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琪把脸埋进陈述的胸口，羞得想把自己整个人塞进被子里。
紧接着又闪过一个片段。
浴室里，花洒还没关，热水哗哗地往下浇。
她被陈述从后面箍着腰，两条腿抖得站不住，撑在洗手台上，镜子里映出她被热气蒸得通红的脸。
那时候天都快亮了，她整个人已经迷糊了，只记得陈述从背后咬她的耳朵，说了句“最后一次”。
确实是最后一次。
她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两条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直接扑倒在了床上，眼皮沉得抬不起来。
陈述好像说了句什么，她完全没听清，意识就断了片。
陈玉琪把脸从陈述胸口抬起来，重新睁开眼睛，看着他那张安静的脸，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之前她总以为，男人嘛，不就是这么回事。
可昨晚发生的一切，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一次又一次，完事再一次。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下来的。
现在仔细一想，陈述这人也太变态了！
从来就没见过这么离谱的！
听都没听过！
陈玉琪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猝不及防地念头：怪不得陈述身边会有那么多女人！
孟子艺、李吣、田熹薇……光她见过的就有三个，背地里不知道还有多少。
之前她一直觉得，是陈述这人花心，仗着自己长得帅到处撩。
可现在看来，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
就他这身体素质，普通女人哪里经得住他折腾？
陈玉琪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孟子艺那个腰臀比，一看就是练过的。
李吣学昆曲出身，身体素质肯定也不差。
田熹薇年轻有活力，应该也扛得住。
所以有没有一种可能，不是陈述太花，是他根本找不到一个能单独扛住他的人？
陈玉琪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赶紧甩甩头，觉得自己脑子是不是被陈述冲傻了，竟然开始替渣男找理由？
她正胡思乱想着，忽然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
“陈老师。”
声音低低的，有点沙哑。
陈玉琪条件反射地抬头，正对上陈述的眼睛。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歪着头看她。
勾着嘴角，眼尾往上挑，脸上挂着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坏笑。
清晨的阳光打在他脸上，五官还是那副温润的样子，可配上这个痞笑，整个人瞬间就从睡着的君子变回了醒着的流氓。
陈玉琪吓了一跳，从他胸口弹起来，被子从她肩膀上滑下去，露出大片白花花的肌肤。
“你什么时候醒的？”她下意识去拉被子，把自己裹紧。
“醒了一会儿了。”陈述双手枕在脑后，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看你盯着我发呆着迷，没好意思打扰你。”
“谁盯着你发呆了！”陈玉琪嘴硬的辩解道。
“哦。”陈述挑了下眉，语气里全是戏谑，“那你刚才在看什么？”
“我看……我在想事情！”
“想什么事情？”
陈玉琪一时语塞。
陈述看着她红透了的脸，笑得更坏了，伸手捏住她的脸颊，轻轻揪了一下：“脸怎么这么红？”
陈玉琪被他捏着脸，嘴都合不拢，含糊不清地说：“你松手！”
陈述没松，反而又轻轻揪了一下，语气是明知故问的促狭：“是想到昨天的快乐了？”
陈玉琪一听这话，耳朵根都烧了起来。
她抬手把他的手从自己脸上扒拉下来，白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提昨晚！你折腾得我全身都疼，我现在动一下都费劲！”
“那也不能怪我啊。”陈述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我又不知道你体力这么差。”
“我体力差？”陈玉琪瞪大了眼睛，“是你太变态了好吧！你问问你之前那些……你问问别人，谁能经得住你这么折腾？”
话说了一半，她差点把“你问问你之前那些女朋友”说出口，赶紧转了个弯，换成了“你问问别人”。
陈述听出了她话里的转折，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他坐起来靠在床头，扭头看她：“那你倒是说说，我昨天晚上怎么折腾你了？”
“你说呢！”陈玉琪裹着被子坐起来，动作太大扯到了腰，疼得她直抽气，缓了缓才接着说，“从床上到地上，从地上到窗边，最后又去浴室……你自己算算几次！”
“哦？”陈述歪头看她，嘴角的笑更深了，“那你记得还挺清楚的嘛。”
“我当然……”
陈玉琪说到一半，忽然反应过来。
这人是在套她的话！
她刚才亲口承认了记得昨晚的每一个细节。
陈述看着她的表情变化，笑得更欢了。
“你……”陈玉琪被他绕进去了，气鼓鼓地瞪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人也太坏了！
“行吧行吧。”陈述抬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下次我注意点。”
下次？
陈玉琪愣了一下，心想这怎么就下次了？
可嘴上没说出来，只是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陈述看着她气鼓鼓的侧脸，又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不过说起来，也不知道是谁昨晚一直让我别停的。”
陈玉琪脸上的表情瞬间裂开。
她猛地转过头来，一张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伸手就去捂他的嘴：“陈述你闭嘴！不许说！”
陈述被她捂住嘴，眼睛弯起来，笑得肩膀都在抖。
他从她的手指缝隙里露出一句含糊不清的话：“怎么，现在不认账了？”
“你还说！”陈玉琪急得整个人扑上去，一只手捂着陈述的嘴，另一只手去拧他的胳膊。
陈述笑得更厉害了，伸手去挡她拧过来的手，两人就在床上闹开了。
被子在纠缠中滑下去一大截，陈玉琪身上一凉，低头看了一眼，尖叫一声又缩回去裹紧被子，整个人缩成一只煮熟的虾球。
陈述靠在床头看她，笑着挑眉：“你说你，自己主动扑上来的，现在又害羞了。再说了，又不是没看过，有啥好挡的。”
“陈述你闭嘴！”陈玉琪从被子里探出一张红扑扑的脸，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陈述咧着嘴，不过还是举双手表示投降，没再继续逗她。
他掀开被子下了床，站在床边活动了一下肩膀。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打进来，落在他的肩背和腰线上，勾勒出他优越的身形轮廓。
陈玉琪裹着被子缩在床上，目光不自觉地追着他走。
她看到他从沙发上捡起昨天扔了一地的衣服，动作随意又自然，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径有什么不妥。
陈述弯腰去捡地上的衣服时，背部肌肉绷了一下，肩胛骨的轮廓在皮肤下清晰可见。
宽肩、窄腰、薄肌，身材好的像个雕塑。
陈玉琪的目光在他背上停留了两秒，赶紧把视线移开，心里默念了三遍“这是个渣男”。
陈述穿好裤子，转过身来，看她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忍不住又笑了一下。
他走过去，单膝压在床沿上，俯身朝她凑近。
陈玉琪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你干嘛？”
陈述没说话，只是歪头看着她，眼神从她脸上慢慢往下移，掠过她露在被子外面的肩膀和锁骨。
他的目光又往上移，落在她红透了的耳尖上，嘴角的坏笑越来越明显。
“还想再来？”陈述故意压成气泡音逗她。
陈玉琪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赶紧裹紧被子往后躲：“不行不行！我身上疼！真的疼！来不了了！”
她说得又快又急，头摇得像拨浪鼓。
陈述看着她这副样子，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真的？”
“真的！”陈玉琪使劲点头，“腿都抬不起来了，腰也疼，真的来不了！”
陈述盯着她看了两秒，确定她不是在装，才收回手，在她头顶轻轻拍了一下：“行吧，那就放过你了。”
陈玉琪松了口气，整个人瘫在床头，把被子拉到下巴的位置，只露出一张脸。
陈述直起身，转身走进洗手间。
洗手间的门没关，陈玉琪能听到水龙头打开的声音，然后是刷牙的动静。
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自己的脸。
被子里全是陈述身上的味道，淡淡的，可肯定是他的。
陈玉琪在被子里深吸了一口气，又赶紧把被子从脸上拉下来，觉得自己刚才的动作简直像个变态。
她转头看向洗手间的方向。
透过半开的门，能看到陈述正站在洗漱台前刷牙，腮帮子鼓起来，动作随意又懒散。
他漱了口，又弯腰洗了把脸。
冷水泼在脸上，溅起水花。
然后直起腰，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对着镜子看了看，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眉头轻挑。
陈玉琪看着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挑了下眉，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陈述听到笑声，从洗手间探出头来，嘴里还叼着牙刷：“笑什么呢？”
“没什么。”陈玉琪赶紧收了笑，把头缩回被子里。