苏济说：
“老顾，我问你一个问题。”
老顾说：
“你问。”
苏济说：“如果上帝真的存在，如那些人所说的那样！他全知全能，爱人如己，那这个世界为什么是这样？”
“为什么有那么多像盖蒂家那样的人，可以随便杀人，把别人的人生毁掉。上帝在哪儿。他看见了，为什么不管。”
老顾张了张嘴。他说：
“上帝有他的安排。我们凡人看不懂。”
苏济说：
“看不懂。还是他根本没有安排。”
老顾没说话。
苏济说：
“老顾，我见过太多相信上帝的人，过着痛苦的生活，而上帝并没有帮助他们。”
“你告诉我，如果上帝真的存在，为什么他没有让世界变得更加公平呢？”
老顾叹了口气：
“苏济，你这话要是让信众听见，他们会更恨你。”
苏济说：
“我知道。可我不怕他们恨我。我怕的是他们信一个不存在的东西，信到把自己信死了。”
“皇冠高地那两个信众，他们为什么死。他们是被人利用了。有人告诉他们，苏济是异端。他们信了。”
“那个利用他们的人，现在坐在教堂里，什么事都没有。老顾，你觉得上帝看见这种事，会高兴吗。”
“苏济，你说得对。可我还是怕。”
苏济说：
“你怕什么。”
老顾说：
“我怕你会输，毕竟那可是教会啊.....”
苏济站起来。
他走到老顾面前，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他说：
“老顾，你记不记得我当初刚来布鲁克林的时候。我在你药房后面租那间小屋。那时候我什么都没有。你给了我钥匙。你说，等你有钱了再给租金。你信我。那时候你信我什么。”
老顾说：
“我确实信你能干出点名堂。”
苏济说：
“现在呢。”
老顾说：
“现在你干出的名堂太大了。大到我都怕了。”
苏济说：
“老顾，上帝不存在。上帝是人编出来的。编出来干什么。编出来控制人。让穷人相信，这辈子吃苦没关系，下辈子能上天堂。”
“让穷人相信，富人欺负他们没关系，富人在上帝面前也是罪人。”
“，他们只要祷告，只要捐钱，就能得救。可他们得救了吗。没有。”
“可你打的是上帝啊。”
苏济说：
“上帝不存在。我打的是利用上帝的人。我打的是圣座。”
“我打的是那些躲在教堂后面，用信仰当武器，用信众当炮灰的人。”
老顾看着他。
“行。苏济你打。我跟着你。”
苏济说：
“老顾，你信上帝。你不用跟着我。”
老顾说：
“我信上帝，可我不信圣座。那个老头子，我在电视上见过。他讲的话，我听着就觉得不对劲。”
“他讲什么上帝，可他眼睛里没有上帝。他眼睛里只有他自己。”
“你打他，我帮不了你什么大忙。可药房的门，你随便用。你要是哪天打累了，回来，我给你煮茶。”
苏济笑了一下。他说：
“好。”
老顾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回头看着苏济。他说：
“苏济，你刚才说上帝不存在。你别跟信众说。他们听了会疯的。”
苏济说：
“我偏要说，真理总是越辩越明的。”
老顾知道劝不住摇了摇头，推门走了出去。
苏济随后他拨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后，他说：
“毕安卡，狗特教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毕安卡说：
“查到了。狗特教在全美有三千多座教堂，两千万信众。他们的总资产超过一千亿美元。”
“他们的圣座跟艾珀斯坦见过两次面。一次在上周二，一次在三个月前。两次都是在狗特教总部。”
第245章 宣战教会，直播喷GOD！
“我还拿到了第二次见面的部分录音。”
“录音里，艾珀斯坦跟圣座说，苏济手里有一份名单。”
“名单上是盖蒂家以前控制过的教会高层。”
“艾珀斯坦说，如果苏济公开那份名单，圣座的人会被牵连。所以圣座答应发牧函。作为交换，艾珀斯坦帮圣座压住那份名单。”
苏济听完，沉默了几秒。他说：
“那份录音，能公开吗。”
毕安卡说：
“能。但公开了之后，圣座肯定会说那是伪造的。他有律师团队，他会说那是苏济在陷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