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在主卧那张两米宽的乳胶大床上醒过来的时候,外头天都亮透了。
他身边的位置是空的,但被窝里还残留着一股子女人睡过的温热。
空气里飘着股淡淡的荷包蛋和吐司面包的香气。
林凡坐起身,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作响。
他套了条家居裤,光着膀子走出卧室。
厨房里。
宋知禾正背对着他,站在电磁炉前面煎鸡蛋。
她没穿昨天那件风衣,也没穿那件冰丝吊带睡裙。
而是套了件从衣柜里翻出来的干净白衬衫。
这衬衫林凡穿着刚好合身,套在她身上就显得空荡荡的,袖子挽到手肘,下摆刚好遮住她那挺翘饱满的臀部。
两条白生生的大长腿就那么光着,踩在厨房冰凉的地砖上。
随着她翻鸡蛋的动作,宽大的衬衫下摆一晃一晃的,隐约能看到底下那惊心动魄的浑圆弧度。
听到身后的动静,宋知禾回过头。
看到是林凡,她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羞涩,但很快就被一种慵懒满足的笑意给取代了。
“醒啦?”
她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点软。
“给你简单煎了两个蛋,配了吐司和牛奶,你先凑合着吃。”
林凡走到她身后,没说话。
直接伸手,从后面拦腰抱住了她。
宋知禾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手里的锅铲都差点掉了。
“别闹……”
她声音细得跟蚊子似的,脸颊瞬间就红透了。
林凡把下巴搁在她光洁的肩膀上,闻着她头发上那股子洗发水的清香。
“手艺不错,闻着就挺香。”
他低声说了一句,手却不老实地顺着那件宽大的衬衫探去。
宋知禾被他弄得浑身发软,赶紧关了电磁炉。
“我……我还没洗漱呢……”
“正好,一块儿洗。”
……
直到上午十点多,林凡才换了身衣服从公寓出来。
宋知禾还瘫在床上没缓过劲来,连翻身的力气都没了。
林凡开车回到老街典当行。
苏念今天上午有课没来,店里就林凡一个人守着。
估计是天气太热,老街上都没几个人晃悠,一上午店里冷清得连只苍蝇都没有。
林凡靠在大班椅上,端着杯热茶,慢悠悠地补个觉。
到了中午十二点多。
店门被人小心翼翼地推开了。
进来个五十来岁的大叔,皮肤晒得黝黑,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粗布外套,脚上是一双沾着不少泥灰的帆布胶鞋。
大叔手里费力地拖着个巨大的蛇皮编织袋。
“老板……你这儿,收老物件不?”
他站在门口,没敢往里多走,眼神在店里那崭新的实木柜台上扫了两圈,显得特别局促。
“收的。”
林凡放下茶杯,坐直了身子:“拿进来吧。”
大叔这才搓了搓手,拖着那个沉重的蛇皮袋走到柜台前,嘿哧一声放在地上。
“老板,这是我老家拆迁,从祖宅的地窖和老柜子里清出来的一堆东西。”
大叔一边解着编织袋口子上缠得死紧的尼龙绳,一边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我看着都挺旧的,寻思着可能有点年头,想拿来问问能不能换点买菜钱。”
林凡点点头,从抽屉里摸出副白手套戴上。
袋子一打开,一股子陈年老土混着发霉的木头味儿扑面而来。
林凡蹲下身,开始一件一件往外拿。
一个满是铜绿的破铜脸盆。
两个边缘磕了十几个豁口的粗瓷海碗。
一台发条都锈死了的三五牌老座钟。
还有一堆黑乎乎的铁秤砣和旧铜锁。
全都是些不值钱的民间老生活用品。
林凡越翻,心里越没底,这完全就是一堆真·破烂。
“大叔,我跟你说句实话。”
林凡把那几件瓷器和老钟往大叔那边推了推,摇了摇头。
“你这些铜盆、瓷碗、还有这老座钟,都是些普通的旧家什,没什么收藏价值。”
“我这是典当行,得讲究个能出手,这些东西我收回来,压在库房里也是占地方,转手都没人要。”
他实话实说。
“你要是想换钱,拿去废品收购站当个铜铁卖了,还能换两包烟钱,搁我这儿,我是真收不了。”
大叔脸上的期盼瞬间就垮了下去,眼神黯淡。
“哦……这样啊。”
他搓着衣角,声音有点发虚,蹲下身想把那些东西重新装回袋子。
就在这时,林凡的手伸进了袋子最底下。
手指碰到一个圆柱形的东西,沾满了厚厚的黏土和灰尘。
入手极沉,比普通的木头要重得多。
林凡把那玩意儿掏了出来。
像是个装杂物的筒子,黑不溜秋的,里面还塞满了生锈的铁钉和几节断掉的铅丝。
就在这黑筒子暴露在空气中的那一瞬间。
林凡脑子里的系统面板,毫无征兆地亮了。
【检测到特殊物品!】
【物品:晚清紫檀满雕云龙纹大笔筒】
【建议:典当】
林凡的眼神微微一凝,但手上动作没停,脸上连一丝惊讶都没露出来。
他把筒子里的铁钉和铅丝倒进旁边的垃圾篓里。
然后从柜台上抽了张湿巾,在那黑乎乎的表面用力擦了两下。
擦去那层经年累月的污垢后。
底下的木纹露了出来。
颜色深紫发黑,但在射灯的光线下,能清晰地看到里面犹如牛毛一般细密扭曲的纹理。
紫檀的牛毛纹。
再借着光看那被泥垢填满的雕花,虽然糊着土,但依然能看出雕的是极其繁复的云龙纹,刀工老辣深峻。
这绝对是晚清时期,大户人家书房里的顶级文房器物。
只可惜被这大叔拿来装了几十年的铁钉,磕碰和损伤不少,品相差了点。
“大叔。”
林凡把那个笔筒拿在手里,看着正准备把东西装回去的大叔。
“你别的东西我不收,但你这个装铁钉的黑筒子,我要了。”
“啊?”
大叔愣住了,一脸的不可思议。
他指了指那个黑乎乎的筒子,结结巴巴地说道。
“老板,你没开玩笑吧?那……那就是个装钉子的破木头筒子啊,我家那是用了几十年了,比那些铜盆瓷碗看着还破呢。”
“它原来装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它本身的料子和年份。”
林凡拉开抽屉,拿出当票。
“这是紫檀木的,清代的文房老件,虽然被你磕碰得有点厉害,品相差了点,但好歹是个真东西。”
他看着大叔,语气很平稳,没有半点忽悠的架势。
“大叔,我这儿是当铺,得赚差价,你这木筒子,我给你两万五死当,你同意,咱们就签字给钱。”
大叔整个人僵在原地。
两万五千块!
他本来只是指望这袋子破烂能换个百八十块钱的买菜钱,结果一整袋东西里,就这个他最看不上的、用来装铁钉的破木头筒子。
居然值两万五!
“同意!同意!”
大叔激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一双手在衣服上使劲搓了好几下,才敢去接林凡递过来的笔。
签字,按手印,手抖得不成样子。
林凡薇信转账后,把签好死当的单子递到大叔手里。
“签过合同咱们就钱货两清了,剩下那些破烂你可以拿去卖废品,别忘了。”
大叔把单子死死抱在怀里,看着地上那堆被退回来的破烂,又看了看林凡,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谢谢。
他重新把那些铜盆瓷碗装回蛇皮袋,千恩万谢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