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汪菲特意安排的。
自己的老朋友,既然有这个机会,自然要让她多露脸。
更何况,到了这个舞台,谁还不想让全国观众认识自己?
音乐响起,李剑和甑黎一开口,江北就笑了。
这两人的声音,竟然意外地合拍。
一个温润,一个清亮。
你一句,我一句。
没有抢,没有压。
反而像是在对话。
等到副歌响起,两人的声音彻底交织在一起。
整个工体都安静下来。
有人听得入神,有人红了眼眶,还有人拿着手机,悄悄擦了擦眼角。
一曲结束,掌声从看台一层接着一层往上翻。
随后登台的,是李纲,他带来的,正是江北给他灵感创作出来的《万疆》。
前奏响起,恢弘的旋律铺开,戏腔随之加入。
那一瞬间,整个工体都精神了。
熟悉的旋律,陌生的唱法,再加上李纲那股旦角的嗓音。
一开口,就把现场的气氛彻底推了起来。
李纲之后,火鸟组合登场。
这一次,他们带来的,则是杰伦重新改编后的《发如雪》。
不得不说,杰伦是真把这首歌给改成了《最炫民族风》的姐妹款。
民族元素,流行节奏,朗朗上口的旋律,再加上火鸟组合一男一女的舞台配合,音乐一响,整个工体都开始跟着动。
一曲唱罢,现场彻底炸了。
五名选手全部唱完。
最终票数,也开始陆续公布。
甑黎这一轮的人气依旧恐怖。
39,931,201票!
加上第一轮的37,828,163票,总票数,77,759,364票!暂列第一。
李纲紧随其后,总票数68,518,716票,排在第二。
程楚生、降央卓玛分列第三、第四。
至于火鸟组合,最终票数还在统计。
全场的目光,再一次集中到了最后一名选手身上。
又是一段五分钟的广告。
回来时,主持人已经站在舞台中央。
“接下来,让我们欢迎本届好声音最后一位学员!”
“阿澜!”
灯光骤然熄灭,整个工体陷入黑暗。
几秒后,一道追光落下,观众愣住了,舞台上,原本那支临时乐队已经全部退下,取而代之的,是一支交响乐团。
小提琴、钢琴、大提琴、铜管、打击乐,密密麻麻,几乎铺满了整个舞台后方。
“交响乐队?”
“什么情况?”
观众席瞬间响起一片议论。
导师席上,欢哥和华建同时转头,看向汪菲:“什么歌?”
汪菲只是笑:“马上你们就知道了。”
杰伦也懵了一下,下意识看向身后的江北:“又是你的杰作?”
江北靠在椅子上,神色淡定:“随便搞搞。”
杰伦:“……”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欠揍。
刘亦霏本来已经起身,她正准备去后台,为自己的“神秘节目”做准备,听见这句话,又重新坐了下来。
“我现在才半张专辑。”
江北:“……”
这话的意思已经不能再明显了。
江北干咳一声。
“等好声音结束吧,再有新歌,先紧着你。”
刘亦霏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给了他一个“这还差不多”的眼神,然后重新看向舞台。
舞台上,阿澜已经站定。
她今天没有穿得多么夸张,一身简洁的舞台长裙,长发披肩,整个人安静地站在聚光灯下。
她抬头,冲着指挥轻轻点了一下。
指挥抬起双手,落下。
琴声响起,第一声,是钢琴。
清脆,干净。
紧接着,小提琴加入,琴弦一点点铺开,像夜色之中,远处亮起了一盏灯。
大提琴随后跟进,低沉的声音从舞台深处涌出来。
紧接着,鼓点。
咚,咚,咚。
整个音乐的重量,瞬间变了。
铜管加入,弦乐开始快速推进,交响乐团仿佛突然活了过来。
刚才还安静的工体,瞬间被一股巨大的声浪笼罩。
观众只觉得胸口都跟着震。
有人下意识坐直,有人已经站了起来,还有人直接举起双手。
“这是什么歌?”
“太燃了!”
“卧槽,这前奏……”
江北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舞台。
这首歌,他等这一刻,已经等很久了。
前世第一次听到它的时候,他就只有一个感觉。
这东西不是拿来唱歌的,是拿来打仗的。
而现在,五万多人的工体,就是它最好的战场。
近一分钟的前奏之后,音乐越来越重,越来越快。
阿澜终于动了,她站在话筒前,双臂缓缓张开。
那一刻,她不像一个参加比赛的学员,更像一个站在战场中央的女王。
下一秒。
“啊……”
声音出现,不是歌词,只有一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音节,却像一道闪电,瞬间划破整个工体。
“啊啊啊啊啊!”
看台彻底沸腾,刚才还在议论的观众,几乎同时站了起来。
那道声音太高,太亮,却又没有丝毫刺耳,像是从云层之上落下来,直接穿透整个现场。
推博评论区瞬间炸了。
【卧槽!又是只有一个“啊”字!】
【一首歌一个啊,一个啊一首歌!】
【老六是不是特别喜欢听“啊”?】
【别人写歌靠歌词,老六写歌靠“啊”。】
【我不管,我要让阿澜“啊”一天!】
【Darling、天下无双,现在又来Victory?】
【跪了!老六到底还有多少歌!】
【关键这首也太适合阿澜了吧!】
【这个高音,我人都听麻了!】
【刚才还在听《发如雪》,现在突然给我干到史诗战场来了!】
【好声音到底是什么节目?怎么越到后面越离谱?】
【阿澜这高音是真漂亮啊!】
【我终于明白老六为什么让她压轴了!】
导师席,华建已经看直了眼。
“这高音……”
他下意识摇了摇头:“太稳了。”
欢哥则盯着舞台:“这已经不是单纯的高音了,她是在顶着整个乐队唱。”
杰伦也难得没有开玩笑,只是盯着阿澜。
半晌,竖起了大拇指:“吊!”
舞台上的音乐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