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行医,却点燃了美利坚革命! 第23节

  “这件事是我自作主张把你卷进来的。”

  苏济说。

  “你没有必要陪我去冒这个险。从头到尾都是我的决定,跟你没关系。明天你在诊所守着,万一有什么事——”

  “好。”

  苏济愣了一下。

  他本来准备了一肚子理由,结果她连一个字的反驳都没有。

  林稣悦把病历本合上,往器械台上一放,转身去整理消毒锅里的器械。

  “……你不再说点什么?”

  “说什么?”

  林稣悦头也没回。

  “你说得对,我没必要去。”

  苏济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他本来以为她会想要跟过来的。

  结果她这次直接同意,快得让他准备好的所有反驳都落了空。

  也好,她确实没有这个义务,这样自己就放心了。

  他拎起急救箱,转身走进走廊,去药房后面给布鲁斯安排住处。

  他没有看到,林稣悦把消毒锅的盖子盖上之后,在器械台前站了片刻。

  她的目光落在她刚刚偷偷写的小纸条上。

  “三天后的下午请个假,诊所就拜托顾叔啦!(微笑)”

  她早知道苏济不会带她。所以她根本就没打算问。

  苏济不带她,她大不了自己去喽,她才懒得跟他扯那么多!

第24章 把他们两个做掉!

  三天后下午,皇后区。

  废弃停车场在一条已经没什么人走的工业路尽头,四周是生锈的铁丝网和几栋拆了一半的旧厂房。

  布鲁斯开着一辆福特,握着方向盘的手不住的颤抖。

  副驾驶上坐着苏济,手里拎着急救箱,脸上没什么表情。

  “苏医生!”

  布鲁斯的声音还在发抖。

  “待会儿你别说话,我来应付。维克多这个人疑心很重,他要是不信你是我的人——”

  “他会信的。”

  苏济打断他,语气很平。

  “你先把你自己稳住。你现在这个样子,不用维克多疑心,你脸上就写着有问题。”

  布鲁斯咽了口唾沫,做了个深呼吸,但手指还是在抖。

  苏济看了他一眼,伸手按住他握着方向盘的手腕。

  神经调节启动——布鲁斯感觉一股说不清的凉意从手腕蔓延到胸口,心跳忽然慢了半拍,

  那种压得他喘不过气的恐惧感像是被人用针管抽走了一截。

  他愣愣地看着苏济,苏济已经把手收了回去。

  “到了。”

  停车场中央停着两辆黑色林肯,车门开着,一个穿着深灰大衣的男人靠在车头抽烟。

  四十岁上下,拉丁裔,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身后站着两个保镖,一个光头白人,一个又高又瘦的黑人,都把手揣在口袋里。

  布鲁斯推开车门,挤出笑容:

  “维克多先生,好久不见。”

  维克多把烟头扔在地上,用皮鞋碾了碾,目光越过布鲁斯,落在苏济身上。

  “这位是?”

  “我的私人医生。最近身体不太好,脖子做了个手术,怕路上出状况,就带上了。”

  布鲁斯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纱布,语气比刚才稳了不少。

  “您放心,自己人。”

  维克多上下打量着苏济,一个华人,年轻,拎着急救箱,站在那里既不卑不亢也不东张西望。不是条子的气质,也不像混道上的。

  他哼了一声,没有多问,朝车后盖扬了扬下巴:

  “钱呢?”

  “在车上。”

  布鲁斯走到车尾,掀开后盖,露出两个黑色行李袋。

  维克多朝光头保镖使了个眼色,光头走过去拉开拉链,里面是整整齐齐的百元钞票。

  维克多走过去抓起一把钞票翻了翻,确认是真钞,嘴角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话说布鲁斯,你这医生靠谱吗?”

  维克多用钞票拍了拍掌心,歪着头打量苏济。

  “看起来太年轻了,不像有经验的样子。”

  布鲁斯一听这话,立马往前凑了半步。

  “维克多先生!”

  布鲁斯的声音忽然稳了。

  “苏医生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医生。就我脖子上这颗东西——”

  他指了指自己那块纱布。

  “我去长老会医院查了三次,都说没事,良性色素痣。苏医生只看了一眼,跟我说这是恶性的,必须切。”

  “我当时不信,还觉得他在吓唬我。后来这颗东西烂了,流脓了,疼得我整夜整夜睡不着,我跪在他诊所门口求他救我。他才给我开了刀,切出来一查——淋巴转移。”

  “我敢说长老会所有庸医加起来,不如他一个人。”

  维克多挑了一下眉毛。布鲁斯脖子上的纱布确实是真的。

  他重新打量着苏济,眼神里多了一层考量。

  有这种能力的医生在这个行业里意味着什么。

  地下诊所的药品供应链,帮派火并后的枪伤清创,那些不能被送到正规医院去的伤病,全指望这种人。

  人才,确实是人才。

  “既然你把他吹得这么神——”

  维克多把烟重新叼回嘴里,朝身边的光头保镖努了努下巴,

  “先让他看看我这两个人。”

  光头保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往苏济面前一站,脸上挂着职业打手特有的的冷笑。

  苏济仅仅只是用手碰了他一下使用病例溯源后便是道:

  “你最近是不是每天早上起来口干舌燥?小便颜色偏黄,泡沫多?右膝盖有旧伤,这两天变天疼得厉害。”

  苏济说完,又补了一句。

  “还有,你昨晚去的那个地方,以后少去。你已经有轻微的尿道感染,免疫力再往下掉就该发烧了。”

  光头保镖的冷笑僵在脸上。

  他张了张嘴,下意识地转头看了维克多一眼。

  昨晚他确实在脱衣舞俱乐部待了大半个晚上,喝了好几种酒,跟一个金发舞女在包厢里待了好一阵。

  膝盖的旧伤是他前年在布鲁克林街头斗殴留下的,除了之前的搭档没人知道。

  而尿道感染的症状,他今天早上去厕所的时候确实觉得尿路有点热,但他以为是水喝少了,压根没当回事。

  他转过头来瞪着苏济,眼神已经不是轻蔑,而是手足无措。

  毕竟连底裤都被人扒了。

  维克多终于把烟从嘴里拿下来。

  这个个保镖是跟了他五年的人,苏济说的那些健康问题,有的是旧伤,有的是他平时看在眼里但懒得管的毛病。

  但连昨晚去了哪,找了哪个女人都能看出来。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医生了。

  他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走到苏济面前,直接伸出了右手。

  不是让苏济隔空诊断,而是要跟他握手。

  “苏医生,有点意思。你看看我。”

  苏济就在等着这一刻呢,他握住他的手。病理溯源启动,信息像开闸的洪水般涌入。

  他看到了维克多的全部底细。

  多米尼加裔,绿卡持有者,前海军服役六年,退伍后被上东区那个人招募。

  他负责布鲁克林和皇后区所有灰色场所的运营。

  手下管理着至少四间俱乐部、两间地下赌场和一个偷渡客转运点。

  他和上东区那个大人物的联络方式是一条专用加密电话线路,每两周碰一次面。

  地点在曼哈顿一间私人会所。

  最重要的是,金粉俱乐部那些姑娘的护照和签证文件,包括他的账本,全部存放在金粉俱乐部地下室的一个防火保险柜里。

  他还看到了维克多身体的真相。

  长期酗酒导致的酒精性肝炎早期,血脂异常高,但最致命的问题在心脏。

  冠脉左前降支有一处严重的动脉粥样硬化斑块。

  昨晚维克多没去俱乐部,但也跟两个女人一起玩到了凌晨三点。

  房事过频,加上酒精和尼古丁的双重刺激,他今早起床时应该有过一阵短暂的胸闷。

  苏济松开手,把这些诊断挑了一个最轻的说了出来:

首节 上一节 23/303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