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赵秉钧从口袋里掏出一名片递给张沐晨。
“微循环这个方向潜力很大。这是我的个人名片，上面有我的电话和邮箱。以后在学术上有什么新想法，我们可以随时邮件或者电话探讨。如果你对协和有兴趣，协和这边也很欢迎你。”
“谢谢赵教授，以后多向您请教。”张沐晨礼貌的接过名片。
赵秉钧点点头，带着身后几个博士生离开。
他前脚刚走，北医的杜绍元教授也走了过来。
“呵呵，张同学，答辩很精彩嘛。”
杜绍元同样使出一套丝滑小连招。先是夸赞了一番后生可畏，然后摸出名片塞到张沐晨手。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我的团队在神经微环境重塑上有不少积累。后续在模型构建上如果需要跨院校资源，随时给我打电话，多联系。”
杜绍元说完，微笑着离开。
他走后，第三位来教授也快步凑了上来。
如出一辙的丝滑连招。
递完名片后叮嘱日后务必多交流合作。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张沐晨手里已经捏着长江学者、中华医学会副主委的名片。每一张都代表着国内医学界顶级人脉。
就在这时，中山大学的林振海教也走了过来。
他先是看着张沐晨手里那一摞名片，然后打趣道：“看来每位教授都对你青睐有加啊。”
说完，林振海也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名片递了过去：“这是我的名片，以后多交流。”
张沐晨双手接过，微微欠身：“谢谢师爷。”
听到这声称呼，林振海眉头一挑，然后忍不住笑起来：“芳然是我带出来的，你喊我一声师爷还真是一点毛病都没有。”
老教授拍了拍张沐晨的肩膀，随后带着学生笑着离开。
一直在旁边观摩的王晔和周光看着这一幕，互相对视一眼，咂了咂嘴。
“那可都是大佬啊.......主动过来递名片......”
“晨哥真牛逼！”
..........
一周后，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官网更新。
神经与微循环科学专项一栏中，首医大李芳然团队以综合评审第一名拿下国家重大专项。
消息传回学校，首医大领导沸腾。
主管科研的副校长周延平与校长一番紧急商议后，校党委会通过了一项决议，将原本规划好的实验区重新分配，划给李芳然课题组。
学校的资源像潮水一般疯狂涌入。
不过虽然新实验室门牌挂着李芳然微循环前沿转化实验室。但在课题组内部，谁都知道李芳然早就放手，将实验室的调配权交给张沐晨。
手握国家专项经费和实验平台，即便张沐晨心态再稳健，也忍不住的激动。
这是他重生以来迈出的最坚实的一步。
拿下国家重大项目，资金不愁、平台不愁。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以最快的方式将资金转化为学术成果。
他列了一批设备明细。手里握着资金，也不必吝啬。
就在张沐晨如火如荼的展开行动时，陈立新教授忽然找上门。
“沐晨，关于你这个课题，我想问问我能不申请加入？”
这话一出，原本喧闹的实验室瞬间陷入安静。
李芳然都是怔怔的抬头，有些错愕。
陈立新居然跑到自己学生的组里求着当打工人？
........
一会还有OTz.
第121章 高桥清一：我推荐中国医生做手术
不过说实话，陈立新没觉得有半点掉价。
作为在学术圈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教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国家重大专项的含金量。面子在国家项目和面前一文不值。
更重要的是他已经觉察到张沐晨这个课题的前沿性。
如果能张沐晨真的能一路深挖到底，把这个机制搞明白，那么后续产出的学术成果绝对吓人。
冲击《Nature》《Science》都是小事。
所以为了搭上这次的课题，陈立新别说是入赘课题组了，就是让他亲自切片，盯着电镜他也心甘情愿。
面对陈立新的主动申请，张沐晨没有半点犹豫就答应下来。
“陈教授，欢迎加入！”
陈立新和李芳然师出同门，是微循环领域的权威专家。能有这么一位大佬进课题组，绝对可以加快实验进程。
而且这次的项目很大。单靠周光他们，光是切片和病理印证就能把他们累死。
陈立新入组后，他手底下的研究生和博士生正好可以成为牛马。
可怜陈教授手底下那些博士生们。在还不知情的情况下，就被张沐晨当作未来的苦劳力了。
..........
经费的使用一路绿灯。各种精密设备被买回来，安装在实验室中。
张沐晨在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后，正式在实验室召集全体组员开会。
白板前，张沐晨手里捏着马克笔。
台下座次分明。
李芳然和陈立新两位教授，博士生导师，并排坐在第一排，神情专注。
后排坐着的十几号硕士生和博士生们，一个个坐姿乖巧。但与两位教授不同的是，他们的眼神里普遍带着一种清澈的茫然。
两个大教授听得全神贯注，像学生。
底下的硕博们听得抓耳挠腮，像小学生。
大家都发现只要进入张沐晨的课题组，无论之前什么头衔，都会被降维。
教授降维成学生，博士降维成小学生。
对于这种场面，周光、王晔和林柔几个嫡系早就脱敏了。李芳然手底下的几位博士生也见怪不怪。
唯独陈立新门下的硕博们懵懵的。
中场休息时，王晔十分同情的拍了拍一位博士师兄的肩膀，安慰道：
“师兄别慌，刚开始都这样，听不懂是正常的。被晨哥多调调就好了。”
博士：“？”
他一个研一的，调我这个博士......这合理吗？
..........
日本，东京。
东京大学医学部附属医院，特设会诊室内气氛安静。
东大医院院长藤本正树脸色严肃。
“高桥教授，这次手术的重要性我想您应该知道吧？”
“特护病房里躺着的是厚生劳动省的近藤大臣。官邸方面已经跟我们通过电话了，内阁官房长官亲自过问。所以这台手术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一旦失败，东大医院将在接下来的国立先端医疗中心评估中遭受毁灭打击。”
“顺天堂大学附属医院一直在和我们争夺下一期国家级研究中心的挂牌与国家专项拨款。如果这次手术在我们手里砸了，内阁与厚生劳动省绝对会将所有政策与预算资源倾斜向顺天堂医院。”
“高桥教授，手术一定要成功！”
听着院长的话，高桥清一没应声，只是坐在那里盯着全脑高分辨磁共振血管造影和三维数字减影血管造影胶片。
越看，高桥清一的神色越复杂。
“基底动脉顶端巨大动脉瘤……瘤体最大径超过了二十五毫米。”
高桥清一缓缓摇头：“院长，你刚才说的都是后话。近藤大臣如果能手术还好。但是你看这片子，瘤体背侧深处的丘脑穿通动脉已经硬化浸润，发生了纤维化融合。”
藤本院长的脸色变了变。
高桥清一继续道：“这个病和我在中国碰到的那个病例几乎一模一样。根本没有游离间隙，哪怕是零点几毫米的安全游离面都不存在。”
一模一样的脑干腹侧盲区，一模一样的微穿支全致密病理性融合。
当时高桥清一仅仅是探性的碰了一下纤维化粘连带，脑干听觉诱发电位波幅当场暴跌。
“常规的介入栓塞呢？”藤本院长不死心地追问，“密网支架或者弹簧圈填塞，可行性都没有吗？”
“根本行不通。”高桥清一摇头。
“瘤颈太宽，后壁处于穿通支的死角。密网支架一旦在基底动脉顶端释放，会将后方的微穿支动脉封死。近藤大臣术会因为脑干大面积缺血梗死变成植物人。”
藤本院长皱眉，焦躁的起身踱步。
“难道我们要当着官邸特使的面承认我们东大医院对大臣的病束手无策？”
“高桥教授，顺天堂大学那边已经动用政界关系把手伸到了内阁。如果我们能亲手把近藤大臣从鬼门关拉回来，下一次国家级先端医疗中心的挂牌绝对是属于东大的！”
高桥清一沉默。
半晌，他道：“我无能为力。但是有一个推荐人选。”
“谁？”
“一个叫张沐晨的中国医生。”
“什么？”藤本院长愣住，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高桥教授，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你要让一个中国的医生来负责我们厚生劳动大臣的病？”
“我没有开玩笑，藤本院长。”高桥清一的神色认真，“我以我四十年的神经外科职业生涯担保。放眼全球，在这个特定病历下，能活着把患者带下手术台的只有他。”
“天方夜谭！”藤本院长皱眉。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官邸和大臣家属也绝不可能同意！美国的梅奥诊所、德国的夏里特医院哪个不比中国强？如果我们东大坦白无法手术，官邸方面也只会启动外交通道，邀请梅奥或者夏里特的专家团队连夜包机来东京，绝不可能把大臣的性命交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中国医生！”
高桥清一看着情绪激动的院长，没有反驳，只是轻叹了一声：
“梅奥也好，夏里特也罢。藤本院长，你可以尽管去联系他们。但等到那些权威们把片子看完你就会知道，这个病全球只有一个人能治。”
.........
第122章 去日本飞刀！
半小时后，穿着笔挺西装的内阁官房特使小野寺脸色阴沉的听完了藤本院长的汇报。
“高桥教授的意思是基底动脉顶端的微穿支完全病理性纤维化融合，术前无法游离，介入会全阻断，开颅强行剥离会导致脑干缺血。手术致死率接近百分之百.......”藤本院长微微躬着身子，额角渗出一层汗。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