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
她拉着青萝的手，“以后我们就是最好的朋友。”
“嗯～”青萝轻笑道：“我曾经对你们文明的人类偏见多于信任。
大混乱时期那些事，加深我的刻板印象。
但你不同，有时候真心换真心是能得到更大收获。”
第281章 明悟自己的路
夜色已经很深了。
学府上空的模拟星河静静流淌，偶尔有流星划过，拖曳出一道转瞬即逝的银痕。
三个人并肩走在铺满青石板的小径上，脚步声轻轻，混着远处训练场偶尔传来的能量爆鸣。
又有说不完的话题。
青萝原本就是特殊生命，性情上偏向于纯真，善良。
但无奈遇到太多邪恶种族与跟诸界联通后，原本世界大敌，反而成为抗住外面各种恶棍主力。
让她对世界看法复杂，多了一份警惕心。
时刻防备。
如今，在大夏，又重新的将自己心灵放归了自然状态。
“苏然。”青萝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之前你提到段明瑞……他是什么样的人？”
苏然微微一怔，还没来得及回答，炎娜已经笑嘻嘻地凑了过来：“哎呀，青萝姐，你三句话里至少有一句离不开那个段明瑞啦！”
青萝脸微微红了一下，却没有否认，只是安静地看着苏然。
原因是苏然经常提起这个人。
一开始以为是人类某个异性，后面知道是男生。
但她性情跟炎娜不同，跟其他人类不熟悉，聚会也仅限于混个脸熟。
炎娜接着说：“不过那家伙真的挺有意思的。我跟你说啊，上次在虚拟聚会，他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也不怎么说话，但每次开口都能说到点子上。
他跟岳重切磋那次，明明输了，却一点不恼，反而很认真地向岳重请教心得。
那种态度……嗯，怎么说呢，就是那种让人感觉很舒服、很真诚的样子。”
青萝听着，微微点头，似乎在回忆那次聚会中那个气质温润如玉的男生。
苏然笑了笑：“他是个很不错的人。”
“你什么都可以跟我们聊的。”炎娜忽然说，眼睛亮晶晶的。
青萝也笑了，眉眼弯弯：“对对对，我们都是你的女仆。”
苏然哭笑不得：“你们这是什么话……”
炎娜和青萝相视一笑，气氛轻松得像春天的风。
她们渐渐什么都聊。
聊炎娜在训练场又一次被炸飞的糗事，聊青萝新培育的那株能发光的灵植，聊学府里那些奇奇怪怪的传闻，聊各自族群的趣事和烦恼。
走到一处僻静的角落时，苏然忽然停下脚步。
炎娜和青萝也跟着停下来，疑惑地看着他。
“……我有时候会想。”苏然望着远处那片星河，声音很轻，“我是不是从未真正融入过这个世界。”
炎娜和青萝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我好像是个很矛盾的人。”苏然继续说，像是说给她们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理性的时候，我能把一切都算计清楚。可感性的时候，我又会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难过。”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我喜欢读历史。读岳飞，读崖山海战，读秦始皇统一六国，读大混乱时期那些英雄的故事。
有时候读着读着，就有一种……很难过的感觉。
就好像自己回到了那个年代，站在那些人身边，看着他们做出选择，看着他们走向结局。”
他将情感带入到前世，自己是一个普通人，身处那么一个大环境。
说出发自内心的话。
“我常常想，如果我是他们，我会怎么做？
带入到旧时代的现代社会，身为普通人，身处自己所在的时代，我能做到什么？我读书是为了什么？我想要什么？这些念头乱七八糟地冒出来，让我很迷茫。”
他转头看向她们，自嘲地笑了笑：“是不是很矫情？”
炎娜摇了摇头。
青萝也摇了摇头。
“后来我发现。”苏然收回目光，继续望着那片星河，“我想要的，其实就是成为一个更好的自己。我想让书里那些美好的道理、那些让人感动的事情，在现实中也能够存在。
我想跟人聊聊那些英雄，聊聊王守仁，聊聊庄子，聊聊那些让我敬佩的人和事……”
他沉默了片刻，声音变得更轻：“可我找不到人聊。”
夜风吹过，带来初秋的凉意。
炎娜忽然开口：“以后可以跟我们聊。”
青萝也轻轻点头：“我们很喜欢各个文明的历史，尤其是大夏的。虽然可能没有你懂得那么多，但我们愿意听，也愿意学。”
苏然看着她们，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你知道吗。”他忽然又开口，声音里多了一丝释然的笑意，“我被段明瑞影响得很深。”
炎娜和青萝对视一眼，没有插话。
“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感到诧异。”苏然说，“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君子如玉，温润如水。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助别人，却从不要求别人什么。
他就像水一样，润物无声，却不强求任何形状。
给人的感觉很舒服，却跟那些表面上从所有装的家伙不同，一直想不明白，究竟是什么地方不同？我现在想明白了，那是一种真诚。”
他顿了顿，目光有些悠远：“那个一中被他打击的第一天才，其实没被他影响。反倒是我被段明瑞影响。他影响了我想要走的路。”
炎娜忽然问：“所以你欣赏他？”
“嗯。”
“因为他身上有你理想中的一面？”
苏然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我很欣赏他。不过我不会成为他那样的人。每个人都不一样。但是！”
他的声音忽然顿住。
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碰撞，在交汇，在融合。
那些曾经困扰他的迷茫、那些无处安放的情绪、那些理性与感性的拉扯、那些对历史的悲悯、对英雄的敬仰、对段明瑞的欣赏、对炎娜和青萝的感激、对大夏发自内心的喜欢……
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忽然拼成了一幅完整的图景。
何处不是龙场？
他忽然想起这个念头，然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是人类。”他听见自己说，声音很轻，却无比笃定，“所以会有情绪，会被外界影响，会迷茫，会矫情。
不然跟石头有什么区别？”
炎娜和青萝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温柔。
“我想要什么？”他继续说着，像是在梳理，又像是在确认，“不太清楚，但我知道我喜欢什么。我喜欢大夏，喜欢这个文明。
我欣赏段明瑞，欣赏他那种如水般的温润和坚定。
我看到不公的事，不会沉默。
看到不义的事，不会低头。以前是普通人的时候，可能会有各种顾虑，但现在……”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豁然。
“现在，我有能力阻止。那我就去阻止。用我的方式。”
他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畅快淋漓，笑得眼角都有些湿润。
“果然，算计来算计去不适合我。”他笑着说，眼睛亮得像点燃了星星，“我还是更喜欢交一些真心的朋友。不多，但能一起进步，一起变强。这就够了。”
炎娜和青萝第一次看到苏然笑得这么开心。
他平时总是那么冷静，那么理性，那么不苟言笑。
原来他发自内心笑起来的时候，是这个样子的。
她们也跟着笑了起来。
“青萝。”苏然忽然转头看她，“以后我帮你介绍段明瑞，尝试跟他们认识。”
青萝愣了一下，脸又红了，却还是点头：“好。”
第282章 顿悟！领域之力
“为什么不自己去？”苏然笑着问。
“你怎么明知故问？”青萝撅起嘴，“我感觉你有点恶趣味哦～”
明明就看穿自己，也知道自己的心思，想要去认识，却想的太多。
“我想听你亲自说。”苏然认真道。
“我内向不行？”青萝小声说，随即自己也觉得这个理由太敷衍，忍不住笑了，“好吧，是我考虑得太多。总觉得自己是外族，总想得太多……”
“我也帮忙！”炎娜举手。
苏然看着她们，笑意更深了。
“我喜欢大夏。”他忽然说，声音很认真，“我也喜欢你们。”
这句话说得太直白，炎娜和青萝都愣了一下，然后不约而同地移开了目光，耳尖都有些红。
气氛安静了一瞬，却并不尴尬，反而有一种温柔的默契在静静流淌。
“现在突然很想跟老段交流一下。”苏然说。
就在这时，一个温润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哦？苏兄想与我交流？”
苏然猛地转身。
段明瑞就站在几步之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常服，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整个人在夜色中温润如玉，干净得像一泓清泉。
“老段？！”苏然愣住，“你怎么在这儿？”
段明瑞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高层通知我来的。我也想来看看。”
重点在我也想来看看，略微加重了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