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戚长思把钥匙放到张沐晨手里。
众人纷纷羡慕。
附一院寸土寸金。整个神外一科，除了沈景山有独立办公室，其他副高都没配备办公室呢。
住院医和实习生们目光艳羡，眼底全是叹服。
戚长思：“行了，收拾收拾东西，把你的神外之光挂进新办公室吧。”
...........
五月底，太平洋彼岸的疫情大爆发。
美国和墨西哥彻底失控。
全美五十个州拉响公共卫生警报，确诊人数直线上升。世界卫生组织的预警级别也是从四级调整至五级。
全球面临疫情大考，然而某东方大国却展现出了令世界瞩目的防控成绩。
口岸检疫层层设卡，密切接触者闭环追踪。病毒扩散被扼杀在萌芽中。而且最让世界震撼的是国内疫苗研发的速度。
新型毒株的疫苗研发通过了动物实验和毒理评估，正式进入临床三期试验和规模化使用阶段。首批通过国家药监局特批的疫苗优先配送到抗疫前线的医院，免费接种给一线临床医护人员。
……
卫生部，第一会议室。
严圣杰部长听着疾控、应急办、科技司以及药监部门负责人的汇报。
汇报文稿一页一页的翻过，展示着最新的防控成绩。相较于美国那边的触目惊心，国内本土传播链条非常可控，呈现出收敛态势。
药监部门呈现的疫苗生产情况也喜报连连。接种医护人员的不良反应几乎没有。
“.....截至昨天，全国重点口岸排查入境发热人员一千余次，全部完成核酸确诊和定点隔离。首批接种疫苗的一线医护人员抗体阳转率达到97.4%，耐受性优异。”
疾控中心负责人汇报完毕，所有司局长的目光投向严圣杰。
严圣杰露出一抹赞赏的笑容：“同志们，辛苦了。”
“这次疫情防控战各部门布置的非常扎实。尤其是我们的临床一线团队，日夜奋战，把病毒控制在摇篮中。同时我们的病毒测序和疫苗研发的攻坚团队也超预期完成任务，为我们的病毒防空争取到关键时间。”
说到这里，严圣杰目光扫向所有人：“我们现在给全国群众筑起一道防火墙。但是同志们，不要骄傲自满，国际疫情来势汹汹，口岸防控不能松懈。”
“是。”在座众人齐声应道。
“好，大家散会吧，回去继续布置各自的工作。”
参会的司局长们陆续离开。
人群散的差不多时，严圣杰对郑亦安副主任招招手：“亦安同志，你留一下，跟我去办公室。”
“好的部长。”郑亦安迅夹好笔记本，快步跟上。
部长办公室。
严圣杰喝了口水，看向郑亦安：“亦安同志，卓越医生计划最近推进的怎么样了？”
郑亦安闻言立刻正襟危坐，汇报道：
“领导，卓越医生计划在各大高校医学院和三甲医院实施的非常顺利。青年骨干们的热情非常高涨，医院和高校的反馈很不错。”
严圣杰点头：“嗯。这次卓越医生计划里的张沐晨同志是非常有代表性的典型人物。所以为了计划的长期推进，一定要树立好典型，向全国推广人物事迹。”
“领导，您的意思是......”
“我想对沐晨同志进行表彰。”严圣杰认真道。
“沐晨同志是我们卫生事业不可多得的人才。国家对待这种青年才俊向来是不吝嘉奖。不能让英雄流汗又流血，更不能因为他年轻就在荣誉评选上压担子。
“亦安同志啊，你说说看，鉴于张沐晨同志一系列的表现，部里应该给他什么表彰才能配得上他的贡献，又能树立一面旗帜？”
郑亦安陷入短暂的思考。
他在脑海中飞快过滤着各种奖励表彰。
全国卫生系统先进个人？
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
半分钟后，郑亦安抬起头，脑海里的想法成型。
“领导，我觉得青年五四奖章最合适。”
严圣杰若有所思的摸摸下巴，示意郑亦安继续讲。
郑亦安分析道：“五四奖章是共青团和全国青联授予中国优秀青年的最高荣誉。不看重资历，只看重在突发事件和社会重大事件中作出的贡献。沐晨同志既有外事贡献，也有病毒攻坚的贡献。”
“虽然五四青年节已过，但是像沐晨同志这样优秀的人才，可以向团中央申请增补表彰。”
办公室安静下来。
严圣杰琢磨着郑亦安的话。
片刻后，他点点头：“五四奖章的提议很好。”
“亦安同志，这件事你来负责。今天就整理材料，到时候咱们部党组审核一下。过了党组会，我就报给团中央增补名额。”
“明白！”郑亦安应声。
……
温度一点一点热了起来，盛夏正在逼近。
比起外面的燥热，实验室里的温度一直维持在22度。
工作台前，陈立新和李芳然皱着眉，两个人同时盯着切片机。
他们需要用透射电镜拍到周细胞足突和毛细血管内皮细胞基底膜剥离，同时还要对Claudin-5和ZO-1进行特异性纳米金颗粒定位。
但是目前在切片上遇到一些问题。
“不对啊，切出来的片又碎了。”李芳然摘下护目镜，摇摇头。
托盘里摆着不少报废的载网。
常规方案，脑组织样本经过戊二醛固定和锇酸后固定后，需要置入环氧树脂包埋块中进行切片。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切片厚度小于50纳米，周细胞就会发生不可逆的卷边和脱落。
更令人头疼的是胶体颗粒在内皮间隙的背景噪音很高，电镜看分不清哪些是杂质。
陈立新调出灰度图，放大对比研究。
然而看了半天，一点进展没有。
两位教授沉默，抿着嘴。
片刻后，李芳然率先打破沉默：“师兄，咱俩别在这瞎琢磨了。把沐晨喊过来吧。”
陈立新听到后立刻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赶紧叫过来，不丢人。”
如果换做刚进组时，陈立新教授可能还会再研究研究，找找方法。但是现在，他决定放弃思考。
遇事不决，沐晨解决。
自己在那里瞎鸡儿琢磨，不如人家沐晨过来走一趟效率高。
有现成的大神不用，自己瞎琢磨图啥？
李芳然立刻掏出手机拨通张沐晨的号码。
“沐晨，我和师兄卡在电镜制样上了，你有时间来一趟吗？”
.......
半个小时后，实验室的门被打开。
“李老师，陈老师，那个地方出问题了？”张沐晨快步走进来。
陈立新指着屏幕上的电镜图：“切片到了55纳米就开始卷翘。”
张沐晨俯下身，目光盯着灰度图。过了一会，他抽出乳胶手套戴上。
“环氧树脂聚合温度是60度，这个热聚合过程会导致脱水。所以切片会碎。”
说完，张沐晨上手操作。
“封闭液也得改，牛血清白蛋白封不住糖胺聚糖链。”
“聚合温度降到37度，改用紫外光。配方里加入0.2%的无水戊二醛做原位预固定。”张沐晨一边调配试剂一边解释。
陈立新和李芳然乖巧的拿出小本本记笔记。
“王晔，帮我配一份0.1%的明胶混合0.05%吐温-20，再加入微量聚乙二醇，用超声震荡两分钟。”
“好，马上配！”王晔立刻动起来。
二十分钟后，脑组织块被夹上切片机的夹头。
“滴加电荷中和液，室温封闭十分钟。”
调焦、校准、进刀。
冷光灯映照下，水槽面上浮起一层很薄的膜。切片平整的漂浮在液面上，边缘光滑。
“没碎！”陈立新瞪大眼，满眼惊艳。
“陈老师，李老师，完成了。以后切片按照我的方法来。”张沐晨起身。
“好好好，没问题。沐晨啊，不愧是你！我和师妹想了半天，不如你来操作十分钟。”
张沐晨笑笑。
这时，手机忽然响了。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神情微微一肃：“喂，郑主任。”
电话那头传来郑亦安的声音：“沐晨同志啊。”
是郑亦安副主任。
“沐晨同志啊。通知你一件事情，关于增补表彰的。团中央那边刚刚批复，决定正式授予你本年度的青年五四奖章！”
说到这里，郑亦安的声音提高了几度：“沐晨啊，这是咱们国家给优秀青年的最高荣誉，你要扛好这面旗帜。”
“感谢郑主任和部党组的信任，我一定再接再厉。”张沐晨回应道。
“好。红头文件过几天会正式下发，先祝贺你了。你忙吧。”
电话挂断。
“沐晨，什么事？我听到什么奖章？”陈立新好奇。
“部里给我申报的，五四青年奖章。”
！
实验室所有人抬头。
“我靠？五四奖章？”王晔和周光先后爆粗。
实验室里的几个博士生面面相觑。
这个奖章每年也就颁发三十个。能获奖的不是航天载人工程师就是攻克国家级重大技术的专家。
二十岁出头的拿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