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先生，您的心脏负担有点重。最近早上起来有没有觉得胸口发闷？大概持续一两分钟，深呼吸几次又好了？”
维克多盯着他看了整整五秒。今早他确实胸闷了，就那么一小会儿，他以为是宿醉没当回事。
“这个人是真厉害。”
他转头看向布鲁斯，语气里带着惊叹。
“比条子还厉害，什么都瞒不过他。”
布鲁斯陪着笑，还没来得及回答，维克多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号码，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转过身，走开几步，背对着所有人接起电话。
苏济站在原地，微视感知捕捉到了维克多身体的细微变化。
维克多听了几秒，只说了两个字。
然后他挂断电话，转过身来。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眼神变了。
那种刚才被苏济的医术折服的兴趣和好奇，已经被某种更沉重的东西压了下去。
他看了苏济一眼，又看了布鲁斯一眼，然后把手机收回口袋。朝着身边两个保镖吩咐道：
“把他们两个做掉....”
第25章 遭遇火拼，林稣悦驱虎吞狼！
“把他们两个做掉。”
维克多的声音不大，但像一把冰锥子扎进布鲁斯的耳膜。
他脸上还挂着刚才陪笑时的殷勤表情，就那么僵在脸上，整张脸拧成一个极其难看的形状。
刚刚夸苏济是人才，怎么下一秒就要杀人了？
“维克多先生——”
布鲁斯往后退了半步，声音劈叉得厉害。
“这——这是干什么？钱你也收了，苏医生刚才还给你看了病，他——”
维克多没有回答他。
两个保镖已经把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光头从腰后摸出一把弹簧刀，高瘦黑人直接掏了枪。而他们身后那两辆林肯的车门同时推开
从车里又下来五个人，加上车头的两个保镖和维克多本人，对方一共九个人，七把枪，两把刀。
好家伙这还有百万伏兵呢！
苏济在零点几秒之内把形势过了一遍。
距离太近，对方已经有人摸到腰间的枪套，他的急救箱还拎在手里，掏枪至少需要一秒半太慢了。
布鲁斯则是已经彻底慌了，正手足无措地往后退，肥胖的身躯撞在福特的车门上，发出一声闷响。
苏济没有退，他把急救箱放在地上，双手垂在身侧，掌心朝外，同时微微侧身，将右肩朝前。
这时只看跟他最近那个光头最先扑上来。
他的动作很快，弹簧刀朝苏济的腰侧扎过来，但苏济在微视感知的加持下看清了他手腕转动的每一个角度。
他没有躲第一刀，只是在刀锋擦过衬衫的瞬间侧身，让刀刃划空，同时右手探出，搭上了光头握刀那只手的手腕。
神经调节启动。
光头的手腕瞬间失去握力，弹簧刀从他指间滑落，叮当一声掉在水泥地上。
他瞪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喊出声，苏济的左手指尖已经按上了他颈部侧面的颈动脉窦——，
配合神经调节将交感神经的兴奋度骤然压低。
光头的瞳孔失焦，整个人轰然倒地。
“操——”
高瘦黑人的枪口抬起来，但苏济已经借着光头倒下的间隙往侧面跨了两步，把福特的车身挡在了自己和维克多之间。
子弹打在福特的后视镜上，玻璃炸开，碎屑飞溅在布鲁斯的脸上，他尖叫了一声趴倒在地。
另外五个人已经从三面围了上来。
一个从车尾绕过来的短发拉丁裔一把揪住布鲁斯的后领，膝盖顶上他的腰眼，把他整个人按在水泥地上，脸贴着地，嘴里塞了一嘴的灰。
一个块头极大的白人壮汉一脚踹在布鲁斯肚子上，胖子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蜷成一团，后背又挨了一脚。
另外三个人同时朝苏济冲过来，一个提着一根铁棍，一个赤手空拳，还有一个已经在掏枪。
苏济背靠福特车身，伸手按住挥棍者的前臂，神经调节将桡神经的运动信号压下去，那只手瞬间松开了铁棍。
但旁边那个赤手空拳的已经挥拳朝他面门砸来，他侧头躲过，右手探出扣住对方手腕，神经调节再次启动——第二个。
就在第三个人的枪口抬起来的瞬间，停车场入口方向传来一声尖锐的轮胎摩擦声。
两辆深色面包车几乎是同时从工业路的拐角处甩尾冲出，车身上涂着黑蜘蛛帮的标记——
红色蜘蛛，黑色蛛网！
车门在行驶中就被拉开，从里面跳下来至少十几个人。
他们手里端着各式各样的枪械，甚至有一把锯短了枪管的双管霰弹枪。
领头的正是上次在巷子里被苏济打穿小腿的那个光头，腿上还缠着绷带。走起路来一瘸一拐，
但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趴在地上的布鲁斯，眼神里带着恨意。
“干掉布鲁斯，那些保护他的人也全干掉！”
他显然是把维克托的人当成了布鲁斯的保护者，打算全部杀完。
维克多的保镖们同时转过身。
没人再管苏济和布鲁斯了。
“谁他妈走漏的消息——”
维克多的话还没说完，第一声枪响就炸开了。
黑蜘蛛帮的霰弹枪手对着离他最近的林肯轿车开了一枪，铅弹把车门打成一片蜂窝，车窗玻璃炸成齑粉。
维克多的保镖们立刻还击，停车场里瞬间变成了战场。
枪声、咒骂声、子弹打在金属车身上的撞击声混成一片。
硝烟味和橡胶烧焦的气味一起涌上来。
维克多被两个保镖护着往厂房方向退，那个按着布鲁斯的拉丁裔也松开手，转身朝自己人跑去。
苏济蹲在福特后面，大口喘着气。
后背被撞在车门上的地方还在发麻，但他的大脑已经在飞速运转。
黑蜘蛛帮怎么会知道这个地方？
他还没来得及把这个问题想透。
一辆灰蓝色的摩托车已经从停车场入口飞驰而来。
车停到苏济跟前。
骑车的是个女人。
女人摘下头盔，黑发像泼墨一样散开在光线里，露出一张让人挪不开眼的精致的脸。
林稣悦.....
苏济不是第一次看她。
但此刻她骑在摩托车上，身后是硝烟和枪火，皮夹克的领口灌满了风，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还没来得及拨开。
她眼睛里没有恐惧也没有迟疑，只有坚定。
这一刻的林稣悦，太美了。
“你——”
苏济的声音顿住了。
“上车。”
林稣悦心想自己终于可以在苏济面前装一下了。
可惜还没有帅多久。
一阵密集的枪声从停车场东侧响起。
维克多手下那个短发拉丁裔正躲在林肯后面朝黑蜘蛛帮还击，但他打偏了。
几发子弹擦着福特的引擎盖飞过去，其中一发不偏不倚地打中了摩托车的后轮。
轮胎发出一声尖锐的爆响，橡胶碎片炸开，整辆摩托车猛地往左一歪，林稣悦被惯性甩出去，重重摔倒在地。
苏济没有犹豫。他从福特后面冲出去，弯腰一把揽住林稣悦的腰，把她整个人拽起来。
另一颗子弹擦着他的后脑勺飞过，打在福特的后备箱上，铁皮被凿出一个冒着烟的小坑。
他连头都没回，半拖半抱地把林稣悦拉到福特车身后侧，把她按在轮胎旁边蹲下。
林稣悦的左腿膝盖上擦破了一大片，血顺着小腿往下淌。
但她咬着牙没有出声，只是用一种说不清是疼还是别的什么的眼神看着苏济。
“布鲁斯！”
苏济吼了一声。
布鲁斯正趴在福特车头旁边，双手抱着脑袋，裤裆湿了一大片。
听到苏济喊他，他抬起头，脸上全是眼泪和灰。
“车——车钥匙还在我兜里——”
他哆嗦着从裤兜里掏出钥匙，手抖得差点把钥匙掉在地上。
苏济一把夺过钥匙，拉开福特的车门，把林稣悦推进副驾驶，然后绕到驾驶座，发动引擎。
“后座！快！”
布鲁斯连滚带爬地钻进后座，车门还没关严，苏济已经一脚油门踩到底。
福特的轮胎在砂石地面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车身猛地弹出去，朝停车场出口方向飞驰。
车窗外，黑蜘蛛帮和维克多的人还在交火。
维克多的林肯已经被打成了筛子，黑蜘蛛帮的面包车也有一辆被撞翻了。
枪声在废弃厂房之间回荡，越来越密。
苏济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去按住了林稣悦膝盖上还在渗血的伤口。
神经调节启动，疼痛信号被压低，林稣悦紧绷的肩膀慢慢松了下来，但她的眼睛没有离开苏济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