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稳，远，像一条从雪山脚下缓缓流过的河。
同样是藏域风格，却完全不会撞车。
而这一刻，降阳卓玛显然也已经彻底进入状态。
她握着话筒，目光望向远处，最后一段旋律缓缓落下，声音从高处重新回到中音。
没有拖沓，没有刻意煽情，就那么轻轻收住。
最后一个音符消失，整个体育场安静了两秒。
紧接着，掌声轰然爆发！
不是前面那种兴奋的尖叫，而是一阵持续不断的掌声。
很多观众甚至站了起来。
江北也跟着鼓起掌来。
他知道，这一首，稳了。
而台上的降阳卓玛只是站在那里，微微低头。
脸上带着淡淡的笑，聚光灯落在她身上。
这一刻，她就像站在属于自己的高原之上。
没有喧闹，没有炫耀，只有那道浑厚的歌声，在整个工体上空久久回荡。
·
比赛没有丝毫停息，降央卓玛刚刚谢幕，主持人甚至没给观众多少喘息的时间：“接下来，让我们欢迎汪菲战队，程楚生！”
欢呼声再次炸开，程楚生快步走上舞台。
舞台上的阵容有些熟悉，还是那支由淘汰学员组成的临时乐队。
金智文、常石雷、赵英才、赵磊、许菲……
最前方，许威抱着吉他，站到了程楚生身边。
大屏幕上，歌名缓缓亮起。
《曾经的你》。
现场先是一静。
紧接着。
掌声和欢呼声瞬间冲上看台。
“许威！”
“程楚生！”
“曾经的你！”
这首歌虽然刚发行没多久，却已经在年轻人之间传开。
它没有刻意煽情，也没有那种歇斯底里的嘶吼，吉他一响，便带着一种很特别的味道，像一个年轻人背着行囊，走了很远很远。
有过轻狂，有过失意，也有过那些再也回不去的人和事。
许威低头拨动琴弦，第一个音落下，整个工体忽然安静了。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哑。
那声音一出来，便像是带着风，不是舞台上的风，是走过很多地方以后，吹在脸上的风。
程楚生站在旁边，没有急着接。
直到前奏彻底铺开，他才抬起话筒。
声音一出来，两种完全不同的质感，瞬间撞在了一起。
许威的声音更松，更野，带着一种属于流浪歌手的自由。
程楚生却更沉，中低音厚实，带着一点颗粒感。
一个像是在回忆，一个像是在讲述。
偏偏放在一起，没有任何违和感。
反而像同一个人，在不同年龄唱出了两种心境。
第202章 一曲Victory碾压全场
江北坐在台下，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不是因为楚生能把歌唱得多炸，恰恰相反，这首歌最怕的就是用力过猛，真正好听的地方，是那股藏在平静下面的东西。
年轻时候的梦想，走远之后的孤独，还有回头再看时，已经学会笑着面对的自己。
吉他声逐渐铺开，鼓点跟上，舞台两侧的大屏幕开始切换画面。
城市，公路，远方，再到程楚生和许威并肩站在一起的画面。
没有炫技，没有复杂舞美，就这么一人一把吉他。
一个主唱，一个和声，可偏偏把整个工体的五万多名观众，全都唱安静了。
刘亦霏也没说话，她只是看着舞台，过了几秒，忽然轻声道：
“这首歌真好听。”
江北点头：“嗯。”
“你写的？”
江北：“……”
他扭头看了她一眼，这丫头是真不放过任何一首歌啊。
“许威创作的。”
“哦。”
刘亦霏没再多感慨。
推博评论区已经彻底热闹起来。
【许威这声音一出来，味道就对了。】
【楚生也太适合这种歌了吧！】
【一个像少年，一个像走过少年之后的男人。】
【这俩声音居然这么搭！】
【刚才还是藏族情歌，这会儿直接公路摇滚了。】
【这首歌没有那么炸，可为什么越听越上头？】
【突然想起自己的青春了。】
【好声音这是比赛还是大型青春回忆杀？】
……
到了副歌，程楚生忽然向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没有嘶吼，只是把胸口那股劲儿，一点一点推了出来。
许威紧跟着加入，两个人的声音叠在一起。
那一刻，整个舞台像是忽然打开了。
前面的克制彻底释放。
鼓点越来越重，电吉他开始咆哮，许威的吉他手指飞快移动，许菲和常石雷几个人同时进入和声。
程楚生站在舞台中央，许威站在他身侧。
两个人没有谁压谁，反而像两个走在同一条路上的人，在这一刻并肩向前。
台下，先是零星的跟唱，然后越来越多。
几百人，几千人，最后变成整个工体的声音。
江北看着这一幕，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这就是《曾经的你》。
它真正利害的地方，从来不是让人尖叫，而是让一个人听着听着，突然想起自己曾经也有过的那些东西。
那些没实现的梦想。
那些走散的朋友。
那些以为永远不会忘记，最后却只能偶尔想起的人。
歌声最后一个尾音落下。
全场安静了半秒。
下一刻，掌声轰然爆开。
五万多人同时站了起来。
程楚生没有说话，只是转身，和许威重重抱了一下。
许威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个人重新拿起话筒。
一起向观众鞠躬。
这一刻，没有输赢，只有一首歌，和一群曾经年轻过的人。
·
同一时间，降央卓玛这一轮的票数，也终于定格。
34，462，261票。
比第一轮足足高出了两百多万。
如果放在上一场，这个成绩甚至足以冲进前三。
可到了最终决赛，所有人都清楚，这只不过是个开始。
很快，第三名学员，甑黎登场。
这一次，她没有继续唱戏曲。
而是带来了一首淘汰学员赵兆刚刚创作的新歌。
《当你老了》。
又是一首本不该出现在这个时代的后世歌曲。
江北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他现在甚至觉得，《好声音》搞到最后，已经不只是一个比赛了，而是一台巨型发动机。
把这群学员、制作人肚子里的东西，全给逼了出来。
甑黎的助唱嘉宾，则是李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