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进门就跟回了自己家似的，直接瘫在那组黑色真皮沙发里，两条白生生的腿往茶几上一搭。
“今天怎么这么闲，你那纹身班又放假了？”
林凡端着茶杯，瞥了她一眼。
“我那是去上课，又不是去坐牢，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呗。”
陈小雨把嘴里的棒棒糖咬得嘎嘣响。
“再说了，苏念妹妹今天不是得上课嘛，我怕你一个孤寡老人守着个破店太寂寞，特意过来陪陪你。”
林凡懒得跟她贫嘴，靠在大班椅上刷手机。
店里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过了快一个小时。
突然。
一阵熟悉的机车轰鸣声由远及近，在老街上炸响。
林凡抬起头。
顾冰那辆黑色的川崎，一个甩尾停在了店门口。
但这次，她的后面还跟着一辆机车。
骑车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着身赛车服，看着挺壮实。
顾冰推门进来，身后跟着那个男人。
“林凡，人我给你带来了。”
她把头盔往柜台上一搁，指了指身后的男人。
“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朋友，退役的职业车手，叫李峰，怀表就是他的。”
那个叫李峰的男人冲林凡点了点头，从兜里摸出个用软布裹着的怀表，放在柜台上。
“林老板，久仰。”
软布刚一摊开。
林凡脑子里那块沉了一上午的面板，毫无征兆地亮了。
【检测到特殊物品！】
林凡眼皮跳了一下，面上没露声色。
有点意思。
这表上次顾冰拿来的时候，他也上手看过，那会儿系统屁反应都没有。
他当时还纳闷过，现在算是琢磨明白了。
上次顾冰就是拿来帮朋友问个价，人压根没说要当，东西看完就揣走了。
这玩意儿，怕是得当东西的人真有了典当的意思，系统才给提示。
就跟做生意似的，你不是真心要卖，光来回打听价钱，那不叫成交。
林凡心里把这点门道捋顺，戴上手套，把怀表拿起来。
他没急着鉴定，而是先看了顾冰一眼。
这女人今天还是那副冷冰冰的酷姐样，但林凡注意到，当她看到陈小雨时的眼神，比上次多了点别的东西。
没那么纯粹了。
陈小雨在沙发那边，也探出个脑袋。
她看着顾冰一进门就熟门熟路地站到林凡旁边，两人离得极近，心里那股子莫名的不爽又冒了出来。
她把嘴里的棒棒糖咬得更响了，小声嘀咕了一句。
“骚狐狸精，又来一个。”
林凡没管那俩女人之间的暗流，低头看表。
他当着李峰的面，拿镊子撬开后盖。
里面的机芯跟上次看的一模一样，日内瓦波纹，十五钻的红宝石轴承，游丝摆轮也正常。
“东西没问题，还是上次那个价。”
林凡把后盖合上。
“活当五万，死当六万，你自己选。”
李峰显然是急用钱，犹豫了一下。
“那就活当吧，五万，三个月。”
“行。”
林凡让李峰把身份证拿出来登记，签字，按手印。
一套流程走得干脆利落。
顾冰就站在林凡旁边，看着他填单子。
在林凡伸手去拿印泥的时候，她也伸手过去，假装要帮他把桌上的茶杯挪开。
手指就那么不经意地，压在了林凡的手背上。
停了大概一秒钟。
林凡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她，这女人多半是吃醋了。
顾冰的眼神没躲，直勾勾地迎着他的视线，但耳根却悄悄红了一小片。
林凡扯了下嘴角，把手抽了回来。
五万块钱转过去。
李峰收了钱，拿着当票，冲林凡和顾冰连连道谢，转身走了。
店里又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行了，人也送到了，事也办完了。”
林凡看着顾冰：“你还有事？”
“没事了。”
顾冰把手揣回兜里，转身拎起头盔。
“我也走了。”
她还是那副干脆利索的样子，推门出去，跨上机车，轰着油门消失在街口。
林凡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柜台上那块刚收进来的怀表。
这女人，有点意思。
他拿起怀表，走进鉴定室锁进保险柜。
默念确认入库。
【典当成功！】
【触发暴击！】
【暴击奖励：现金250000元，已到账！】
二十五万。
林凡看着面板上的数字，心里挺满意。
花五万收个怀表，回头光手续费就能赚一笔，现在系统又反手砸了二十五万下来。
赵婉儿二奢圈带来的二连爆，虽然让他一度飙升到六十多万，但是收叶澜的手镯花了十八万，导致存款又下降到了四十多。
这次暴击的二十五万，不光让他再次回到六十万以上，甚至直接突破到了七十万出头。
这日子，是真舒坦啊。
典当行外头，陈小雨还瘫在沙发上，两条腿搭在茶几上晃悠。
“哎，林凡。”
她看到顾冰离开，终于坐直了身子。
“刚才那个女的谁啊？看着挺拽的，跟你很熟？”
“一个客户。”
“客户能一进门就往你身上贴啊？”
陈小雨撇了撇嘴，酸溜溜地说道。
“我可都看见了，她刚才拿手碰你来着。”
“你眼睛挺尖啊。”
林凡走到她跟前，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有这闲工夫，不如多画两张图。”
“哎哟！”
陈小雨捂着脑门，气鼓鼓的瞪着他。
“我画了！画得手都快断了！”
她从帆布包里掏出那个皱巴巴的速写本，翻到最新的一页，怼到林凡眼前。
“你看，这是我昨天晚上熬夜画的，我们老师说我这张的线条感进步最大！”
林凡低头看了一眼。
是一副艺伎的背影图，线条确实比之前流畅了不少。
“还行。”
他点了点头，难得地夸了一句。
“有点那意思了。”
陈小雨一听，眼睛瞬间就亮了，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翘，但嘴上还在死撑。
“切，一般般啦。”
她把本子收回去，宝贝似的抱在怀里。
“等我以后成了国内顶尖的纹身师，想找我扎图的人能从你这破店排到三环外去。”
“行啊，到时候我第一个照顾你生意。”
林凡笑了笑，坐回自己的大班椅上。
“记得给我背上扎个精忠报国啊。”
“林凡你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