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又恢复了安静。
林凡拿着那个沾满泥土的紫檀笔筒,走进鉴定室,用个袋子包好后锁进保险柜。
在心里默念确认入库。
【典当成功!触发暴击!】
【暴击奖励:古董修复技术,已自动融合!】
林凡的脑子嗡的一下。
这次系统没给钱,给了门手艺。
大量关于古董修复的知识和手法,像潮水一样涌进了他的脑海。
木器的开裂、掉漆、虫蛀怎么补色做旧,瓷器的冲线磕碰怎么锔补金缮,青铜器的锈蚀怎么清理稳定……
这些原本对他来说极其高深的修复绝活,现在就跟刻在骨子里似的,清清楚楚。
林凡靠在保险柜的铁门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之前系统给他补了鉴定的眼力,又给了套莱卡的设备。
现在又补上了修复这一环。
这下从看货、鉴定,到修复、增值,整条线算是彻底打通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这个品相不太好的紫檀笔筒。
这笔筒搁原来,洗干净了顶多卖个七八万。
但他现在要是用这门修复的手艺,把上面的磕碰和裂纹修补好,再做一遍保养。
那价值,少说能翻一倍。
林凡把笔筒重新锁好,不由露出一抹笑意。
这门手艺,可比直接给钱实在多了。
第96章 康熙年将军罐?苏念的崇拜!
林凡靠在保险柜的铁门上,脑子里还在盘算着这门古董修复技术能带来多大的利润空间。
这手艺,等于直接给典当行开了一条新的盈利进项。
正琢磨着,前厅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
林凡推开鉴定室的门走出去。
刚过一点钟。
苏念背着那个帆布包,手里捏着杯喝了一半的冰柠檬水,正推开玻璃门走进来。
外头正是一天里最热的时候,小姑娘额头上沁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几缕头发贴在脸颊边上,看着热得不轻。
“老板。”
她看到林凡,把手里的冰水搁在自己的工位上,扯了张纸巾胡乱擦了把汗。
“上午课太满了,我在食堂随便对付了两口就赶过来了。”
“嗯,不急。”
林凡走到大班椅上坐下,指了指头顶的空调出风口。
“先吹会儿冷气歇着,大中午的也没什么人。”
苏念乖巧地点了点头,但手底下也没闲着,刚喘匀了气,就开始熟练地打开电脑,飞快的点着鼠标,核对着系统账目。
没过一会。
玻璃门被人推开了。
进来个四十来岁的大姐,穿着件碎花防晒服,熟门熟路地走到柜台前,从包里摸出一张有些发皱的当票。
“小老板,我来赎东西的。”
林凡扫了一眼。
这大姐是老街附近的熟客,上个月在这儿当了条金项链应急。
“你帮大姐处理一下。”
林凡下巴朝苏念扬了扬。
苏念赶紧走过来,双手接过当票,低头核对了一下单号和日期。
“张姐,您这条项链是活当了一个月,本金是一万五。”
她一边说着,一边在计算器上飞快地按着。
“加上这个月的综合手续费和利息,一共是一万五千四百五十块钱。”
大姐听了连连点头,掏出手机扫了柜台上的收款码。
“就是这个数,我算过,你这小姑娘算得挺准。”
听着收款设备叮的一声到账提示。
林凡去保险柜里把那条金项链拿出来,放在防爆玻璃上,让大姐自己验了验克重和成色。
确认没问题,大姐把当票的副联一签,乐呵呵地拿着项链走了。
一出一进。
典当行这种细水长流的真实利息和手续费,才是支撑这家店长久开下去的底气。
苏念把结清的存根收进抽屉里,正准备坐下。
门口的风铃又响了。
这回进来的,是个戴着金丝眼镜看着文绉绉的中年男人。
穿着件挺考究的亚麻短袖,手里小心翼翼地抱着个纸箱子,箱子外面还缠了好几道胶带。
“老板在吗?”
中年男人左右打量了一下店里的装修,目光最后落在坐在大班椅上的林凡身上。
“收古董不?”
“收的。”
林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示意苏念去倒杯水。
“放柜台上看看吧。”
中年男人把纸箱子放在防爆玻璃上,从兜里掏出一把美工刀,划开胶带。
里面塞满了防震气泡膜。
他一层一层地剥开,最后从里面捧出一个青花瓷罐,稳稳地搁在台面上。
“您瞧瞧,康熙年的青花缠枝莲纹将军罐,我们家祖传的物件。”
中年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里带着股子知识分子的傲气。
“最近家里有点急事,要不然这种官窑的重器,我是绝对不舍得拿出来的,你给看看,二十万能不能当。”
二十万。
苏念刚把一次性水杯放在柜台上,听到这个数,手不由得抖了一下。
林凡面上没什么波澜。
他从抽屉里摸出白手套戴上,站起身,把那个青花罐拿到了自己跟前。
乍一看。
这罐子发色翠蓝,层次分明,釉面温润,带着那种老物件特有的包浆和岁月痕迹。
画工也极其流畅,那缠枝莲画得灵动自然,确实有几分康熙官窑的神韵。
如果光凭以前那点半吊子的古玩知识,林凡估计还真得拿高光手电和放大镜死磕半天,还不一定能拿得准。
但现在不一样了。
那门刚刚融合的古董修复技术,在林凡脑子里就像是安装了一个透视雷达。
他看待这件瓷器的角度,已经从鉴定真伪,变成了它是不是存在修复痕迹。
林凡的手指在罐子的腹部中段,看似随意地摩挲了一下。
指尖传来的那种极其微弱的涩滞感,让他的嘴角不可察觉地动了一下。
“大叔,您说这是祖传的康熙官窑?”
林凡把罐子放回台面上,连放大镜都没拿,就那么似笑非笑地看着中年男人。
“对啊,传了三代了。”
中年男人面不改色,扶了下眼镜。
“你这东西不对啊。”
林凡靠回椅背上,直接一句话把门封死。
中年男人眉头一皱,脸色瞬间拉了下来。
“小伙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这包浆,这发色,你去潘家园找找,哪家敢说这是假货?你收不起就直说,别搁这儿坏我东西的名声。”
他倒是不急不躁,还倒打一耙,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林凡也没恼怒。
他直接拉开抽屉,摸出一把紫光手电筒。
“行,那咱们就明人不说暗话。”
林凡站起身,把店里的前厅大灯关了,只留了几盏微弱的射灯。
他打开紫光灯,光束直接打在那个青花罐的腹部正中间。
“看清楚了没?”
林凡指着紫光灯下,罐身中段那条环绕了一整圈泛着微弱荧光反应的细线。
中年男人的脸色,在看到那条荧光线的瞬间,终于变了。
但还是硬撑着没吭声。
“你这罐子的上半截,看画工和发色,确实是康熙的真东西,可惜是个残件,只有半个身子。”
林凡关了紫光灯,把前厅的大灯重新打开。
“你这下半截,是为了凑成一个完整的器型,找了个高手,拿现代的新瓷土烧了个底,然后对半切开,用无影胶和化学树脂把这老上半截和新下半截给拼在了一起。”
林凡手指在那道根本看不出接缝的腹部敲了两下。
“接完胎之后,又用化学釉补了接缝处的颜色,最后放进氢氟酸里咬了一遍做旧,把新底子上的贼光给咬掉,跟上半截的老包浆做到了八分像。”
他盯着那个额头上已经开始冒汗的中年男人,语气平淡得像在剥洋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